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帝星落,群雄起, (第2/2页)
帐中哄然大笑。华雄朗声道:“主公!雒阳听说可是一个好地方,美女如云,金银如山,何不取而代之?”李儒阴笑:“天子年幼,正好挟之。”贾诩依旧沉默,但眼中精光一闪——他知道,乱世,开始了。
雒阳城中,太傅府内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汝南袁氏,四世三公,门生故吏遍天下。今日,袁隗高坐主位,眯眼似睡。其侄袁绍立于左,身材高大,面如冠玉,目含深潭;袁术侍于右,俊美却猥琐,眼神闪烁。
堂下,士孙瑞愤然出列:“太傅!何进竟立皇次子刘辩为帝!大皇子刘协文武兼备,岂是屠家子外甥可比?此乃乱祖制、祸社稷!”
众人低头,强忍笑意——士孙瑞不知,袁氏早与何进暗通,立刘辩,正是他们所愿。
崔烈冷笑:“在这里喊高调有意思吗?”他身为太尉,虽是买官所得,但冀州崔氏势力雄厚,不容小觑。
袁隗缓缓睁眼,声音沙哑:“崔太尉,本初已请外放为渤海太守。日后,还需你多加照拂。”
崔烈立刻躬身:“太傅放心!本初一到渤海,必有英雄豪杰蜂拥而至!”
他心中清楚:袁绍出镇,便是袁氏布局天下之始。
就在此时,一直沉默的袁术突然跨前一步,声音急切:“叔父!兄长既得渤海,我亦愿为国效力!恳请出镇汝南!”
满堂一静。
袁隗眼皮微抬,未语。袁绍眉头微皱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——汝南乃袁氏根本之地,岂容他人染指?更何况,是他这个野心勃勃的弟弟。
袁术却不管不顾,继续道:“汝南乃我袁氏兴起之所,宗族田产遍布,若由外人主政,恐生变故。不如由我坐镇,既可安乡里,又可募兵蓄粮,为家族大计添翼!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一声沉稳回应:“公路此言,老夫深以为然。”
众人回头,只见一位青袍老者缓步而入,须发斑白,腰佩玉璜,正是汝南平舆陈氏家主——陈谌。
陈氏乃颍川—汝南一线顶级士族,与荀、钟、韩并称“豫州四望”。陈谌之父陈寔(字仲弓)以德行著称,有“梁上君子”典故传世;其兄陈纪、陈谌皆名重天下。党锢之后,陈氏虽不涉朝争,却牢牢掌控汝南西部三县的铁矿、盐池与淯水漕运,私兵逾千,田庄连绵百里。
袁隗神色微动:“季方竟亲至,莫非汝南有变?”
陈谌拱手,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:“太傅明鉴。近来流民涌入汝南,黄巾余孽勾结山越,屡劫盐车。郡守无力弹压,我陈氏虽竭力自保,终究名不正、言不顺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袁术,“若由公路公子假节都尉,统摄汝南军政,我陈氏愿献铁甲五千副、精铁三万斤、粮实八万石,并开放灈阳盐池与袁氏共营——所得之利,五五分账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震动。
灈阳盐池乃天下三大盐产地之一,岁入可抵一郡赋税!陈氏竟愿与袁氏共享,足见其已决意押注袁术。
袁术心跳加速,立刻接话:“叔父!有陈公相助,汝南必成我袁氏铁壁!我可募兵五万,三年之内,足可北应兄长,西联荆州,南控江夏!”
袁隗沉默良久,终于缓缓点头:“也罢。明日,我便向大将军举荐你为汝南太守,假节行事。”
袁术大喜,深深一拜:“多谢叔父!”
陈谌亦微微颔首,袖中手指却悄然收紧——他知道,此举虽能保全陈氏百年基业,却也将家族绑上袁术这艘野心之舟。但乱世已至,不结强援,便是待宰羔羊。
袁绍冷眼旁观,心中冷笑:袁术不过贪图盐铁小利,却不知真正的天下,不在一城一地之地得失,在的是顺应大势而为。
夜深,四方寂静。水镜山庄,司马徽对弟子言:“乱世将至,择主而事。勿求名,但求义。”东观台上,卢植仰天长叹:“愿我门生,不负苍生。”闻喜城头,张昭握紧拳头:“我要让天下人知道,英雄,不止出自世家。”陇山关下,董卓磨刀霍霍:“洛阳,我来了。”太傅府中,袁绍望月不语:“这天下,该换主人了。”
而袁术回到偏院,兴奋难眠,召来心腹:“速备厚礼,明日赴陈府签契!另外,给我在汝南广贴告示——凡投军者,授田五亩,免税三年!”
他眼中闪烁着贪婪与野心:“兄长有渤海,我有汝南。这天下,未必就是他袁本初的!”
风起云涌,帝星已落。群雄并起,谁是英雄?答案,不在天命,而在——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