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火星遗言，机械悲歌 (第1/2页)

“鲲鹏-II”母舰的指挥舱内，气氛凝重如铁。
　　
　　巨大的全息星图占据整面主屏幕，火星的影像被放大到极致。奥林匹斯山脉区域，那片暗银色机械巨塔原本的位置，此刻被一个持续扩散的暗红色能量漩涡覆盖。漩涡边缘，无数细碎的空间裂缝时隐时现，如同撕裂的伤口。
　　
　　“能量读数还在攀升。”陈墨盯着数据流，声音紧绷，“漩涡核心温度超过两万摄氏度，灵压强度达到行星级……这根本不是自然现象，是某种‘武器’或者‘仪式’残留的余波。”
　　
　　“碧落仙子和酒剑仙前辈的生命信号呢？”秦风沉声问。
　　
　　“最后捕捉到的微弱波动是在爆炸前三秒，位置在巨塔顶端球体内部。”技术员调出数据，“爆炸后……完全消失。但我们收到了这个。”
　　
　　一段模糊的音频被播放出来。
　　
　　先是剧烈的爆炸轰鸣，夹杂着金属扭曲、能量对冲的尖啸。接着，是酒剑仙熟悉的骂娘声：“……他奶奶的，这玩意儿是活的！”
　　
　　然后是碧落仙子清冷急促的指令：“剑斩中枢！它要自毁——！”
　　
　　话音未落，爆炸声吞没一切。
　　
　　三秒后，在一片嘈杂的背景音中，传来碧落仙子断断续续、仿佛隔着厚重屏障的最后传音：
　　
　　“……林默……‘收割者’……不是外神……是……”
　　
　　信号戛然而止。
　　
　　林默站在舷窗前，望着越来越近的火星。那颗红色星球此刻在他眼中，像一颗流血的眼球，死死盯着逼近的地球舰队。
　　
　　“不是外神？”他低声重复这句话。
　　
　　如果“收割者”不是外神，那是什么？机械文明自己制造的怪物？还是……归墟之门背后的某种存在？
　　
　　“母舰将在十五分钟后进入火星同步轨道。”舰长报告，“‘玄女级’突击舰已做好登陆准备。但根据漩涡能量强度计算，地表环境已不适合人类生存，常规防护撑不过十分钟。”
　　
　　“不用登陆舰。”林默转身，“我直接下去。”
　　
　　秦风一惊：“你一个人？漩涡中心的能量场足以撕碎元婴修士的护体灵光！”
　　
　　“我有这个。”林默抬起手，掌心那枚“月引”玉珏散发着柔和的银辉，“它能指引我找到安全路径。而且……”
　　
　　他看向星图上那个不断扩散的漩涡：“碧落仙子最后提到了‘中枢’。如果那东西真的还活着，我必须赶在它彻底苏醒前，毁掉它。”
　　
　　“我跟你去。”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舱门处传来。
　　
　　众人回头，只见叶轻尘站在门口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已恢复清明。她换上了一身特制轻型护甲，腰间悬挂的已不是“清音”，而是一柄通体青碧、剑身有风纹流转的新剑。
　　
　　“轻尘？”林默皱眉，“你的伤……”
　　
　　“暂时压住了。”叶轻尘走进指挥舱，步伐虽轻却稳，“瑶池的‘塑灵丹’稳住了我的剑魄根基，虽然修为跌回了筑基初期，但还能战。而且……”
　　
　　她看向火星：“我的风系感知对能量流动最敏感。那个漩涡里有古怪——它的能量不是无序扩散，而是在遵循某种‘阵法’运转。我能找到生门。”
　　
　　秦风还想劝阻，林默却抬手制止了他。
　　
　　“让她去吧。”他看着叶轻尘的眼睛，从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决绝，“但你必须全程跟在我身后，一旦情况不对，立刻撤离。”
　　
　　“好。”叶轻尘点头。
　　
　　“我也去。”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　　
　　苏晚清从通道走来，她已经换上了特管局制式外骨骼装甲，背后是重新改造过的“雷暴”手炮系统。“杭州分局的事我已经交接完毕。晚晴还没醒，我这个做姐姐的，总要替她做点什么。”
　　
　　林默看着这对姐妹——一个重伤未愈却执意赴险，一个放下职务也要同行。他沉默片刻，最终点头。
　　
　　“十分钟后出发。秦风，母舰在轨道上待命，如果看到我的信号，立刻启动‘诛仙’主炮，目标——漩涡中心。”
　　
　　“明白。”秦风肃然，“活着回来。”
　　
　　九分钟后，火星近地轨道。
　　
　　一艘小型登陆舱脱离母舰，化作一道流光冲向火星大气层。舱内只有三人：林默、叶轻尘、苏晚清。
　　
　　穿越稀薄的火星大气时，舷窗外燃起橘红色的火焰。林默闭目凝神，神识通过“月引”玉珏与火星地表产生微弱的共鸣。
　　
　　玉珏中的星图正在发光，九个光点中属于火星的那一个，此刻剧烈闪烁，仿佛在指引方向。
　　
　　“降落坐标已修正。”苏晚清操作控制台，“目标——漩涡东南侧三十公里，一处相对平缓的撞击坑。那里的能量读数最低。”
　　
　　“不是最低，”叶轻尘忽然开口，她的双眼蒙上一层淡淡的青光，那是风系感知全开的征兆，“是‘通道’。那里是漩涡能量场的进气口，也是……唯一可能进入核心的活路。”
　　
　　“进气口？”苏晚清一愣。
　　
　　“整个漩涡就是一个巨大的呼吸系统。”叶轻尘语气凝重，“它在抽取火星地核的能量，也吸收太空中的辐射和灵能。东南那个点，是它‘吸气’的入口。我们如果从那里进去，会被主动吸入核心，省去突破能量场的消耗。”
　　
　　“但出来呢？”林默问。
　　
　　“出来时，就得等它‘呼气’。”叶轻尘指向漩涡另一侧，“那边有一个对应的出气口，但频率不稳定。每隔……大约地球时间三小时，会喷发一次。”
　　
　　三小时。
　　
　　这意味着他们必须在三小时内找到碧落仙子和酒剑仙，毁掉“收割者”中枢，然后活着找到出气口并撤离。
　　
　　时间紧迫到近乎不可能。
　　
　　“足够了。”林默睁开眼睛，瞳孔深处星月流转，“降落吧。”
　　
　　火星地表，奥林匹斯山脉东南，无名撞击坑。
　　
　　登陆舱以近乎坠毁的姿态冲进坑底，反推引擎在最后一刻启动，勉强缓冲了冲击力。舱门打开，刺目的暗红色光芒瞬间涌入。
　　
　　三人走出舱门，立刻感受到了环境的残酷。
　　
　　重力只有地球的三分之一，让人脚步虚浮。稀薄的大气几乎无法呼吸，全靠护体灵光或外骨骼装甲维持氧气循环。温度在零下五十度到零上三十度之间剧烈波动，地表布满红褐色的砂砾和嶙峋的岩石。
　　
　　而最可怕的，是头顶那个遮天蔽日的能量漩涡。
　　
　　它距离地面只有不到十公里，缓慢旋转着，边缘垂下无数暗红色的“触须”，那些触须其实是高度凝聚的灵能乱流，所过之处，岩石汽化，大地龟裂。
　　
　　漩涡中心，隐约可见那座机械巨塔的残骸——或者说，是它“蜕变”后的形态。
　　
　　巨塔已经从直立变成了一种扭曲的、如同生物内脏般蠕动的结构，无数金属管道如同血管般搏动，流淌着暗红色的“血液”。顶端的球体已经破裂，从裂口处伸出大量类似神经节的触手，正在虚空中缓慢摆动。
　　
　　“那东西……真的活了。”苏晚清声音发紧。
　　
　　“不是活，是被‘寄生’了。”林默握紧“月引”玉珏，玉珏此刻滚烫，“我能感觉到，巨塔的机械意识正在被某种东西吞噬、取代。碧落仙子他们应该就是发现了这一点，才触发了它的自毁程序——但自毁被中断了，转而变成了这种……进化。”
　　
　　“收割者？”叶轻尘问。
　　
　　“很可能。”林默抬头看向漩涡的“进气口”——就在他们正上方数百米处，一道直径约五十米的暗红色能量流正从那里被吸入漩涡，如同巨兽的咽喉。
　　
　　“走。”
　　
　　三人同时跃起，顺着那股能量流的边缘，主动投入漩涡。
　　
　　刹那间，天旋地转。
　　
　　狂暴的能量乱流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，护体灵光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苏晚清的外骨骼装甲警报声不断，能量护盾强度以每秒3%的速度暴跌。
　　
　　叶轻尘双手结印，青色的风息在三人周围形成一道螺旋屏障，勉强抵御了部分冲击。但她脸色迅速苍白，显然消耗巨大。
　　
　　林默则完全放弃了防御，将混沌本源之力全部用于“同化”——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与漩涡能量同源的暗红色纹路，仿佛与这片死亡领域融为一体。
　　
　　这招风险极大，一旦控制不住，他可能会被漩涡彻底污染。但好处是，他们几乎没受到阻力，就被能量流裹挟着，冲向漩涡核心。
　　
　　十秒后，周围压力骤减。
　　
　　他们“掉”进了一个巨大的、中空的空间。
　　
　　这里仿佛是漩涡的“胃”——直径超过三公里，球形的内壁由无数搏动的金属管道构成，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。空间底部堆积着大量机械残骸，有些是火星本土的机械造物，有些则风格迥异，显然来自其他文明。
　　
　　而在空间中央，悬浮着一个直径约百米的暗红色“卵”。
　　
　　卵壳半透明，内部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、难以名状的生物轮廓。卵的周围，延伸出数百条粗细不一的管道，连接着内壁，正在源源不断地输送能量。
　　
　　而在卵的正下方，两道身影被暗红色的“蛛网”死死缠住，悬挂在半空——
　　
　　正是碧落仙子和酒剑仙。
　　
　　两人都陷入昏迷，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月华与剑意屏障，勉强抵御着暗红蛛网的侵蚀。但屏障已经极其黯淡，随时可能破碎。
　　
　　“他们还活着。”叶轻尘松了口气。
　　
　　“但时间不多了。”林默看向那个卵，“那就是中枢。它在……孵化。”
　　
　　话音刚落，卵壳表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。
　　
　　一只覆盖着暗金色金属甲壳、指尖锋利的“手”，从裂缝中伸了出来。
　　
　　紧接着，是第二只、第三只……
　　
　　卵壳彻底破碎。
　　
　　一个身高超过五米、人形但极度扭曲的生物，缓缓站了起来。
　　
　　它有着类似人类的躯干和四肢，但关节全部反向弯曲，背部伸出六对由金属与血肉混合而成的节肢。头颅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圆形口器，口器周围环绕着十二颗不断转动的猩红眼珠。
　　
　　最诡异的是，它的胸口镶嵌着一颗直径半米、缓缓旋转的暗蓝色晶体——晶体内部，封印着一个痛苦挣扎的模糊面孔。
　　
　　那是……机械巨塔原本的“意识核心”，正在被它消化吸收。
　　
　　“人类……文明……美味……”生物发出嘶哑、如同金属摩擦的声音，说的是标准的古汉语，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。
　　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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