第468节:神龙大侠何秋竹 (第1/2页)
沈亢眼睑抬起,看向前方,装作没看见,让自己先想起了心思来。
他都不知道何秋竹什麽时候考驾照。
以至於刚才要出发前,何秋竹忽然掏出驾照来,说她来开的时候,他都吓了一跳,自然也问了一下何秋竹什麽时候学的驾照。
何秋竹就说,这个学期学的。
他又好地问,她怎麽会想到去学驾照的。何秋竹就说,她要是也会开车的话,那以後就可以她来开车,沈亢坐在副驾驶座上补妆了。
沈亢说我不化妆。
何秋竹说那你就睡觉。
沈亢於是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想到了自己和何秋竹有几次出去的时候,因为事情多,开车时可能比较疲惫比较累,大概是被何秋竹看出来了?
心里有点暖暖的,以至於何秋竹非要开车的时候,他也没直接否定,而是说先看看她开的怎麽样。
於是,沈亢就坐副驾驶,让何秋竹开车,俩人在学校旁那段偏僻的路段开了一会儿。
坐到副驾驶座上的时候,沈亢第一件事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先系好安全带,右手用力地抓住顶上的把手,左手肌肉紧绷,随时准备插手——这主要也是他上辈子的一些经历、让他对於「女司机」这种生物有一种刻板印象。
结果,何秋竹的表现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。
十六个字评价——稳。
稳完全不像是拿到驾照可能还不到三个月的新手,而像是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司机。
除了一开始的时候紧张外,沈亢後面已经彻底放松了下来,对於何秋竹的车技毫不吝啬地大大夸赞了一番,搞何秋竹鼻子翘老高。
但沈亢,其实已经不是第一个夸何秋竹学车天赋的了。
……
何秋竹是在10月份的时候忽然想学车的。
当时在晚上打电话闲聊的时候,跟阮月提到了这件事,第二天,阮月就给她打了电话,说是等会儿昌叔会来接她去学车。
阮月那个电话结束之後没几分钟,昌叔就打电话过来了,问何秋竹要不要到宿管站门口接她,这样的话,她直接下楼来上车就能走。
何秋竹说不用,让昌叔在校外等她,然後就下了楼,骑着她那辆小自行车,一路吭哧吭哧地骑出了校门,又左拐了一段,最後在路边看到了那辆来接她的车。
那是一辆香槟色的雅致,停在路边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车旁,头发修剪很整齐,穿一身西装,戴了一双白手套,活脱脱像是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那种高端司机。
要是沈亢当时在场,就会发现,这位仁兄,正是他们《非诚勿扰》庆功宴的那天晚上,开了辆大巴来学校接他们的那个昌明。
当时在场的同学们就觉,他应该开宾利,而不是大巴,而今天,他也确实是开了一辆宾利雅致过来。
何秋竹把她的小车车停好锁好後,上去问了声,昌叔,是你当我教练吗?
昌明就微笑,说,不是,我今天只是来接小姐你去驾校,顺便认认路、认认人的。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,更何况,比起一位男教练,还是一位女教练更能懂女孩子学车、开车的时候是怎麽想的,所以教小姐你学车的另有其人。
何秋竹哦了一声,就上车了。
跟所有的大学城一样,北卢大学城旁,也有一家驾校,叫「远航驾校」。
但是昌明并没有带何秋竹去那所驾校。
他带何秋竹去的那个驾校,不像是普通的驾校,没有彩钢的报名处,也没有插在土路上的「科目二练车场」箭头牌。进去之後,青砖灰瓦,像座私人园林。
驾校生意很惨澹的样子,里面一个学员都没有,倒是有一些工作人员。
昌明先带着何秋竹去见了一位姓赵的教练。
就像昌明说的,这是一位女教练,四十出头,剪着短发,看起来很利落的样子。
赵教练似乎跟何秋竹一样,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,话很少。
她只是在见到何秋竹的第一眼愣了一会儿,似乎被对方的颜值惊到了,随後简单介绍了一番,就直接领着何秋竹去练车场了。
练车场里停着四辆车,一辆全新的桑塔纳,一辆银灰色的宝马三系,还有一辆黑色的奔驰级,以及昌明开去接何秋竹的那辆香槟色的雅致。
赵教练说,这四辆都可以练,看小姐哪个坐着舒服。
何秋竹看了看,指了那辆桑塔纳。
赵教练脸上闪过一丝为难,但很快点头说好。
倒车入库,坡道起步,侧方停车,一共练了九天。
这个驾校的生意真的太惨澹了,每天,都只有何秋竹一个学员,想怎麽练就怎麽练。
练到第九天,教练问她:「小姐,要不要换一辆车试试?」
何秋竹说:「不用。我就考桑塔纳。」
教练沉默了一会儿,说:「好。那我把那辆桑塔纳送到考场去。」
可能是赶巧了,驾校生意不好,考场生意也不好。
科目二考试那天,何秋竹去考场的时候,也只有她一个人。
何秋竹就开着那辆练了九天的桑塔纳进场。
考试车原地熄火过一次,她重新打着,没慌,一次过。
考官坐在副驾驶,全程没说一句话,考完之後把成绩单递给她,说了句「开不错」。
何秋竹说谢谢。
然後是科目三路考,赵教练依旧陪练。
和科目二的培训内容不同,科目三,何秋竹就像是某些电影里,主角进入了深山老林、找到了一位隐士高人,开始了一段「苦修」一般。
而在那些电影里,老隐士派给主角的第一个任务,往往就是「挑水」——从山脚下挑水上来,要求水不能洒出一滴来。
何秋竹这边也差不多。
科目三路考练习的第一天,赵教练没带何秋竹去驾校的训练场,也没去车流如织的主干道。
她带着何秋竹去了一条断头路。
那是一条还没开通的新路,路面已经铺好了,标线划整整齐齐,两边的人行道和路灯也都到位了,但就是没有车,也没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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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教练把车停在路中间,跟何秋竹说:「今天不练起步,不练变道。就练一样东西,把车开稳,开到让水马里的水不洒出来。」
然後,她又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个快餐盒,里面盛了半盒水,放在仪表盘上方。最後,她让何秋竹在一公里内,完成一次起步、三次换挡、一次刹车、一次靠边停车。要求只有一个:水不能洒。
何秋竹第一次试,起步的时候水就晃出来一些。
第二次,换挡的时候又洒了一点。
她抿着嘴,没说话,继续试。
试到第七次的时候,那半盒水终於能从起步到停车,一路平稳像是被冻住了。
赵教练把剩下的水端起来,一口喝了,说:「明天去有车的地方。」
第二天,老隐士让主角去劈柴,要求每一刀都劈在完全相同的角度。
早高峰,城东主干道。
何秋竹在最右侧车道开四十码。
後面的车鸣笛,她不急,赵教练也不急。
赵教练只是四下看了看,像在评估什麽,然後把副驾驶那边的车窗按下来一半,朝外摆了摆手。後面的车竟然就不鸣笛了,一辆接一辆放慢速度,像一条河忽然遇到了闸。
但何秋竹没顾上看後面,她正忙着在车流里寻找换挡时机。
赵教练的要求很怪——只准在前後车距离超过三个车身的时候换挡。超过四个车身,就说明你太慢了。
那一个早晨,何秋竹的车像一条梭子,在早高峰的河流里不快不慢地穿。每一次换挡,前後车距都卡在三个车身多一点的位置,不多不少。赵教练坐在旁边,手里那个记录本翻了两页,又合上了。
第三天,老隐士让主角去瀑布下打坐,练的是乱中取静。
赵教练带她去了老城区。
路窄,单行道,两边全是小餐馆和杂货铺,骑电动车的从车缝里钻来钻去,一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贴着车门走。
赵教练说:「今天练预判。你眼睛不要看车头,看前面。电动车开始看你了,他就要拐;老太太的菜篮子往上一提,她就要停。你自己看。」
何秋竹点点头。
那天她开了一个小时,一锅粥似的老城区,她开跟水流过石头一样。赵教练坐在旁边,手里那个记录本翻了两页,又合上了。
第四天,老隐士让主角在狂风暴雨里扎马步,练的是根基。
下了场小雨,赵教练居然带何秋竹去练山路。
说是山路,其实就是城北一条有急弯的坡道,雨天路滑,一般教练根本不敢带新手去。
何秋竹一开始在弯道口就下意识地带着刹车,赵教练说:「弯里别刹,进弯前刹。」
何秋竹就改,第一圈还生涩,第二圈顺了一些,第三圈过最後一个发夹弯的时候,赵教练忽然从她那一侧扔过来一瓶矿泉水。
水瓶砸在何秋竹脚边,何秋竹没躲,车也没偏。赵教练把水瓶捡起来,说:「明天教你紧急避让。」
第五天,老隐士让主角躲他扔出去的暗器,练的是听风辨位。
紧急避让。
场地居然是驾校最深处的一块空场,不知道什麽时候摆了几个雪糕筒,地上还用白灰画了标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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