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火星遗言，机械悲歌 (第2/2页)
“你就是收割者？”林默踏前一步，混沌领域无声展开。
“收割者……是你们给我的名字。”生物转动眼珠，十二颗眼球同时锁定林默，“我更愿意称自己为……‘进化终点’。机械、血肉、灵能、魂力……所有文明的精华，终将归于一体。而你们，是最后的拼图。”
它伸出那只畸形的手，指向林默、叶轻尘、苏晚清，最后落在碧落仙子和酒剑仙身上：
“月宫传承者……风剑仙苗……雷霆后裔……还有这两个上古残党。多么完美的样本……吞噬你们，我就能补全最后一块基因序列，彻底超越这具躯壳的限制。”
话音未落，它背后的六对节肢猛然张开！
每一条节肢末端都裂开，露出黑洞洞的炮口。暗红色的能量在其中凝聚，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。
“小心！”苏晚清抬起手炮，雷霆瞬间充能。
叶轻尘剑已出鞘，青色的风刃环绕周身。
林默却抬手制止了她们。
他盯着收割者胸口那颗暗蓝色晶体，突然开口：“机械文明的同胞，你还能听见吗？”
收割者的动作顿了顿。
晶体内部，那个痛苦挣扎的面孔，似乎朝林默的方向“看”了一眼。
“没用的。”收割者嗤笑，“它的意识已经被我消化了九成，只剩最后一点执念在抵抗。很快，它就会成为我记忆的一部分，就像之前那七个文明一样。”
七个文明。
林默心中一沉——太阳系九大遗迹，除了地球和月球，其他七个……都已经被它吞噬了？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，“毁灭其他文明，对你有什么好处？”
“好处？”收割者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问题，“这不是毁灭，是‘升华’！脆弱的个体文明终将灭亡，只有将所有文明的精华融为一体，才能创造出永恒不灭的‘完美生命体’！而我，就是那个完美的开端！”
它越说越激动，胸口的晶体剧烈闪烁，内部的面孔痛苦扭曲。
“看到了吗？它在抗拒，因为它愚蠢地认为个体意识比永恒更重要。多么可笑！等我吞噬了地球文明，补全最后一块拼图，我就能挣脱这具躯壳的束缚，以纯粹的能量形态存在，跨越星海，吞噬更多文明，最终……成为宇宙本身！”
疯狂。
这是林默唯一的感受。
眼前的生物，已经不能称之为“生命”，而是某种文明终极恐惧催生出的怪物——它认为毁灭即进化，吞噬即升华，将整个宇宙都视为自己的养料。
“跟它废话什么！”酒剑仙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林默转头，只见酒剑仙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，虽然依旧被蛛网缠住，但眼中剑意凛然：“小子，这家伙的核心是胸口那玩意儿！打碎它，就能解放机械文明的意识，让它自内部崩溃！”
“晚了！”收割者狂笑，六对节肢同时开火！
十二道暗红色的毁灭光束交织成网，覆盖了整个空间！
“混沌·星域！”
林默低喝，混沌领域瞬间扩张，将五人全部笼罩在内。领域之中，星辰虚影浮现，引力扭曲，那些毁灭光束在进入领域的瞬间就被偏折、分散，只有少数几道擦着边缘掠过，在金属内壁上炸出巨大的坑洞。
“哦？有点意思。”收割者眼珠转动，“这种力量……不属于已知任何文明体系。你果然是最特殊的样本。”
它不再远程攻击，而是身形一闪，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秒，已出现在林默面前，那只畸形的利爪直掏心口！
速度太快了！
快到叶轻尘的风感知只来得及预警，却根本无法拦截！
“铛——！！！”
金属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。
林默的右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了那柄“归墟”古剑，剑身架住了收割者的利爪。剑爪相交处，火星四溅，空间都出现细微的裂纹。
“这把剑……”收割者盯着归墟古剑，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波动，“你从哪里得到的？！”
“你认识它？”林默趁机发力，剑身一震，将收割者逼退三步。
“当然认识……”收割者的十二颗眼珠同时收缩，“这是‘守门人’的佩剑！为什么会在地球人手里？！”
守门人？
林默心头剧震。这柄从“玄先生”密室中得到的古剑，竟然与归墟之门的守门人有关？
但此刻来不及细想，收割者已经暴怒！
“不管你是怎么得到的，今天你必须死！”它胸口的晶体猛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，整个空间的能量开始向它疯狂汇聚！
“它在吸收整个漩涡的能量！”叶轻尘惊呼，“这样下去，它会突破元婴层次！”
“那就打断它！”酒剑仙怒吼，被困的身体爆发出璀璨的剑光，竟硬生生挣断了几根蛛网！
碧落仙子也同时苏醒，月华之力化作锋利的丝线，切割着束缚她的蛛网。
苏晚清抓住机会，雷暴手炮全力输出，一道粗大的雷霆光柱轰向收割者胸口的晶体！
“雕虫小技！”收割者单手一握，竟将那雷霆光柱硬生生捏碎！
但就在这一瞬间，林默动了。
他没有攻击收割者，而是将“月引”玉珏高高抛起！
玉珏悬浮在半空，洒下柔和的银辉。银辉所及之处，那些搏动的金属管道突然一滞，流淌的暗红液体开始逆流！
“这是……月宫的最高权限指令？！”收割者终于慌了，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？！”
“因为我母亲姓林，”林默一字一句道，“而林家……是月宫在地球最后的守护者血脉。”
玉珏光芒大盛。
整个空间的金属内壁开始剧烈震颤，无数管道崩裂，暗红液体喷涌而出。而收割者胸口的晶体，在银辉的照耀下，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！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收割者发出凄厉的嘶吼，想要阻止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晶体彻底破碎。
一道模糊的、由纯粹灵能构成的虚影，从碎片中缓缓升起。
那是一个机械文明成员的意识残留——它没有具体的形态，只是一团不断变幻的几何光晕，散发着平和、理性、却又带着无尽悲伤的气息。
“谢谢你，月宫的继承者。”光晕发出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声音，“也谢谢你们，地球的战士们。”
“你……还活着？”林默问。
“我的文明已经灭亡，个体意识早已消散。这只是我最后的一段‘遗言’，封印在核心中，等待着有人能打破收割者的禁锢。”光晕缓缓说道，“时间不多，请听我说。”
它开始讲述一个跨越万年的悲剧。
七千年前，太阳系曾存在一个高度发达的机械文明，他们居住在火星，以灵能为能源，追求理性与秩序的极致。但某一天，归墟之门意外开启，一种名为“吞噬之种”的异维生物入侵。
机械文明奋起反抗，但“吞噬之种”能寄生、同化任何形式的能量与物质。最终，文明濒临灭绝。
在最后时刻，他们启动了“火种协议”——将整个文明的数据库、技术遗产、以及最重要的“文明印记”，封存在奥林匹斯山脉的巨塔中，等待其他文明发现并继承。
但“吞噬之种”并未完全离开。它留下了后手——将自己的核心意识潜藏在巨塔深处，伪装成塔灵，等待新的文明到来，然后……寄生、吞噬、进化。
这就是“收割者”的起源。
“地球文明，是太阳系最后的希望。”光晕的声音越来越微弱，“九大遗迹，九枚文明印记，是上古时期九大文明共同留下的‘遗产’。集齐九枚印记，可以点燃‘文明火种’，那不仅是一份力量，更是一份‘资格’——通过归墟之门考验，加入星海文明联盟的资格。”
“但收割者想要吞噬这份资格。”林默明白了。
“是的。它已经吞噬了其他七枚印记，只剩下月宫和地球的印记。如果让它得逞，它将伪装成‘地球文明’通过归墟之门，进入星海联盟，然后……从内部开始吞噬整个宇宙。”光晕剧烈波动，“必须阻止它……但它的力量已经接近化神，你们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破碎的晶体残片中，突然射出一道暗红色的光束，瞬间洞穿了光晕！
“遗言说完了？”收割者狞笑，胸口虽然失去了晶体，但它的力量不降反升——因为刚才，它趁机吸收了光晕溃散的能量！
“现在，轮到你们了。”
它的身体开始膨胀、扭曲，无数金属尖刺从体内刺出，暗红色的灵能化作实质的火焰，在体表燃烧。
气息，彻底突破元婴门槛，达到了……化神初期！
“糟糕……”酒剑仙脸色铁青。
碧落仙子也凝重至极：“这种状态下，我们联手也撑不过三招。”
林默却异常平静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“归墟”古剑，又抬头看向那个疯狂膨胀的怪物。
然后，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——
他将“月引”玉珏，按在了自己的眉心。
“林默，你要做什么？！”叶轻尘急声道。
“母亲留给我的，不只是这枚玉珏。”林默轻声说，“还有一句话……‘九印归一，方见真我’。”
玉珏融入眉心，化作一道月牙印记。
与此同时，林默体内的混沌金丹疯狂旋转，七枚已经融合的混沌珠碎片（对应七处已探索节点）同时发光！
而远在地球，剩下的两枚碎片——杭州水脉碎片与重庆暗脉碎片——竟同时产生共鸣，化作两道跨越星海的光束，注入林默体内！
九印……开始归一！
“不可能！”收割者第一次露出惊恐，“你竟然在强行融合九枚印记？！没有‘火种仪式’，你会被狂暴的文明之力撕碎神魂！”
“那就试试看。”
林默闭上眼睛，再睁开时，瞳孔已化作纯粹的银色，其中倒映着星河与月海。
他的气息，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攀升。
元婴中期……元婴后期……元婴巅峰……
然后，一步踏出，踏入了一个全新的、连古籍中都未曾记载的境界——
混沌化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