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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 同一本书

第98章 同一本书 (第2/2页)

距离近到,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、极其微弱的、混合着消毒水、某种草药和淡淡血腥气的味道。能看清他额角一道已经结痂的、细长的擦伤,和他眼下浓重的、疲惫的青影。
  
  擦肩而过。
  
  他的衣袖,甚至轻轻擦过了她抱着书的手臂。冰冷的、粗糙的布料触感,透过薄薄的运动服传来,带着他身体的微温,和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冰冷的决绝。
  
  叶挽秋僵在原地,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秒冻结。她甚至能感觉到怀中那本破旧笔记和微小绢片贴着皮肤的冰凉触感,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声音。
  
  他就这样……走过去了?像不认识一样?
  
  巨大的失落和委屈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刚才的狂喜和激动。但紧接着,一种更深的、冰冷的了然,缓缓浮上心头。
  
  是了。这才是他。在机场可以冰冷地说“你认错人”,在这里,在哑姑可能随时出现、四周可能有无数双眼睛的图书馆古籍部,他又怎么会与她相认?那只会将两人都推向更危险的境地。
  
  他的漠然,他的擦肩而过,不是无情,而是保护。是一种在绝境中,不得不戴上的、冰冷的面具。
  
  这个认知,像一根针,刺破了委屈的泡沫,留下尖锐的痛楚,却也带来一丝苦涩的安慰。至少,他还活着。至少,他知道她还活着,并且在这里。至少,他们在这布满尘埃和秘密的古籍区,有了这短暂而无声的交集。
  
  她听到林见深的脚步声在身后不远处停下,似乎是在她刚刚抽出那本破旧“林氏”笔记的书架前停留了片刻。她没有回头,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,如同实质,在她背上停留了一瞬,带着审视,也带着某种她无法解读的、深沉的意味。
  
  然后,脚步声再次响起,朝着通道另一端远去,渐渐消失。
  
  叶挽秋站在原地,又过了几秒,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。她抱着那本厚重的名录辑要,转身,朝着通道口哑姑等待的方向走去。每一步,都感觉脚下虚浮,仿佛踩在云端,但脊背却挺得笔直。
  
  怀里的那本破旧笔记和那片神秘的微小绢帛,紧贴着她的肌肤,像两块烧红的炭,又像两块寒冰。这是她刚刚得到的、可能至关重要的线索。而林见深……他刚才的停留,是否也发现了什么?他是否知道这本笔记的存在?他是否也在寻找它?
  
  他们,再一次,不约而同地,将目光投向了同一本(或者说,同一类)尘封的、属于“林氏”的故纸堆。
  
  哑姑看到叶挽秋抱着书出来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似乎想从她过于平静(或者说,是强行维持的平静)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但叶挽秋低垂着眼,径直走回阅览桌,将名录辑要放下,开始机械地翻阅。
  
  她的心思,早已不在眼前这本正经八百的名录上。她全部的感知,都集中在怀中那本偷藏起来的破旧笔记,和那片神秘的绢帛上。她必须尽快找个安全的机会,仔细查看。
  
  在哑姑的催促下,叶挽秋草草翻完了那本名录辑要(里面自然没有找到什么特别有用的信息),将所有书籍归位。哑姑再次检查了她携带的物品(当然没有发现她藏在怀里的笔记和绢帛),然后带着她离开了古籍部,离开了图书馆。
  
  雨已经停了,但天色依旧阴沉。回程的出租车上,叶挽秋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,沉默不语。哑姑也一如既往地沉默。
  
  回到那个老旧公寓的囚笼,哑姑示意叶挽秋去换下湿了的鞋子,自己则走向厨房准备晚餐。
  
  叶挽秋走进卧室,关上门(门依旧无法锁死)。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剧烈地喘息了几下,才颤抖着手,从怀里掏出那本破旧的笔记和那片微小的绢帛。
  
  笔记的纸张脆弱泛黄,墨迹暗淡。她小心翼翼地翻看着,重点查看民国初年之后的记录。除了那些琐碎的家族事务,有几条含糊的记载引起了她的注意:
  
  “癸丑年(1913年?)春,汇银洋五百至沪,交‘茂生行’,购西药若干,由‘永兴’轮转运,嘱其慎之。”
  
  “甲寅年(1914年?)秋,‘老刀’来,取走尾款,并留信物一,嘱妥善保管,以备不虞。”旁边用小字备注:“信物为一赤铜小钥,形制古拙,已藏于……”
  
  后面的字迹被污渍掩盖,看不清楚。
  
  “丙辰年(1916年?)冬,接沪上电报,称‘货’沉,‘茂生’东主遁,银货两空。族中议论纷纷,主事者忧惧成疾。”
  
  “己未年(1919年?)……族中商议,变卖部分田产,填补亏空,并……断绝与沪上及‘老刀’一切往来。此册封存,勿令后辈知。”
  
  记录到此基本结束,后面被撕掉的部分,或许记载了更不堪或更隐秘的内容。
  
  叶挽秋的心跳越来越快。这些零星的记载,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:这个“城西林氏”在民国初年,曾通过上海的“茂生行”购买西药(也可能是更敏感的东西),由代号“老刀”的人经手,走“永兴”轮水路运输。后来出事,“货”沉,钱款损失,家族变卖田产填补亏空,并断绝了与这条线的联系,将此记录封存。
  
  “老刀”这个代号,她在爷爷林正南的账本里见过!是当年沈、叶、林三家“合作”时的一个经手人代号!时间也对得上,民国初年,正是那条黑色渠道开始活跃的时期!
  
  难道,这个“城西林氏”,就是林正南家族的祖上?他们早在那时,就已经涉足了某种边缘的、有风险的贸易?甚至可能,就是后来沈、叶、林三家“合作”的雏形或前身?而“老刀”,则是贯穿这条线的一个关键人物?
  
  这个发现让她不寒而栗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么林、沈、叶三家的纠葛,就不仅仅始于林正南那一代,而是有着更深远、更复杂的历史根源!那场导致林家灭门的大火,或许不仅仅是利益分配和背叛那么简单,还可能牵扯到更早的恩怨、秘密,甚至……某种“清理门户”或“切断线索”的需要?
  
  她的目光落在那片微小的绢帛上。就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,她仔细辨认着上面用朱砂写的、蝇头小字般的痕迹。
  
  字迹极其古奥,不像是普通的汉字,更像是一种特殊的符号或密码,只有四个:
  
  “巽下断,坤上连。子午线,兑西偏。”
  
  这看起来像是一句风水口诀,或者某种方位的暗语?叶挽秋完全看不懂。但“巽”、“坤”、“兑”是八卦方位,“子午”指南北,“线”、“偏”似乎指示方向和偏差。
  
  难道……这是一句指示藏宝地或某个秘密地点的隐语?和那片“赤铜小钥”有关?是“城西林氏”当年藏匿“信物”或别的什么东西的地点提示?
  
  她将绢帛上的话反复默念了几遍,牢牢记住。然后将破旧笔记和绢帛重新藏好(这次她藏在了床垫下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,这是她前几天偷偷发现的)。
  
  做完这一切,她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袭来,混合着高度的紧张和后怕。今天的经历,信息量太大了。林见深活着出现,她意外得到可能至关重要的“林氏”旧笔记和神秘绢帛……
  
  沈冰让她去图书馆,真的是沈世昌的意思吗?还是沈冰有意为之,甚至……是沈冰与林见深(或者林见深背后的人)某种默契的安排?为了让她“恰好”发现这本笔记?为了传递那片绢帛上的信息?
  
  这个猜想太大胆,也太危险。但如果成立,那意味着沈冰的立场,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和微妙。也意味着,林见深可能并非孤身一人,他或许已经与某些暗中关注此事的力量(包括可能立场复杂的沈冰)建立了某种联系?
  
  晚餐时,叶挽秋吃得很少,味同嚼蜡。哑姑没有多问,只是默默收拾。
  
  夜深了,哑姑在客厅沙发上和衣而卧。叶挽秋躺在卧室的床上,睁着眼睛,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。脑海中,林见深擦肩而过时那冰冷平静的侧脸,古籍通道里昏暗的光线和尘埃,破旧笔记上模糊的字迹,绢帛上诡异的符咒般的暗语……交错浮现。
  
  “巽下断,坤上连。子午线,兑西偏。”
  
  这四句话,像四把生锈的钥匙,悬在她的意识里,指向某个被时光和鲜血掩埋的、或许连林见深都尚未完全知晓的秘密。
  
  而她和林见深,如同两个在黑暗迷宫中摸索的旅人,刚刚,在不经意间,指尖触碰到了同一本……记载着通往迷宫核心,也可能通往更深深渊路径的、染血的“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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