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:国丈,是借好还是抄家好? (第1/2页)
正厅里,香炉还冒着青烟。
朱友俭在主位坐下,李若琏按刀立在左侧,高文采悄无声息退到厅外阴影里。
“国丈。”
朱友俭没有任何寒暄,直接开口道:“捐饷一事,朕有些疑问。”
周奎心里咯噔一声,强笑道:“陛下请讲,老臣定当如实禀报。”
“好。”
朱友俭从袖中掏出那份伪字据,甩在桌上。
纸页滑过光洁的桌面,停在周奎面前。
“皇后变卖首饰,给你五万两助饷。”
“你为何,只捐一万三?”
周奎如遭雷击。
他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字据中的五万两。
五万两?
哪来的五万两?
自己的皇后女儿,明明只给了五千两啊!
周奎只感觉到血液冲上头顶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“陛、陛下明鉴!”
他扑通跪倒,额头抵地:“老臣只收到五...不不,老臣、老臣......”
话到嘴边,卡住了。
他能说什么?
说皇后只给了五千两?
那等于当面指认皇后撒谎——欺君之罪!
说确实收到了五万两?
那剩下的四万七千两去哪了?
自己私吞了?
周奎浑身冷汗涔涔,脑子乱成一团浆糊。
朱友俭不催,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,一下,两下,三下......
每敲一下,都是一道催命的更鼓。
“国丈。”
许久,朱友俭终于开口:“莫非是朕的皇后撒谎?”
“还是国丈年纪大了,一时给忘了?”
周奎闻言,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幸好天子顾及皇后的夫妻情分,给他这个老丈人台阶下。
可是这四万七千两......
想到这,周奎的心那叫一个疼。
可是这哑巴亏,他必须吃,因为他总不能说天子造假吧
“是...是老臣老糊涂了,一时间给忘了!”
“确实...是五万两!”
说完这句话,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地。
朱友俭心中一笑,继续问道:“那剩余的四万七千两呢?”
周奎颤抖着:“在...在库房。”
“贼军逼近,军饷急缺。”
朱友俭站起身:“既然朕过来了,便顺路取回去。”
周奎心如刀绞。
四万七千两啊!
但他不敢抗旨。
只能挣扎着爬起来,对门外哆嗦着喊:
“管家!去库房,取...取四万七千两现银来!”
管家慌忙应声,带着几十个家仆往后院跑。
高文采见状,悄无声息跟了上去。
......
管家带着家仆穿过前院、中堂,绕过回廊,进了第三进院子。
这里比前面僻静得多,院墙高耸,墙角长满青苔。
管家停在一处厢房前,掏出钥匙,打开门锁。
推门进去,里面堆着些旧家具、箱笼,看起来就是个普通杂物间。
但管家走到最里面的墙角,蹲下身,摸索着按下地砖。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
一块地砖凹陷下去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阶梯往下延伸。
管家提着灯笼下去,家仆们跟着。
高文采贴在门外,屏息听着。
底下传来搬动箱子的声音以及金属碰撞的闷响。
约莫一刻钟后,管家指挥家仆抬出几十口木箱,每口箱子都沉甸甸的,压得扁担吱呀作响。
“快,抬到前院去!”
管家催促着,关上门后,自己也跟着往外走。
高文采闪身躲到廊柱后,等他们走远,迅速潜进杂物间。
地窖门已经关上。
他将所撬开,走了下去,火折子散发的火光下,只见地窖深处整整齐齐码着数百口木箱!
墙角还有十几箱珠宝古玩,绸缎裹着,露出璀璨一角。
高文采瞳孔收缩。
他迅速退出,从腰间解下系在腰间的水囊。
这里面装的不是水,而是火油。
高文采没有一丝犹豫,将火油泼在库房大门上。
然后用火折子,点燃浸了油的大门。
“轰!”
火苗瞬间窜起,沿着门框往上爬,转眼就吞没了半扇门。
浓烟滚滚而出。
高文采退后数步,扯开嗓子大喊:
“走水了!走水了!”
声音尖锐,刺破午后宁静。
前院瞬间炸开锅。
“走水了?!”
正厅里,周奎猛地站起来,脸色煞白,他心中总感觉此事有蹊跷。
李若琏可没有给周奎反应过来的时间,大喝一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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