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新华夷之辨 (第1/2页)
最新一期的《大唐日报》头版,用加粗的黑体字,刊登了一则令人不安的消息。
“岭南道,僚人反。”
报纸上没有用“蛮夷作乱”这样带有歧视性的词语,而是客观地陈述了事件的经过。
聚众十万,连下四州,兵围邕州。
每一个字眼,都像一块石头,砸在长安百姓的心头。
刚刚因为灭国吐谷浑而建立起来的自豪感,瞬间被一种混杂着愤怒和忧虑的情绪所取代。
“这些南蛮子!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
“朝廷待他们不薄,他们竟然还敢造反?”
“就该派李靖大将军,把他们全都给屠了!”
茶楼里,酒肆间,到处都是义愤填膺的咒骂声。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同仇敌忾的情绪中时。
《大唐日报》的第二版,刊登了一篇由政务院总理大臣,豫王李越,亲自撰写的署名文章。
文章的标题,足以引起任何一个读书人的注意。
《论华夏民族之构成及我大唐之历史使命》。
在这篇文章里,李越首次公开提出了一个颠覆性的概念——“华夏民族”。
这就是李越在后世历史与民族理论的基础上,结合大唐的实际情况,精心构建的一套全新的民族融合理论。
其核心,不再是狭隘的血缘论,而是更具包容性的文化认同论。
文章的开篇,没有直接讨论僚人叛乱,而是从华夏的源头说起。
“上古之时,吾祖皆出于一脉,同属华夏。”
“后因迁徙,散于四海,历经千年,遂有言语之别,风俗之异。”
“然,血脉虽远,其根未忘。”
“何为华夏?何为夷狄?”
“非以血脉定,非以地域分,而以文明论。”
“凡习我汉家文字,说我汉家雅言,着我汉家衣冠,敬我汉家先祖,忠我汉家朝廷者,无论其出自何方,身在何处,皆为我华夏之同胞,皆为我大唐之子民。”
“其地位,与汉人无异,其权利,与汉人相同。”
“其子孙,可应科举,可入仕途,可为将,可拜相。”
“子曰:有教无类,此乃圣人胸襟,亦是我大唐胸襟。”
这篇文章,普通的百姓,大多看不懂其中深意。
他们只是觉得,凭什么那些南蛮子,只要学了我们说话穿衣,就能跟我们平起平坐?
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”
在长安东市的一家羊肉馆子里,一个刚从边军退伍的老兵,拍着桌子,大声嚷嚷。
“这话是老祖宗传下来的,还能有错?”
“今天让他们读书,明天他们就要抢咱们的饭碗,后天,怕不是就要坐到朝堂上,跟咱们的官老爷平起平坐了!”
“到时候,这天下,还是咱们汉人的天下吗?”
他的话,立刻引起了周围一片附和之声。
这些最朴素的民族主义情绪,在市井之间迅速蔓延。
然而,在另一个层面,太学里的学子们,和长安城中的士子们,却为此展开了激烈的辩论。
辩论的核心,不再是简单的“该不该”,而是上升到了“华夷之辨”的哲学高度。
太学,国子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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