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白马氐疯狂的报复 (第1/2页)
朔风如刀,刮过安定郡西北部荒芜的旷野,卷起漫天黄沙与灰烬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焦糊味,那是死亡的味道,是野蛮撕碎后留下的疮疤。
在这片被恐惧笼罩的土地上,一支三千人的骑兵队伍正如同地狱中涌出的恶鬼,奔腾而至。他们胯下的战马喷着粗重的白气,马蹄踏过焦黑的土地,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轰鸣。为首一人,正是白马氐少族长——杨千万。
他年青的面容是氐人特有的粗犷豪迈,但此刻却被一种扭曲的、近乎癫狂的恨意所占据。他的紧握着的短柄牛头镗。那镗尖在惨淡的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,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獠牙。他眼中死死盯着前方那个依偎在低矮山丘下的羌族部落,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烈焰。
“杀光这群已经投降的羌族!”杨千万的声音嘶哑而尖利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,“这是我们西凉胡人的耻辱!伟大的白石神唾弃他们这些背叛之人!”
他的吼声在风中回荡,激起了身后三千白马氐勇士的共鸣。这些战士同样面目狰狞,眼神里充满了对羌人的刻骨仇恨。他们的先祖曾与羌人世代为盟,共同对抗汉廷,可就在数月前,面对平西将军府强大的兵威,这个部落竟率先倒戈,献上了牛羊和忠诚,换取了短暂的安宁。在杨千万和他的爷爷族长杨腾看来,这不仅是背叛,更是对他们整个氐族尊严的践踏!
“为了白石神!为了白马川!”
“杀!一个不留!”
震天的咆哮声中,三千铁骑如决堤的洪流,向着那个毫无防备的羌族部落席卷而去。马蹄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,仿佛末日降临。
部落里顿时乱作一团。男人们惊恐地从帐篷里冲出,手忙脚乱地抓起弯刀,试图组织起最后的抵抗。一百多名羌族汉子翻身上马,明知不敌,却仍以血肉之躯迎向那股毁灭性的洪流。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绝望,但更多的是守护家园与亲人的悲壮。
实力的差距太过悬殊。白马氐人本就是西凉最骁勇善战的部族之一,此刻又挟着滔天怒火,其势锐不可当。
战斗在瞬间爆发,又在短短一刻钟内结束。
杨千万一马当先,手中的牛头镗化作一道黑色闪电,轻易洞穿了一名羌族勇士的胸膛。他猛地一挑,将对方的尸体高高抛起,砸向后面的人群,引起一阵混乱。他身后的白马氐骑士们则如狼入羊群,弯刀挥舞,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和一道喷涌的血泉。
羌族人的抵抗脆弱得如同薄纸。他们的弯刀甚至来不及砍中敌人,自己的喉咙或心脏便已被冰冷的利刃贯穿。战马悲鸣,人头滚滚,鲜血迅速染红了干涸的土地,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,缓缓流向低洼处。
当最后一名羌族男子被斩于马下时,整个部落已是一片死寂。只有风穿过破烂帐篷的呜咽声,以及……从角落里传来的、压抑不住的啜泣。
一百多名年轻的羌族女子,衣衫褴褛,瑟瑟发抖地蜷缩在一处。她们的眼神空洞而绝望,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,只剩下等待宰割的躯壳。她们知道,对于胜利者而言,她们的命运不会比死去的男人好多少。
杨千万勒住战马,环视着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修罗场,胸中的暴戾之气非但没有消散,反而更加炽烈。他需要发泄,需要用最原始的方式证明自己依然是这片土地上的主宰。
这时,白马氐族长杨腾策马而来。这位年近六旬的老族长,须发皆白,腰杆挺得笔直,眼神锐利如鹰。他看了一眼那些瑟瑟发抖的女人,又扫过满地的尸体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这一切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“这些女人,”杨腾的声音低沉而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,“就犒劳手下的将士。以后咱们打胜汉军,女人、金钱,随你们任意取舍!”
他的命令简单直接,却点燃了所有白马氐战士心中的兽欲。劫掠与征服,本就是他们生存的法则。如今族中男丁锐减,仅剩八千勇士,士气低迷,唯有用最直接的暴力与欲望,才能重新唤醒他们骨子里的凶悍。
“吼——!”
得到命令的战士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,纷纷扑向那些无助的女人。
杨千万再也按捺不住,发出一声非人的嚎叫,俯身夹起两名离他最近、容貌最为出众的女子,如同拎着两只小鸡,转身冲进旁边一座还算完整的牛皮大帐。帐篷的门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,却隔绝不了里面很快传来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撕扯声和女人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声。
帐篷外,横七竖八的尸体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,与帐篷内传来的淫靡与痛苦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诡异画卷。天空阴沉,乌云压顶,仿佛连苍天都不忍目睹这人间惨剧。
然而,命运的齿轮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转动。
就在杨千万沉浸在兽欲之中时,远方的地平线上,一道浓重的烟尘骤然升起,如同一条愤怒的黑龙,直冲云霄。紧接着,大地开始微微颤抖,那是一种沉稳而有力的节奏,与白马氐人狂野的奔袭截然不同。
轰隆隆……轰隆隆……
马蹄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威严。一面巨大的、绣着五爪金龙的黑色旗帜,在烟尘中猎猎飞扬,那便是龙渊军的龙旗!
“龙渊铁骑,天下无敌!”
“湟中义从,誓死追随!”
“白马氐族,祸乱安定、北地二郡!奉平西将军令——诛杀!捍卫西凉的和平稳定!”
整齐划一的战吼声如同惊雷炸响,震得人心神俱裂。一支训练有素、装备精良的龙渊骑兵,以扇面阵型,如同一轮巨大的、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月牙,朝着正在狂欢与劫掠的白马氐人围杀而来!
箭雨,先于骑兵抵达。
“嗖!嗖!嗖!”
那是制式强弩与硬弓发出的死亡之音。龙渊铁骑配备的蹶张弩,射程远达三百步,威力足以洞穿皮甲。白马氐人引以为傲的特制强弓,有效射程不过一百五十步。这将近一倍的差距,在战场上就是生与死的鸿沟!
密集的箭矢如同冰雹般倾泻而下,毫无防备的白马氐人瞬间人仰马翻。许多战士甚至还没来得及翻身上马,就被钉死在地上,身体被射成了刺猬。战马悲鸣着倒下,将背上的主人压在身下。
“汉狗!是汉狗来了!”
杨千万正沉浸在快感之中,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魄。他嘴里咒骂着,手忙脚乱地提着裤子冲出帐篷,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潮红与惊惶。手下亲卫慌忙将他的短柄牛头镗递上,他翻身上马,策马来到杨腾身边,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:“爷爷!咱们……咱们要不要和这群汉人干一场?太他妈的憋屈了!”
杨腾的脸色阴沉如水,但他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闪烁着一种老谋深算的光芒。他冷冷地看着远处那支纪律严明、杀气腾腾的汉军,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。
“千万,你要记住,”杨腾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如铁,“我们此行的目的,从来就不是为了屠戮几个羌人部落。我们的任务,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!是要用我们的暴行,最大限度地扩散我们氐族大军即将进攻的消息,让安定、北地二郡陷入彻底的恐慌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东方,仿佛能穿透数百里的距离,看到那支正在渡河的庞大军队。“大王的大军,此刻应该已经开始渡河了吧。咱们和他们算账的日子,不远了。今日之辱,他日必百倍奉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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