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帝星落,群雄起, (第1/2页)
夜如墨染,万籁俱寂。荆州襄阳城外三十里,水镜山庄的竹楼之上,一盏青灯如豆,映照司马徽苍白如纸的脸。他盘坐于星图中央,十指翻飞,演算天机。铜盘上,紫微垣黯淡无光,一颗赤芒大星自中天坠落,拖着血尾,直坠司隶方向。
“帝星……坠了。”他喃喃,声音颤抖。
手指再掐,卦象更凶:将星四起,荧惑守心,太白经天——天下大乱之兆,无可逆转。忽然,喉头一甜,“噗——!”一口鲜血喷出,溅在素白衣襟上,如雪地绽开红梅,妖艳而凄绝。他踉跄扶住案角,眼中尽是绝望:“天命……已不在汉。”
良久,他深吸一口气,强撑起身,推开竹窗,对着山谷高喊:“召集水镜山庄所有弟子,读书堂听候训教!”他知道,从今夜起,他不能再只做隐士。乱世将至,水镜门下,必出定鼎之人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雒阳东观学院,大汉最高学府的观星台上,三人默立如石。蔡邕执笔未落,刘陶抚须不语,卢植负手望天,眉宇间皆是沉痛。
“何进此人,刚愎自用。”卢植终于开口,声音如铁,“如今被世家子弟包围,已飘飘欲仙,幻想着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的地位。”
蔡邕苦笑:“他不过屠户出身,骤登高位,焉能不昏?”
“我已遣弟子公孙瓒、刘备往幽州整军,”卢植沉声道,“必要时,全力回援帝都。”
蔡邕闻言大笑:“不愧是卢子干!虽屡遭贬斥,忠君之心不改!”
“非忠君,”卢植摇头,目光如炬,“我忠的是大汉社稷。世家门阀只顾私利,视百姓如草芥。若由他们掌权,天下更苦!我教门人,向来是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’。唯此,方有新望。”
刘陶点头,身为皇室宗亲,他对宫闱之秽深恶痛绝:“光武开国,重民轻阀,云台二十八将,皆起于行伍。正因如此,方有大汉一百八十年基业。可如今……何氏外戚专权,又是一场祸乱!”
蔡邕神色凝重:“何进虽位高,底子仍是市井之徒。性情难改,必酿大变。吾等当守本心,护大汉一脉不绝!”
三人相视,眼中无惧,只有悲悯。他们是东观三贤,更是大汉最后的脊梁。而他们的弟子此刻,正散落天下,静待风云。
河东闻喜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县衙府库内,粮袋堆至梁顶,白银成箱,金锭熠熠。百姓扛木运石,修墙筑屋,人人汗流浃背,却面带笑容——干活就有饭吃,还能建自己的家。张昭站在城头,望着热火朝天的场面,嘴角微扬。
“主人,那还不是怪你?”纯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无奈,“你把我原来给你的黄金白银都分给别人了。现在只剩五千两黄金了吧?”
她顿了顿,语气认真:“我现在的最大限度,只能给你粮食二十万石,黄金十万两,白银八十万两。这是我的极限。两年之内,我无法再提供这类帮助了。”
张昭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但很快压下。他一本正经道:“先拿一部分就好,没必要全拿出来。不然这群人就没动力了。”他想了想:“给我一万石粮食,五万两白银就行。其他的,还是放在你那里安全些。粮食入府库,白银……放我空间里。”
“空间?”纯儿轻笑,“你倒是学会藏私了。”
张昭没答,只望向远方。他知道,钱粮只是基础。真正的力量,在人心。
贾逵奔上城头,满脸喜色:“主公!流民日增,今日又来三千!工匠、铁匠、医者皆有,皆愿效力!”
“好!”张昭下令,“设工坊,铸兵器;开医馆,救伤病;立学堂,教童子。闻喜,要成为乱世中的桃源!”
他不靠玉佩认亲,不靠胎记证身,只靠实打实的治理,赢得民心。这才是枭雄的根基。
而在西陲,陇山关下,杀气已冲霄汉。二十万西凉铁骑枕戈待旦。牛皮大帐内,西凉最强班底齐聚。李傕、郭汜、张济、樊稠眼露凶光;华雄按刀而立,身高九尺,面如噀血;董旻、牛辅、李儒、徐荣、段煨、董越、胡轸、杨定……皆是百战之将;谋士李肃垂手而立,贾诩则缩在角落,眼神低垂,似睡非睡。
主位上,董卓斜倚特制胡床,体重二百斤,却气势如山。他本是游侠出身,桀骜不驯。历任西凉官员,或死于“异族刺杀”,或亡于“美人床上”,或醉毙于酒宴——无一善终。汉灵帝无奈,只得正式任命他为西凉刺史、武威侯,持节镇守。而董卓敢如此嚣张,还因一个秘密身份——他是董太后族侄,乃灵帝制衡何进的暗棋。
如今,灵帝驾崩,何进召外兵……机会,来了。
“诸位,”董卓咧嘴一笑,露出黄牙,“大将军召我入京‘清君侧’。你们说……咱们是去‘清’,还是去‘取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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