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菲奥娜的推理(感谢2020数字哥的月票) (第1/2页)
第二天一早,谢默斯的人悄然覆盖了波士顿的市井。
“黄鼠狼”威利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寻常的学徒,揣着几个便士,在一家名叫“普林斯药剂店”对面的屋檐下蹲了一上午。
他什么都没干,只是观察着进出药剂店的每一个人。
中午时分,他走进街角的酒馆,要了一杯最便宜的黑啤酒,坐到了靠窗的位置。
邻桌,药剂店的伙计正在向酒保大声抱怨。
“……那个怪人又来了!每周都来,每次都买走我们所有的硫磺粉。从不还价,扔下钱就走,活像国王的钱不是钱一样!”
“那不是好事吗?”酒保擦着杯子。
“好个屁!老普林斯都快怀疑他是魔鬼的仆人了!谁家正经人没事囤那么多硫磺?又不是要开火柴厂!”
威利低头喝着酒,将那个伙计描述的“高个子、有道疤、走路像根棍子”的形象牢牢记在心里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头,一个名叫“赤拳”奥马利的壮汉则用了更直接的办法。
他直接走进一家杂货铺,买了一磅烟草,然后就靠在柜台边,和同样无所事事的店主闲聊。
他聊码头的趣闻,聊海军新到的战舰,聊哪家酒馆的姑娘最漂亮。当然,也聊自己在床上是如何大杀四方。
这样的话题,无疑是每个男人拉近距离最快的话题。
二人正聊得起劲,一个穿着体面,但衣服料子却很普通的男人走了进来,低声向店主询问硝石。
店主看了奥马利一眼,有些为难。
奥马利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,主动说道:“我正好要去趟厕所。”
他走进了店铺后面的茅厕,却没有关门,而是从门缝里观察。
那个男人从钱袋里倒出一把先令,买走了店里所有的硝石存货。
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别,背挺得笔直,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,靴子踏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重而规律的声响。
那是只有在阅兵场上千锤百炼才能养成的习惯。
奥马利等他走远,才慢悠悠地晃出来,继续和店主闲聊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那个男人的背影,已经刻在了他的脑子里。
到了晚上,谢默斯再次来到后巷的小屋。
他坐在唯一的椅子上,沉默地听着手下们七嘴八舌的汇报。
“……一个高个子,脸上有疤,买走了普林斯药剂店的硫磺。”
“……一个走路像当兵的,在老约翰的杂货铺买硝石,出手很大方。”
“……我跟了一个,他进了第四十三团的营区。”
“……我打听到,这些人都是在每个月五号之后才开始出现,正好是第四十三团发军饷的日子!”
信息像一条条细小的溪流,汇集到谢默斯这里。
他的脑子里没有李维那种复杂的算计,但他有最原始的街头智慧,能从这些零散、混乱的信息碎片中,敏锐地嗅出贪婪和阴谋的味道。
当所有人都汇报完毕,他站起身,从钱袋里又摸出几枚银币,丢给了那个提供了“发饷日”关键线索的小子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
这是他整晚说的唯一一句夸奖,却让那个小子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随后,谢默斯将那份写满了人名和住址的名单,恭敬地呈现在了李维面前。
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是他手下那些“老鼠”们用双脚、双眼和双耳,在波士顿肮脏的街巷里一点点拼凑出来的真相。
……
与芬恩和谢默斯在城市阴影中的行动不同,菲奥娜的战场在橡树湾庄园那间被前主人用作书房的巨大房间里。
这里有及顶的桃花心木书架,里面塞满了主人从未翻阅过的法律和哲学典籍,空气中弥漫着旧皮革和纸张的干燥气味。
菲奥娜没有碰那些精装的书籍,而是将一张巨大的、从港口仓库里找来的旧航海图的背面铺在了那张宽大的书桌上。
航海图的背面是空白的,粗糙的纸面正好适合用木炭和墨水。
她的工具很简单。
一根削尖的鹅毛笔,一瓶从城里买来的铁胆墨水,一把用来校准的黄铜直尺,还有一堆李维通过各种渠道送来的、看起来杂乱无章的纸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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