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4章突然进犯的黄巾军 (第1/2页)
并州与河东郡的边境介休城此时已经是大军云集,有一些凉意的风如挣脱樊笼的猛兽,嘶吼着掠过并州刺史丁原的临时府邸塞外飞檐翘角,屋檐下悬挂的铜铃被扯得叮当乱响,声响尖锐刺耳,像是无数根细针在刺挠人的耳膜。府内正厅,被温暖的阳光照得明亮,并州文武齐聚一堂,并州刺史丁原端坐于主位,身着深褐色锦袍,领口绣着暗纹的猛虎图案,此刻却被他紧绷的肩背撑得有些变形。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着青铜酒樽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,指腹摩挲着樽壁上的饕餮纹路,却感受不到丝毫冰凉——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湿。侯成垂手侍立,正添油加醋地汇报着闻喜的意外失败,将张昭形容成一个狂妄自大、目无尊长的狂徒,刻意夸大了并州狼骑的伤亡,却对自己的指挥失当只字不提。
“好个张昭!”丁原的胸膛剧烈起伏,压抑的怒火终于冲破阈值,随着一声怒吼,手中的青铜酒樽被狠狠砸在案几上。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酒樽应声碎裂,杯中的烈酒如血色瀑布般飞溅而出,在泛黄的羊皮地图上晕开大片深褐色的污渍,恰似未干的血迹,将河东郡的轮廓浸染得模糊不清。他猛地站起身,锦袍下摆扫过案几,上面的竹简、笔墨哗啦啦滚落一地,“本刺史好心征召,他竟敢公然违抗!真当我并州无人不成?”
一旁侍立的吕布挺身而立标杆笔直得像一杆长枪,单手按着自己的宝剑,银白铠甲,肩甲上的兽首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听到丁原的怒喝,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,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:“义父何必动怒?”他抬眼望向丁原,目光锐利如刀,“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麾下不过几千乌合之众。待孩儿领一支兵马,踏平闻喜,定将那狂徒的首级提来,为义父出气,也让天下人看看,我并州铁骑的厉害!”话音落下,他眼中寒光一闪而过,在场众人视乎已经嗅到了鲜血的味道。
“不可!”一个沉厚的声音突然响起,打断了吕布的豪言。高顺跨前一步,冷峻的面容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愈发阴森,眉峰紧蹙,如刻刀雕琢般棱角分明。他身着玄铁铠甲,甲片碰撞发出清脆的“叮当”声,抱拳而立,声音低沉而坚定,字字如重锤般敲在众人心里:“将军三思。闻喜地处黄河之东,乃司隶与并州的咽喉要道,若贸然出兵,恐遭雒阳各方势力猜忌。如今何进与十常侍矛盾激化,董卓又在西凉蠢蠢欲动,各方势力都在盯着并州,此时动兵,无异于授人以柄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吕布,语气带着一丝警示,“况且张昭能以一己之力击退数万黄巾军和侯成的五百狼骑,麾下必有猛将相助,还有谋士运筹帷幄,不可小觑。我军若贸然进攻,未必能讨到好处,反而可能损兵折将,动摇并州根基。”
丁原的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“川”字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地图上闻喜的位置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,陷入了沉思。烛火映在他的脸上,明暗交替,显露出他内心的挣扎——既咽不下这口恶气,又忌惮各方势力的觊觎。良久,他缓缓开口,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:“高顺所言有理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心绪,“如今雒阳局势动荡,董仲颖那老匹夫野心勃勃,手握数十万西凉铁骑,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中原。我们若因闻喜一事大动干戈,恐给董卓可乘之机,让他渔翁得利。”说到此处,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咬牙切齿道:“但张昭这口气,本刺史咽不下去!”他抬手一挥,语气斩钉截铁,“传令下去,派斥候密切监视闻喜动向,一旦雒阳局势有变,或张昭露出破绽,定要让他知道,并州不是他能招惹的!”
闻喜县衙内,寂静得只能听见竹简翻动的沙沙声,与并州介休方面的剑拔弩张形成鲜明对比。张昭坐在案前,身着一袭青布长袍,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投射在墙壁上,显得格外单薄孤寂。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竹简上的刻痕,目光深邃而忧虑,像是在凝视着远方不可预知的风暴。杨阿若已带着隐刃的特制令牌起程前往雒阳,杨阿若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保护任红昌的安全,貂蝉的悲剧绝对不能让再次重演,天下兴亡大事寄托一个弱女子身上,这就是世家大族最可笑的悲剧。临行前张昭的话语和那坚毅的眼神还历历在目,杨阿若心中不安的情绪却如潮水般不断翻涌,让她呼吸都觉得沉重。
“如果有这样一个男人守护我,就算是死又有什么可怕的呢!”
“主人,红色警报!红色警报!”纯儿轻灵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,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,甚至夹杂着一丝颤抖,“西凉铁骑已经开始行动!二十万西凉铁骑分三批秘密潜伏入陇山古道,前锋五千人马已抵达大散关附近,只要雒阳局势发生变化,便能瞬息直取关中长安和雒阳!如今西凉猛将齐出,华雄负责中路夺取长安、李傕、郭汜、张济等人负责兵进河东,另一路由徐荣带领秘密潜伏到函谷关附近,雒阳争夺战模式已然开启!”
这突如其来的消息,如同一道惊雷在张昭脑海中炸开,让他手中的竹简“啪”的一声掉落在地。他的瞳孔猛地收缩,脸上露出震惊之色,心脏狂跳不止,仿佛要冲破胸膛。董卓!这个名字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,刺穿了他最后的侥幸。他一直知道董卓野心勃勃,却没想到对方动作如此之快,如此隐秘。二十万西凉铁骑,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,一旦进入中原,必将掀起腥风血雨。
就在这时,贾逵匆匆走进书房,脚步急促,带起一阵风,吹得烛火猛地晃动,将两人的影子搅得支离破碎。他手中紧握着一卷密信,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,呼吸急促,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。“主公!紧急情报!”他将密信递到张昭面前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,“唐舟从黄巾军暗部得到雒阳传回的消息,大将军何进已秘密下令,召西凉刺史董卓率军进入雒阳,震慑雒阳的世家大族,宫中禁军已开始密集的调动,雒阳城外的驻军也是蠢蠢欲动,雒阳的城内暗流涌动,随时可能爆发内乱!”
张昭猛地抬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与了然,仿佛已经看到了雒阳即将陷入的血雨腥风。他弯腰捡起竹简,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沉声道:“果然来了!”他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一股微风扑面而来,带着泥土的气息,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。“董卓此人野心勃勃,残暴嗜杀,雒阳落入他手,天下必将大乱。”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喃喃自语道,“丁原与董卓素来不和,如今董卓得势,手握重兵进入雒阳,丁原怕是坐不住了……他若与董卓争斗,并州边境必然空虚,可他若按兵不动,又恐被董卓吞并,这对我们来说,既是危机,也是机遇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如擂鼓般打破了屋内的沉寂,带着一股焦灼的气息。“主公!不好了!”周仓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,虎目圆睁,满脸通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,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狂奔,身上的甲胄还沾着草屑和尘土,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,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:“主公!城外发现无数黄巾军,黑压压的一片,已经彻底包围了闻喜城!看旗号,是白波黄巾的黑山军!”
张昭与贾逵对视一眼,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警惕与凝重。黄巾军?这个时候?是巧合,还是有人暗中指使?张昭来不及细想,迅速起身。“走!去城头看看!”张昭沉声道,没有丝毫慌乱,率先迈出书房,脚步沉稳。
闻喜城头,寒风如刀般刮过脸颊,卷起阵阵黄沙,打得人皮肤生疼。守城的士兵们早已严阵以待,手持兵器,身体紧绷,眼神中带着紧张与恐惧,却没有人后退一步。张昭扶着冰冷的城墙垛口,指尖传来砖石的粗糙与寒意,他举目远眺,只见远处尘土飞扬,如同一道黄色的屏障,遮天蔽日,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昏黄色。一支打着黑色旗帜的队伍正朝着闻喜疾驰而来,旗帜上,一只血色的狼头在夜色中狰狞可怖,獠牙毕露,仿佛随时会扑下来撕咬猎物,旗角在风中猎猎作响,发出“哗啦啦”的声响,像是魔鬼的狞笑。
“这是黄巾军里最精锐的黑衫军和白波军的混编队伍!”贾逵站在张昭身旁,脸色铁青握着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,“上一次进攻闻喜城的黄巾军就有他们的身影,一直以来黄巾军最精锐的黑衫军由张燕一人统领,个个悍勇善战,人数虽然只有数千人可凶残无比。上一次黄巾军攻打闻喜就是黑衫军率先破城的,虽然最后黄巾军以失败告终失败,损失惨重,这可一次他们卷土重来,怕是来者不善啊。”
张昭握紧腰间宝剑的剑柄,他深吸一口气,寒风灌入肺腑,让他精神一振,沉声道:“来得正好!”他的声音在城头回荡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丁原暂时没有任何动作,董卓马上要进入雒阳,此时正好是我们立威的好时机!河东黄巾军军既然自寻死路,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!传令下去,全军戒备!弓手就位,床弩上弦,滚木礌石准备就绪,待敌军靠近,听我号令,全力反击!”
士兵们听到张昭的命令,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,原本紧张的情绪平复了不少,纷纷高声应诺:“遵令!”声音整齐划一,在夜空中回荡,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心。
片刻后,黄巾军军在城下三里处停住脚步,密密麻麻的队伍如潮水般铺开,一眼望不到边际。大地在马蹄的践踏下微微震颤,发出沉闷的声响,仿佛地震来临一般,让人脚下发虚。为首的将领骑着一匹浑身漆黑的战马,那马高大威猛,肌肉线条流畅,四肢粗壮有力,鼻孔中喷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凝成冰晶,散落在地上。将领身着一件黑亮的铁甲,手持一柄锯齿大刀,刀身雪亮配合着刚刚干涸的血渍,显得寒气逼人,锯齿状的刀刃透着森然杀机,一看就是饮血无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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