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西凉猛将何其多也! (第1/2页)
夜色如墨,泼洒于黄河岸边。远处,白马氐连营绵延数里,篝火点点,如同蛰伏巨兽背上的鳞片,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这看似平静的营地之下,早已被白日惨败的悲愤与复仇的怒火所填满。
八百奔雷营将士静立如铁铸。他们皆披玄甲,面覆青铜鬼脸罩面盔——那面具狰狞可怖,双目空洞,獠牙外露,仿佛从地狱归来的修罗。每人手中紧握一丈五尺长的雪亮长枪,枪尖寒光映着残月,冷冽如霜。
张辽端坐于“追风”之上,战马通体乌黑,唯四蹄踏雪,此刻正焦躁地刨着冻土,鼻息喷出白雾。他缓缓举起秋水雁翎刀——此刀乃百炼玄铁精钢所铸,刃长三尺七寸,薄如蝉翼却坚逾精铁,刀身泛着幽蓝水纹,似有秋水流动,雁翎刻于近柄处,随风发出轻鸣之声。
“奔雷营的兄弟们!”张辽的声音不高,却如雷霆滚过夜空,字字砸入人心,“今夜,就是我们直面强敌、以命搏命的时刻!你们——以我为方向!杀个痛快!”
“杀——!”
八百人齐声怒吼,声震河谷,惊起林中宿鸟千群。那吼声中没有恐惧,只有赴死的决绝与战士的狂热。奔雷营,乃张辽自万里军中精挑细选之亲卫,人人皆可独当十人。他们信奉一条铁律:将军所指,即是黄泉路,亦无返顾!
张辽未带龙渊军主力,亦未召湟中义从同行。鏖战一日的将士需休整,而他要的,是一场干净利落的夜袭——快、准、狠,如奔雷裂空!
然而,就在奔雷营如黑色洪流般冲向河岸时,一道白色身影悄然自侧翼林中驰出。阎行策马疾奔,身后十名亲随如影随形。他未得军令,却奉岳父韩约密嘱:“若张辽遇险,不惜一切救之。”
阎行年方十九,面如冠玉,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属于少年的沉稳与锐气。他双手各持一柄铜锤——左锤三十斤,右锤四十五斤,合重七十五斤。锤头圆如成人头颅,表面布满凹痕,皆是昔日擂骨碎甲所留。寻常人单手难举,他却舞动如飞,锤风呼啸,可一击毙马、碎盾、断骨!
自跟随韩约以来,阎行从未遇一合之敌。遇到过的西凉豪杰众多,却无一人能逼他使出全力。今夜,他心中竟隐隐期待——或许,不远处的张辽,值得一战?
奔雷营如鬼魅突袭,转瞬已至白马氐营寨前。寨门简陋,仅以粗木横竖钉成,守卒困倦倚墙,铜锣斜挂。
张辽一夹马腹,追风如离弦之箭。他高举秋水雁翎刀,刀身划破夜空,带起一道凄厉寒光。
“破——!”
“咔嚓——!!!”
一刀劈下,木屑纷飞,寨门四分五裂,残片如炮弹般激射而出,两名守卒当场被砸成肉泥!铜锣落地,发出刺耳哀鸣。
“敌袭——!”
残余哨兵惊恐大叫,慌乱放箭。
然而箭矢未至,张辽刀势已展。秋水雁翎刀在他身前舞成一片银幕,刀光如瀑,叮当之声不绝于耳——所有箭矢尽数被格挡、劈断、震飞!那刀法快如电闪,密不透风,竟在战马前方形成一道无形屏障!
“火油罐——投!”
奔雷营齐声怒吼。数百陶罐划破夜空,砸向放哨的简易箭楼与营帐。“轰隆!”烈焰腾空,箭楼和附近的帐篷瞬间化作巨大火炬,火光冲天,将整个连营照得亮如白昼!
火光映照下,鬼面军士如地狱使者降临。长枪突刺,战刀劈砍,钩锁攀墙,白羽箭如蝗飞射。白马氐军猝不及防,乱作一团,哭喊声、惨叫声、战马嘶鸣混作一片。
张辽目标明确——直取中军大帐!斩主将,则敌自溃!
“小小计谋就想摧毁我白马氐连营?痴心妄想!”
一声暴喝自中军帐前炸响。杨腾披发赤膊,手持金背砍山刀,立于高台之上,牛皮马鞭遥指张辽,眼中怒火几欲焚天。
“杨千万!白虎文!腾子驹!给我斩了这个汉狗!”
三将应声而出,如三道黑影扑向张辽。
张辽毫无惧色,反而仰天长笑:“来得好!”
秋水雁翎刀横扫,迎上三人围攻。刀光如龙,每一击皆倾尽全力,势若奔雷!张瓒、张范见状,亦拍马杀入战团,欲分担压力。
白虎文对上张瓒——此人身高九尺,面如锅底,一口七十二斤重的厚背大刀舞得虎虎生风,专攻上三路,招招致命。张瓒虽勇,却被压得步步后退。
杨千万则盯上张范。他手持一对六十斤牛头镋,镋尖如牛角,寒光凛冽。镋风呼啸,狠狠砸向张范长枪!
“嘡啷啷——!!!”
巨响震耳欲聋,张范虎口崩裂,长枪几乎脱手。就在这愣神刹那,杨千万镋尖一挑,牛角刺入其肋下,顺势一绞!
“啊——!”
张范惨叫一声,鲜血喷涌,坠马而亡。
“张范——!”
张瓒目眦欲裂,不顾白虎文刀锋,转身欲救。白虎文冷笑,刀光如电,斜肩带背劈下!
“噗嗤!”
血光迸现,张瓒半边身子几乎被劈开,轰然倒地。
战场中央,张辽独战腾子驹与杨千万。腾子驹使一杆丈二长枪,枪法狠辣,专刺咽喉、心口;杨千万镋风如雷,左右夹击。张辽刀势如潮,左挡右劈,虽处下风,却丝毫不乱。
就在此危急关头——
“铛——!!!”
一道白影如闪电劈入战团!阎行自马上跃起,双锤齐下,直砸杨千万头顶!
杨千万仓促举镋格挡。“轰!”锤镋相撞,火星四溅,巨力如山崩。杨千万胯下战马哀鸣一声,后腿“嘎巴”折断,轰然跪倒!杨千万滚落泥中,镋脱手飞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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