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三路大军抢蛋糕 (第1/2页)
一、魏州的“快递服务”
公元918年六月初八,石敬瑭带着一万魏州兵,用急行军的速度直扑镇州。
什么叫急行军?就是一天走八十里,士兵们一边跑一边啃干粮,上厕所都得轮流去。
“将军,这么赶干嘛?”一个年轻校尉气喘吁吁地问,“镇州又不会长腿跑了。”
石敬瑭骑在马上,头也不回:“你懂什么?这就叫‘先到先得’。咱们早到一天,就能早一天控制局面。等太原和开封的兵来了,咱们已经在城楼上喝茶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校尉看了看身后东倒西歪的士兵,“弟兄们累啊。”
“累?”石敬瑭笑了,“累也得跑。燕王说了,这次拿下镇州,每人赏银十两,免三个月赋税。想拿钱的,就咬牙跑!”
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士兵们一听有钱,腿也不软了,腰也不酸了,跑得跟兔子似的。
六月十二,魏州兵抵达镇州城外三十里。石敬瑭下令休整——不是心疼士兵,是要派人进城探探虚实。
探子回来汇报:“将军,镇州现在乱成一锅粥。老节度使张处瑾五天前病逝,他儿子张昭才十五岁,压不住场子。现在城里分三派:一派要拥立小节度使,一派要投太原,还有一派想等朝廷任命。”
石敬瑭眼睛一亮:“有想投魏州的吗?”
“暂时……没有。”探子尴尬地说,“魏州离得近,但以前跟镇州没啥交情。太原那边,张处瑾的夫人是李存璋的远房侄女,有姻亲关系。朝廷那边,好歹是正统。”
石敬瑭摸着下巴:“看来得用点手段了。”
他召集将领开会,指着地图说:“镇州城高墙厚,强攻不智。咱们得智取。”
“怎么智取?”
“第一,派人散布消息,就说太原兵要屠城——因为张处瑾生前跟李存璋有过节。”
“第二,派人接触城里的实力派,许以高官厚禄。”
“第三,”石敬瑭笑了,“如果前两招都不行,咱们就围城。围而不打,等太原和开封的兵来了,看他们怎么办。”
将领们领命去了。
当晚,镇州城里谣言四起:
“听说了吗?太原兵就要来了,说要为当年的事报仇!”
“当年什么事?”
“嗨!张老节度使在世时,曾经抢过李存璋一桩生意,害他亏了五万两银子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管他真的假的!反正太原兵凶得很,来了准没好事!”
谣言这东西,越传越离谱。到第二天早上,已经变成“太原兵要屠城三日,鸡犬不留”了。
镇州守军人心惶惶。
二、太原的“亲戚牌”
六月十五,太原兵也到了,带队的是李存璋的侄子李从珂。
李从珂今年三十岁,长得五大三粗,脑子不太灵光,但打仗敢拼。他带的八千兵,装备精良,但走得不快——主要是李从珂路上打了几次猎,耽误了时间。
到了镇州城外二十里,探子来报:“将军,魏州兵已经到了,在城北扎营。”
李从珂一愣:“这么快?他们飞过来的?”
“他们一天走八十里……”
“一天八十里?”李从珂瞪大眼睛,“那还是人吗?是马吧?”
副将提醒:“将军,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。魏州兵先到,肯定已经进城了,咱们怎么办?”
李从珂想了想:“怕什么?咱们有亲戚!张处瑾的夫人是我堂姐,镇州就是咱们太原的亲戚家!走,进城!”
他带着兵,大摇大摆地往城门走。
到了城下,守军喊话:“来者何人?”
李从珂嗓门大:“太原李从珂!奉晋王之命,前来吊唁张老节度使,顺便看看我堂姐!”
守军犹豫:“将军稍等,容我等禀报。”
等了半个时辰,城门开了,但只开了一条缝。出来的是张处瑾的儿子张昭,才十五岁,穿着孝服,脸色苍白。
“李将军,”张昭行礼,“家父新丧,城内治丧,不便接待大军。请将军在城外扎营,容晚辈稍作安排。”
这话说得很客气,但意思很明白:兵不能进城。
李从珂不高兴了:“贤侄,咱们是亲戚!亲戚来了,有拦在门外的道理吗?再说了,如今乱世,你一个孩子守这么大个城,多危险!让舅舅进去,帮你看着!”
说着就要往里闯。
城楼上突然出现一排弓箭手,张弓搭箭。
张昭后退一步:“李将军止步!家父遗命,镇州军政暂由副将王景崇代理。一切事宜,需等朝廷定夺。”
李从珂脸都气红了:“朝廷?朝廷在开封,离这儿八百里!等朝廷的旨意来了,契丹早把城破了!你小孩子不懂事,让开!”
眼看就要冲突,突然有人喊:“住手!”
魏州的石敬瑭来了。
三、开封的“官方代表”
石敬瑭只带了十几个亲兵,笑呵呵地走过来:“李将军,何必动怒?张公子年幼丧父,心情悲痛,咱们得体谅。”
李从珂瞪他:“石敬瑭,你来干什么?这是太原的家事,轮不到你魏州插手!”
“此言差矣。”石敬瑭依旧笑眯眯,“镇州是大唐的镇州,不是哪一家的私产。燕王奉朝廷之命,镇守河北,镇州也在河北境内,理当照应。”
“朝廷之命?我怎么没听说?”
“很快就会有了。”石敬瑭说,“朝廷已经下旨,命燕王‘节制河北诸州军事’。镇州,自然也在节制之列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李从厚确实想下这样的旨,但还没下——因为怕引起其他节度使反弹。但石敬瑭说得跟真的一样。
李从珂脑子转不过来,看向副将。副将低声说:“将军,别听他忽悠。朝廷真要有旨,他肯定拿出来了。空口无凭。”
李从珂明白了,对石敬瑭说:“那你把圣旨拿出来看看!”
石敬瑭面不改色:“圣旨在路上,八百里加急,明天就到。”
“那等明天再说!”李从珂对张昭说,“贤侄,今天舅舅先回去,明天再来。但你记住,咱们是亲戚,舅舅不会害你。”
说完,带兵退后五里扎营。
石敬瑭也退走了,但他没回营,而是绕到城南,偷偷见了个人——镇州副将王景崇。
王景崇五十多岁,在镇州当了二十年副将,一直不得志。张处瑾在时,他被压得死死的;张处瑾死了,他以为机会来了,结果冒出个十五岁的少主。
“王将军,”石敬瑭开门见山,“如今的局势,你看明白了?”
王景崇苦笑:“明白。三方来抢,镇州成了唐僧肉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能怎么办?”王景崇摊手,“我就是个副将,说了不算。”
“如果……我让你说了算呢?”石敬瑭盯着他。
王景崇心里一跳:“石将军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燕王说了,谁帮他拿下镇州,谁就是下一任镇州节度使。”石敬瑭说,“王将军在镇州二十年,熟悉军务,深得军心,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王景崇动心了,但还有顾虑:“可是少主……”
“张昭才十五岁,担不起重任。乱世之中,能者居之。”石敬瑭说,“王将军若愿意,魏州五万大军就是你后盾。事成之后,你就是镇州节度使,只需名义上听从燕王节制,实际还是你说了算。”
这条件太诱人了。
王景崇犹豫片刻,一咬牙:“好!我干了!但有个条件:不能伤害少主,给他个闲职,保他富贵。”
“成交!”石敬瑭伸出手。
两只手握在一起,一笔交易达成了。
四、赵匡胤的“急行军”
六月十八,赵匡胤带着五千新军,也赶到了镇州。
他的行军速度比魏州还快——一天九十里,士兵们累得跟狗一样,但没人敢抱怨。因为赵匡胤自己也是步行,跟士兵同吃同住。
“校尉,”副将喘着气,“咱们这么赶,到了镇州还有力气打仗吗?”
赵匡胤说:“谁说咱们是去打仗的?”
“啊?不是去调解吗?调解不成,不得打吗?”
“调解调解,重点在‘调’不在‘解’。”赵匡胤说,“咱们的任务是搅局,不让任何一方轻易得手。至于最后镇州归谁……那得看陛下的意思。”
“可陛下离得远啊。”
“所以咱们要拖延时间。”赵匡胤看着前方,“拖到朝廷的正式任命下来,拖到各方精疲力尽,拖到……拖到有变数出现。”
副将似懂非懂。
六月二十,开封新军抵达镇州城外十里。赵匡胤下令休整,同时派探子打探情况。
探子回来汇报:“校尉,情况复杂。魏州兵一万在北,太原兵八千在西,都离城五里扎营。城里现在由副将王景崇掌控,少主张昭被软禁在府里。”
赵匡胤皱眉:“王景崇?这个人什么来路?”
“镇州老将,当了二十年副将,一直不得志。据说已经暗中投靠了魏州。”
“那太原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“李从珂天天在城外叫骂,说要进城吊唁,但王景崇不开门。”
赵匡胤想了想,说:“走,咱们去太原大营看看。”
他带了十个亲兵,来到太原大营。李从珂听说开封来人了,亲自出迎。
“赵校尉,你可来了!”李从珂像见了救星,“魏州那帮人太不讲理了!明明是我堂姐家的事,他们非要插一脚!”
赵匡胤问:“李将军,你现在有什么打算?”
“我能有什么打算?打进去呗!”李从珂说,“我八千兵,攻个镇州绰绰有余。就是怕……怕打起来,伤了我堂姐和外甥。”
这话说得漂亮,实际是怕背上“攻打亲戚”的骂名。
赵匡胤说:“李将军,硬攻不是办法。我倒有个主意。”
“什么主意?”
“联合。”赵匡胤说,“咱们太原和开封联合,逼魏州退兵。魏州再强,也不敢同时跟两家开战。”
李从珂眼睛一亮:“好啊!怎么联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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