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血火罩闻喜,孤枭身世明 (第1/2页)
焦土之上,闻喜县城墙如垂死巨兽,半截墙体被烈焰舔舐的漆黑,石缝间渗出的暗红血渍在风中凝成黑痂。城楼残旗仅剩半幅“汉”字,旗角卷曲焦黑,每一次风摆都抖落细碎血沫——那是守城士卒的骨血,早已干涸在经纬之间。
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兵被长矛贯穿胸膛,钉在城垛上。他右手死攥半块带血城砖,指节泛白,指甲深嵌石缝;空洞瞳孔倒映着下方黄巾洪流——人潮中,“黄天当立”破旗沾满碎肉,在日光下泛着油腻腥光。
城内街道已成修罗场。断刃插路中央,刃口卷着皮肉滴血;残肢散落如弃物,有手臂仍握刀僵直;破碎盾牌叠在墙角,“章”字标识被血涂成黑红。西街民居烈焰冲天,火舌舔舐屋梁发出“噼啪”爆响,将天幕染成绛紫。白发老妪抱襁褓奔逃,被战马撞倒,马蹄踏碎胸骨时“咔嚓”脆响,婴儿哭声戛然而止;不远处,稚童抱母尸颤抖——母亲头颅歪斜脖颈,而身后黄巾刀光闪过,童声亦灭于火海。
妇孺哀嚎、士卒惨叫、兵刃铿锵、屋宇崩塌……炼狱交响压得人窒息。
高坡之上,张牛角勒马而立,猩红披风在血雾中猎猎翻飞。左手摩挲剑柄,“天公将军”四字被磨得锃亮,边缘凹痕犹存——那是去年和羌人激战羌人锋利的弯刀所赐。他目光扫过冲天火光,眼中无悲悯,唯冰冷贪婪:闻喜虽小,却是河东粮道咽喉,取之可通腹地、胁雒阳,八万黄巾补给尽握掌中。
“传令。”他声如寒铁,“闻喜已破全军入城,既然他们反抗那我们就鸡犬不留!”
传令兵跪地欲退,却被他抬手制止。张牛角指向县衙方向,嘴角扯出残忍弧度:“章予若降,带他见我;若不……”指尖重按剑柄,“斩首悬城,以儆效尤。”
凄厉号角撕裂长空!黄巾军如疯蚁入城;火油罐掷入民宅,狞笑随火舌蔓延。
“噗嗤——!”
神锋盘龙戟劈开最后一名敌兵胸膛,雪亮戟刃映出章招染血的脸。白龙驹前蹄深陷血泊,每抬一步,溅起碎肉脑浆混合物;马鬃血渍发黑,鼻息喷出的白气裹着浓腥。
章招伏在马背,粗布内衬被汗血浸透,磨破双腿在马匹颠簸时,碎肉撕扯布帛,剧痛钻心。冷汗滑落额角,滴在天极龙鳞甲上溅起微澜。丹田处混元龙虎劲几近枯竭,经脉如烈火灼烧,五脏移位般绞痛。
但他不敢停。县衙黑烟愈浓——父母所在之处,晚一步便是永诀!
“小贼!纳命来!”
暴喝炸响!一员黄巾偏将提环首刀杀至,刀背铜铃震耳,刃上黑血滴落焦土,烫出细小焦痕。
章招眼神骤冷,左手猛拍马颈。白龙驹腾跃避刀,“轰隆!”大刀劈地裂沟三尺,碎石激射。
不待敌将收势,盘龙戟如灵蛇吐信,戟尖贯其咽喉!血箭喷涌,尸体重重栽倒。
就在此时,烟尘滚滚,沉重马蹄声如闷雷碾过焦土。一员虎将策马而出:身高八尺,肩阔如山,开山斧大如车轮,斧刃血块簌簌掉落。玄铁铠甲遍布凹痕每道皆是一场死战烙印。腰间狼牙箭囊之内白羽箭,箭杆已经泛起焦黑锈迹。
此人正是白波军渠帅杨奉麾下第一猛将,徐晃,字公明。
“竖子!可敢与某堂堂正正一战?!”徐晃声如洪钟。开山斧挥动,气浪掀翻三丈外敌兵,尘雾中隐约可见斧身“荡寇”二字——恩师所刻,意为“荡尽天下寇贼”。
章招勒马深吸,沙哑应道:“有何不敢!”
白龙驹长嘶冲锋!盘龙戟骤绽金光,龙纹游走如活物。
“神锋十八破•龙啸九天!”
戟影化万千金芒撞向开山斧!
“铛——!”
火星迸射,徐晃虎口崩裂,斧刃竟被震抬半寸!
未及喘息,第二式已至:“潜龙在渊!”
章招跃离马背,戟尖毒蛇般刺向肋下甲缝!徐晃瞳孔骤缩,横斧格挡——“叮!”戟尖撞斧柄,却陡然变招!手腕急转,戟刃横扫下盘!
“咔嚓!”马腿断裂,战马哀鸣倒地。
“飞龙在天!”章招凌空旋身,戟指咽喉!徐晃铁板桥后仰,斧护要害。“铛!”巨震将其掀飞,嘴角溢血。
两人皆已力竭,甲胄染血,呼吸如风箱。徐晃拄斧而立,目光如炬:“小子,你师承何人?此等戟法,绝非无名之辈!”
章招不答,只觉眼前发黑。就在此时,左肩甲胄被斧风撕裂,一道暗金色龙纹自皮下浮现——龙首昂扬,龙爪遒劲,鳞片随呼吸明灭,仿佛活物蛰伏血脉之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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