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:国丈,是借好还是抄家好? (第2/2页)
“你们四个保护陛下!”
“其他人随我救火!”
他一声令下,厅外数十名锦衣卫根本不等周奎同意,直接冲向浓烟冒起的方向。
“国丈。”
朱友俭一把抓住周奎的手臂,力道大得惊人:
“快带朕去看看!莫让祖宗家业烧了!”
周奎急得想挣脱:“陛下!那里危险!还是让下人们......”
“无妨。”
朱友俭半拖半拽,拉着他往外走:
“朕关心国丈家财,岂能坐视?”
周奎几乎是被拖着跑。
穿过回廊,冲进第三进院子时,火势已经被锦衣卫控制住了。
门框烧黑了一片,但没蔓延到里面。
十几个锦衣卫正提着水桶泼水。
李若琏从房里钻出来,脸上沾着灰:
“陛下!火已扑灭,不过卑职发现一个地窖!”
“陛下要不要进去看看?”
周奎闻言,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甩开朱友俭的手,发疯似的冲过去。
地窖入口处,门板歪在一边。
里面火光晃动着,早已被锦衣卫占领。
看到这一幕,周奎整个人僵住了。
朱友俭走到他身边,假装好奇地往下看去。
只见地窖之中,密密麻麻码着木箱,最外面的十几个箱子,还被特意打开。
银锭在火光的照耀下,有点晃人眼睛。
朱友俭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,他笑了。
“国丈。”
他转头,看向面如死灰的周奎:“你说家中只有薄田数百亩,仆役典衣度日?”
周奎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腿一软,瘫坐在地。
朱友俭蹲下身,平视着他。
“岳丈。”
朱友俭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商量晚饭吃什么:“您这可是欺君之罪。”
“按律,当斩,家产充公。”
“但朕念在与皇后夫妻情分上,朕不杀您。”
“至于,这地窖的银子,就当朕借您的。”
“您说是借好,还是朕以欺君之罪抄家好?”
周奎抬头。
他看到朱友俭那双得意的眼睛。
又看了看周围持刀而立的锦衣卫。
李若琏按着刀柄,高文采站在地窖口,所有锦衣卫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,像一群盯着猎物的狼。
这架势,很显然是早有准备,而且那火,也烧的很奇妙,就单单只是房门着火!
周奎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。
终于,他嘶声道:“借,老臣愿借!”
朱友俭站起身,将其扶起,拍了拍他的衣服上的尘埃:“国丈果然深明大义。”
说罢,转身对李若琏下令:
“李若链,清点,装箱。”
“所有现银、珠宝古玩运往内承运乾清宫偏殿。”
“是!”
李若琏抱拳而道,随后吩咐锦衣卫们开始搬运箱子。
一口接着一口银箱从地窖里抬出来,在院子里堆成一座座小山。
周奎看着那些箱子被一一抬走,眼神空洞得像两个窟窿。
朱友俭没再看他,目的达成的他直接返回了皇宫。
......
乾清宫偏殿。
银箱堆满了半边屋子。
王承恩拿着账册,一笔一笔核对,额角全是汗。
李若琏站在一旁,沉声禀报:
“嘉定伯府,现银五十一万七千三百两。”
“珠宝、古玩粗估价值三十万两以上。”
“现已全部登记入库。”
朱友俭坐在御案后,手里把玩着一块从周奎府里抄出来的羊脂玉佩。
温润剔透,价值连城。
“放出风声。”
“就说国丈深明大义,主动借朕八十万两助饷。”
“朕感其忠义,特封嘉定伯为嘉定侯,以彰其德。”
王承恩手一抖,墨汁滴在账册上。
但他立刻反应过来,低头道:“奴婢明白。”
这是给其他勋贵的信号。
国丈都借了八十万两,你们呢?
是主动借,还是等朕亲自上门?
朱友俭放下玉佩,看向堆积如山的银箱。
烛光映在银锭上,反射出冰冷的光泽。
如今李自成已经过了黄河。
张献忠正在四川肆虐。
建奴也在关外虎视眈眈。
这点钱,只够止血,不够续命。
朱友俭站起身,看向李若琏和高文采:
“李若琏、高文采。”
“卑职在!”
两人单膝跪地。
“点齐锦衣卫。”
“随朕前往襄城伯府。”
“是!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