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血火罩闻喜,孤枭身世明 (第2/2页)
徐晃浑身剧震!他曾在并州军中效力,亲眼见过前刺史张懿裸露上身操练时,肩头便有此龙纹!当年张懿战死,全家被屠,传闻“龙纹断绝”,今日竟重现于少年之身!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?!”徐晃失声惊呼,手中开山斧竟微微下垂。
就是这一瞬分神!
章招强提最后一口真气,盘龙戟爆发出刺目金芒:“破万!”
戟尖直刺徐晃面门!徐晃仓促举斧,“铛!”火星四溅,肩甲却被戟风撕开,鲜血迸流!
“父亲——!!!”
章招不再恋战,白龙驹如银电穿阵,直冲县衙大门!
几乎同时——
“俺周仓来也!”
怒吼炸响!周仓如黑熊突入侧翼,虎尾三节棍砸碎敌颅,脑浆溅满脸颊浑不在意。铁环“哗啦”作响,骨碎声此起彼伏。
“老周!随我杀进去!”韩当铁脊长矛蛟龙出海,左臂箭伤汩汩冒血,右手持矛精准锁敌咽喉!
更远处,号角长鸣!
三千锦衣绣使如赤潮奔涌!他们身着暗红劲装,腰悬短剑,训练有素分成百人队,互相掩护突进。剑光如织,黄巾兵如麦倒伏!
三路援军齐至,黄巾军阵脚大乱!
“敌袭!敌袭!”
“锦衣绣使来了!”
“快护渠帅!”
高坡上,张牛角脸色铁青的怒吼:“废物!我们好几万人拿到连刚拿下来的闻喜也守不住吗?!”
县衙内,血泊漫地。章予倚残柱而坐,三支箭矢没入胸膛,箭杆微颤,血顺官服蜿蜒成河。面色如纸,呼吸似游丝,每咳一口血,箭簇便随胸腔起伏。
文士贾逵浴血护前,官帽早失,散发贴面。手中环首刀缠着血布,刀刃已经崩卷。
“梁道……快带百姓走……”章予气若游丝,“吾……与城共存亡……”
贾逵目眦欲裂:“当年张懿托孤之恩,贾逵岂敢忘!”环首刀挥出砍掉一名敌兵头颅,决然回望,“我们龙渊军的人没有孬种,今日就是死也要陪您等公子!”
忽闻门外怒吼:“父亲!母亲!孩儿来救你们了!”
贾逵浑身一震——二十年前雪夜重现:张懿浑身浴血,抱襁褓闯衙,十余箭穿透甲胄仍护一个婴儿,最后只留一句“此子姓张名昭,勿告身世,免遭杀祸”,便气绝雪中。
此刻怒吼中的凌厉气势,竟与张懿当年如出一辙!贾逵与章予对视一眼,彼此了然:遗孤终究归来,使命已然觉醒!
“轰隆!”
县衙大门粉碎!章招策马冲入,盘龙戟挥洒血雨,残敌尽诛。
“父亲!”他滚鞍下马,跪抱章予。躯体冰凉,唯胸口微温。章予涣散目光落在他左肩龙纹上,嘴角牵起释然笑意。
“昭儿……龙纹……重现……张氏……未绝……”
手垂落,头歪斜,再无声息。
章招抱尸颤抖,血泪混流滴落官服,与父血交融。仰天长啸如幼兽哀鸣,悲愤撕裂苍穹——重生一世,仍护不住至亲!
啸声止,他缓缓起身。置尸于地,整其官服,拾戟指天!
足足五颗混元丹吞入腹中磅礴的药力在章招的血管中奔流,原本枯竭丹田竟爆发出滔天内力!金光席卷县衙,盘龙戟龙吟震颤,残垣簌簌抖动!
高坡上,张牛角就见一道金光冲天而起,心头一凛:“此子若活,必成黄巾大患!”
徐晃捂肩退至阵后,望着县衙金光,喃喃自语:“龙纹现世……并州要变天了……”
任红昌勒马于战场边缘,金剑高举,厉喝:“锦衣绣使听令!护章招周全!若有失,提头来见!”
——她怎会不知此龙纹?平阳城外,她为章招挡袖箭重伤,手术中途醒来,便见他俯身缝合,左肩龙纹若隐若现。那一刻,她便知此子非池中物,故舍命相救!
如今再见龙纹,更坚信念:此子不死,并州可兴,汉室或存一线生机!
章招转身,眸中悲愤尽褪,唯余万载寒冰。他望向城外溃乱黄巾,唇角勾起残酷弧度:
“父亲之仇,闻喜之血……尔等,百倍偿还!”
白龙驹人立长嘶,盘龙戟引动天地杀机。
血火闻喜,见证孤枭浴血成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