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2 章 利刃出鞘 晨雾未散 (第1/2页)
晨雾还未完全散尽,闻喜县衙的书房便已亮起微光。窗棂外,战后重建的工匠正用黄泥修补墙皮,铁铲刮过砖石的“沙沙”声混着巷口早点摊飘来的胡饼香气,漫进屋内,这是闻喜城自黄巾屠城后,难得的安宁气息。张昭坐在梨木书案后,陷入沉思之中,忽然,一道清脆的机械女声在他脑海中响起,
“主人!下次你再不由分说‘抛弃’我,我就调动系统所有资源针对你,让你不得善终!”
是纯儿。张昭心中一暖,又泛起一丝愧疚,如今的纯儿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,更具人性化的纯儿此刻带着哭腔的埋怨,他放下手中的竹简,对着空气轻声道:“好纯儿,那时候我是真怕……怕我死了,你被有心人察觉,落得不好的下场。”他抬手作势向天,眼神认真,“我发誓,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险局,都绝不会再独自把你推开。”
脑海中的声音顿了顿,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灵动:“哼,这还差不多!纯儿大人有大量,就原谅你啦!”话音刚落,张昭只觉一股暖流从丹田散开,四肢百骸都透着舒畅,“我已经把你的所有能力都梳理一遍,升级之后的混元龙象功变成混元龙虎劲、游龙飞渡身法、龙渊九式剑术,全补齐到天级啦!另外,纯儿发现你有个大问题——”
纯儿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,张昭不由坐直了身子。“三国乱世快到了,枭雄们都有自己的底牌,就好比大汉帝国的锦衣绣使,曹操将来会有校事府。你现在只有周仓、韩当,张辽,郝昭这些武将,却没自己的暗中力量!任洪昌虽是锦衣秀使,可她毕竟是大汉朝廷的监察机构,我觉得主人一定要有你自己刺探天下情报的特殊机构。”
张昭心中一凛——他确实忽略了这点。“你说得对,我该建个情报组织。”他皱起眉,“可难就难在……找谁主持?三国的谋士要么已有归属,要么隐于山野,我现在人手有限,很难找到信得过的人。”
“笨主人!”纯儿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你身边就有现成的人才啊!贾逵贾梁道,当年是龙渊军主簿,跟着你父亲张懿打过匈奴、防过鲜卑,既懂军务又知人心,还对你忠心耿耿,让他先代理,再慢慢找合适的人,不是正好?”
张昭眼前一亮——他倒是忘了贾逵的出身。他起身推开书房门,对守在门外的周仓道:“去请贾先生来后堂,就说我有要事相商。”
半个时辰后,县衙后堂已收拾得整洁雅致。紫檀木的八仙桌上摆着两盏青瓷酒杯,温着的汾酒散出淳厚的香气,桌角放着一碟盐渍梅子,是贾逵平日爱吃的小食。周仓和韩当守在五丈外的回廊下,周仓时不时踮脚望向堂内,韩当则靠在廊柱上,目光扫过百步内的动静,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他冷冽的眼神逼退。
贾逵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沉稳地走进后堂,见张昭起身相迎,连忙躬身行礼:“主公唤属下前来,不知有何吩咐?”
“梁道先生坐。”张昭亲手为他斟满酒,酒杯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我心中有个疑问,憋了许久,今日想向先生请教。”他端起酒杯,却没有饮,眼神坦诚地望着贾逵,“以先生的才华,本该在朝堂任职,为何要隐于闻喜,替我父亲守护这座小城?”
贾逵的手指猛地攥紧酒杯,指节泛白。他垂下眼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主公有所不知,属下本是龙渊军主簿,当年若不是老刺史张懿,属下早已死在匈奴人的箭下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已蓄满泪水,往事如潮水般涌来:“光和元年春,属下随老刺史守雁门关,鲜卑三万骑兵来犯,守军不足五千。老刺史身先士卒,带着我们用血肉之躯挡了三天三夜,属下中箭落马时,是老刺史回身把我从死人堆里救出来,还把自己的战马让给我……”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滴在酒杯里,溅起细小的涟漪,“后来老刺史遭遇党争之祸构陷,满门被屠杀只余下少主被正直的章予收养,属下也是侥幸逃脱,于是和章予夫妇一起保护老刺史的遗孤,在此闻喜稳定下来,等着为老主公报仇雪恨的时机出现。”
张昭心中巨震——他从未想过,自己的亲生父亲张懿,竟是这样一位令游牧民族胆寒的铁血将领。之前只从章予的帛书中得知父亲蒙冤,此刻听贾逵讲述,才真切感受到父亲的忠义与勇猛。他起身走到贾逵身边,深深一拜:“先生对我张家的恩情,张昭永世不忘。”
贾逵连忙起身,跪倒在地:“主公折煞属下!能为老刺史守护遗孤,是属下的荣幸!”
“先生快起。”张昭扶起他,神色变得严肃,“今日找先生,是有一件关乎所有人身家性命的大事,想托付给先生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贾逵的眼睛,确认其中没有丝毫犹豫,才缓缓道,“我想成立一个情报组织,刺探天下各方动静——黄巾军的部署、朝廷的动向、各州刺史的野心,这些都需要有人替我们盯着。先生,我能信任你吗?”
贾逵的瞳孔骤然收缩,随即坚定地颔首:“主公放心!属下愿肝脑涂地,替主公办好这件事!”他略一思索,又补充道,“只是这组织非同小可,需要的不是猛将,是能隐于市井、擅长侦查、刺杀的能人异士。而且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任洪昌姑娘是锦衣秀使,与我们的组织性质相似,若混入朝廷的人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这点我早有准备。”张昭转身走向后堂不多时拿出一个褐色布袋,递给贾逵。布袋入手沉甸甸的,里面的药丸相互碰撞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“这里面是一万枚御人丹,凡加入组织者,需服食一枚。此丹既能提升些许功力,又能制约服用者——若有二心,便会心胆俱裂肝肠寸断暴毙而亡。”
贾逵接过布袋,打开一看,里面的药丸呈暗红色,表面泛着光泽。他没有丝毫犹豫,倒出一枚,直接放入口中咽下。药丸入口即化,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,丹田处竟真的泛起微弱的内力波动。
张昭无奈地摇了摇头——他本想解释御人丹的作用,让贾逵不必急于证明,可贾逵的举动,却让他看到了这个乱世中“忠诚”的重量:没有复杂的算计,只有一句承诺,便愿将性命交托。“先生何必如此?”
“主公信任属下,属下便以性命相报。”贾逵躬身道,“这组织该叫什么名字?”
张昭望向窗外,晨光中,闻喜城的城墙巍峨矗立,远处传来龙渊军旧部操练的呐喊声。他沉吟片刻,道:“就叫‘隐刃’吧——隐藏于暗影之中的一把利刃,如鹰般敏锐,如虎般凶猛,替我扫除天下道路上的隐患。”
“隐刃出鞘,万事皆平!”贾逵重复一遍,眼中闪过精光,“属下这就去挑选人手!”
接下来的三日,贾逵几乎走遍了闻喜城的大街小巷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泛黄的小本子,上面记着他这些年在闻喜隐居时,暗中观察到的“奇人异士”——有躲在市井卖肉的女屠户,有隐于客栈当店小二的刺客,还有游荡在街头、却能轻易打探到各种消息的闲人。
第四日清晨,闻喜城的东市格外热闹。街口的杨阿若猪肉摊前,围满了买肉的百姓。杨阿若穿着一身粗布短打,腰间系着油污的围裙,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。她手持一把玄铁砍刀,刀刃泛着冷光,“啪”的一声,半扇猪肉被她稳稳架在案上,砍刀落下,精准地将肉切成均匀的小块,动作干净利落,引得周围百姓阵阵叫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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