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1节:十二都天大阵 (第2/2页)
随後,轻声细语、温柔动听,满目「慈祥」。
「回来啦?」
「……」
沈亢一个没拿稳,手里抓着的蛇皮袋直接落在了地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砸地声。
周曼向蛇皮袋看了一眼,刚想问,这是什麽?但是马上,书上的语句从她脑中闪过。
於是,也没问,就只是继续语气温婉和蔼地说道:「饿了吧?」
「……」
沈亢人有点麻。
***小***说***网*****首******发!「」「」「」「」「」「」.「」「」「」
然後,表情麻木地点头,「嗯,有点。」
「你们先洗手,还要一会儿,还有个汤。」
周曼继续温婉地说完,还是那种很轻柔的调子。随後,一扭身,就走了,也不知道要干什麽去,刚才又是杵在这里干什麽。
沈亢才算是缓过来,擦了一把冷汗——太可怕了。这个人是谁啊?怎麽会在这里的?
换鞋的时候,他还看了那边一眼,见那边没人,估计都在厨房里,这才转头,对着旁边也在换鞋的何秋竹小声说了一句:「刚才那是谁?」
何秋竹正嘿咻嘿咻地穿上她那双黑白熊猫拖鞋,「周总呀。」
沈亢不知道该怎麽形容自己的这种感觉,一边穿拖鞋,一边搜肠刮肚,想出一句来:「你不觉……她有点怪吗?」
何秋竹已经穿好拖鞋了,歪着小脑袋想了想,说道:「好像是有点?」
。
沈亢也不跟她说了,穿好拖鞋,默默走了进去。
两人先去洗好手。
章阿姨动作挺利索,没一会儿,把最後一个汤做好了,两人也就去了餐厅。
沈亢看到,周曼正站在餐桌旁,手里拿着一双筷子,在摆碗。
她把两只碗推了推,又拿起来,换了个位置,再轻轻放下,然後又拿起来。
沈亢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——周总这是,在摆什麽阵法?先天八卦阵?五门金锁阵?难道是十二都天大阵?……
周曼察觉到他,抬起头,笑了一下:「马上就能吃了,今天萧教授做了鱼。」
沈亢不动声色,「哦」了一声,走到桌边坐下来。
何秋竹跟着进来,坐在他旁边。
周曼把筷子分给他们,又去厨房里端菜。
萧伯年很快也过来坐下。
周曼是最後入座的,从厨房里把最後一道炒青菜端上来,放在了沈亢和何秋竹面前,然後她在萧伯年身边、沈亢对面坐下,朝这头沈亢温婉地笑了笑,笑沈亢背後一紧。
「……」
萧伯年却是没注意到这边,只是看着对面的两个孩子,心里有些感慨:估计是,已经把两个孩子当成好朋友了,好几个月没见,还怪想的。现在看到他们俩回来,也是挺有感触。
随後拿起倒了果汁的杯子,千言万语,化作一句话。
「欢迎回来。」
周曼和何秋竹都举杯,俩人的杯子里都是果汁。
沈亢则是左顾右盼了一下,问道:「有酒吗?」
周曼柳眉微竖,但立马又平和下来,温声道:「今天先喝果汁。刚回来,喝那麽急做什麽。」
她说完,还把桌上的那瓶果汁往沈亢的方向推了推。
萧伯年瞥了旁边的周曼一样:他之前还没注意,现在才发现,周曼今天其他时候还好,但是在两个孩子面前,好像有点怪。
更怪的是,周曼把果汁推过来後,见沈亢没动,按照周曼一贯的脾性,那就是爱喝不喝,惯的你。
但是现在,周曼却是自己拿着那瓶果汁,给沈亢的空杯子里倒上了果汁,像温柔的母亲一般。
萧伯年瞳孔都收缩了。
见鬼了。
沈亢也没拦着,就这麽大马金刀地坐着、看着。
等到倒好了之後,沈亢也就举起杯子,四个人一起碰了个杯,欢迎沈亢同学和何秋竹同学回到这里。
碰完杯,几人也就开始吃饭了。
沈亢又看到了一些东西。
周曼温柔地问何秋竹:「期末考试考怎麽样?」何秋竹说考挺好的,都会做。
这也就罢了,周曼平时对何秋竹也很温柔,但诡异地是,周曼同样温柔地问自己:「期末考试考怎麽样?」
「……」
问完期末考试,周曼又给他们夹了一筷子鱼肉,放到何秋竹面前,然後也夹了一筷子鱼肉,放到沈亢面前。
还温柔地说道:「在学校里也没什麽好吃的,多吃点鱼,吃鱼补脑。」
「……」
最後,周曼还伸手拿了几张纸巾过来,体贴地放在沈亢和何秋竹两人的手边。
「萧教授做的这个鱼,酱汁多,吃完了擦擦嘴。」
「……」
真他妈见了鬼了。
沈亢放下碗,深呼吸了一下。
他扭头向何秋竹看去——这个吃货,正吭哧吭哧地吃鱼呢,头也不抬。
他又向萧伯年看了过去,萧伯年正低头喝汤,表情平静,但眼皮没抬,像故意不接他的信号,额头上就差写着四个字了——别看我。
沈亢不管,就是盯着萧伯年看。
萧伯年最後无奈了,若有意若无意,看了一眼沈亢何秋竹面前的那盘青菜。
沈亢也终於收回了目光,向着面前的那盘青菜看去。
他想了想,忽然笑了一下,有些感慨:「周总今天说话,温柔跟电视里的金牌调解员一样。您是不是最近接了什麽新业务,要练练主持?」
何秋竹还是闷头乾饭。
萧伯年也是闷头乾饭——这种短刀相接的局,他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就不参与了。
周曼脸上的温婉一僵,随即又撑住了,温柔地笑道:「我平常不就都是这样吗?」
沈亢点头,很认真地说:「是。您要是去主持家庭调解的节目,我以後跟老婆有了纠纷,肯定第一个报名,让您给我调解调解。」
周曼的笑容已经薄了,像被风吹快要贴不住。
不过她还是勉强挤出一个摇摇欲坠的笑容来,「胡说八道。你不是还说,你这辈子都不结婚的吗?哪来的老婆?」
「假设嘛。」
沈亢说着,拿起筷子,夹了一根眼前的青菜,吃起来,好不容易咽下去後,开始跟萧伯年互动:「萧教授,不是我说你,你那个鱼做还挺不错的,怎麽这个青菜就做成了这样呢?跟打死了卖盐的一样,还有,这炒也不行啊,一根青菜,一半老嚼不动,一半生剌嗓子……」
「啪」
周曼把筷子一下子拍在了桌子上,面无表情,「沈亢,你爱吃吃,不吃就去把阳台窗户擦了,这不是你本行吗?」
沈亢一笑,「瞧你说的,吃,我肯定吃啊。」
一直闷头乾饭的萧伯年,这时则是不动声色伸出筷子,夹了三根青菜,放进他自己碗里,吃了起来。
吃完之後,萧伯年放下筷子,用纸巾拭了拭嘴角,才慢慢开口:「沈亢,这青菜,其实不像你说的那样。」
「你说它半生不熟,半闲不淡,我倒觉,它像一篇刚写出来的文章。开头是猛了些,盐下急,像起笔就用了重墨,第一眼确实有些冲。但中段你再品,有的叶子软,有的梗还生,像文章写到一半,笔锋没完全稳住,可气势没断。越往後读,菜汁浸透了,味道沉下来,就有了回甘。你前面嫌弃的那些生涩,到後面反而成了滋味的一部分。这样的菜,不算工整,但真实,比那些从头到尾一个味儿的有意思。」
「……」
沈亢想到了之前,萧伯年若有意若无意看向那盘青菜的眼神。
……萧教授,你什麽意思?
现在病人恢复正常了,恶人也由自己来做了,某人还如天神下凡般降临。
萧教授,你什麽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