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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忒修斯之船(三)我说我是杰克.福尔

第一章 忒修斯之船(三)我说我是杰克.福尔 (第2/2页)

他想起了米莉儿给他面包的那天,阳光照在她的金发上。
  
  想起了老乔治给他工作时说的“欢迎加入”。
  
  想起了自己写在笔记本上的“我叫杰克”。
  
  想起了项链第一次生效时,比尔那茫然的眼神。
  
  想起了味觉消失的那天,他喝的那碗没有味道的汤。
  
  所有的记忆,所有的感受,所有的代价——这一切,构成了现在的他。一个破碎的、逐渐消失的、但依然存在的他。
  
  “我叫杰克,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但清晰,“我是一个乞丐,一个服务员,一个神器持有者。我失去了很多,但我不想失去更多。尤其不想失去那些让我还是我的东西。”
  
  海伦博士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  
  “所以,”杰克深吸一口气,“我选第四种。”
  
  他抓住项链,用力一扯。
  
  银链没有断——它异常坚韧。但吊坠,那艘小船,被他攥在手心。金属的边缘硌进皮肤,几乎要割出血。
  
  “第四种?”海伦博士皱眉。
  
  “我既不跟你们走,也不跟引导派走。”杰克盯着手心里的小船吊坠,“我要自己决定怎么支付代价。用我自己的方式。”
  
  巷口出现了人影——是两个穿着便装但行动干练的男人,引导派的接应人员。
  
  “他在那里!”其中一人喊道。
  
  海伦博士迅速后退,但没离开,而是靠墙站着,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  
  杰克转向冲过来的两个男人,举起手中的项链吊坠。
  
  “最后一次使用,”他低声说,对着自己说,“给我看清楚,看清楚这一切的代价是什么。”
  
  他没有对任何人使用能力。
  
  他对自己使用了。
  
  “在我眼中,我是正在支付代价的杰克·福尔。”
  
  吊坠爆发出刺目的银光。
  
  不是之前那种温暖的光,而是冰冷的、锐利的、像刀锋一样的光。光芒中,杰克看到了——
  
  他看到了自己。不是镜像,不是回忆,而是一种抽离的视角:他看到自己站在巷子里,手里握着发光的吊坠。他看到自己的大脑里,有一条条银色的丝线正在断裂。每断一根,就有一个记忆片段、一种感知能力、一份情感联系消失。
  
  早餐的味道。母亲的脸。恐惧的感觉。米莉儿的全貌。自己的名字所带来的实感。方向感。时间感。连续思考的能力。
  
  丝线一根根断裂,像被剪断的琴弦。
  
  但他也看到了新的东西:在断裂的丝线尽头,有新的连接在形成。不是恢复原状,而是重新编织。破碎的记忆拼凑成新的画面,消失的情感转化成别的存在,剥离的感官找到了替代的感知方式。
  
  代价没有消失,但它被重构了。
  
  失去味觉,但获得了对温度的极端敏感。
  
  失去面孔识别,但能“看到”他人的情绪色彩——愤怒是红色,悲伤是蓝色,喜悦是金色。
  
  失去对“杰克”这个名字的实感,但获得了对“身份”这个概念的本质理解——名字只是标签,自我是流动的。
  
  这不是引导派的“定向转移”,也不是收容派的“彻底删除”。
  
  这是自我重构。在代价的废墟上,建造一个新的自我。
  
  光芒散去。
  
  两个引导派的人已经冲到面前,但停住了。他们盯着杰克,眼神里是震惊和困惑。
  
  海伦博士也盯着他,怀表表盘上的云雾在疯狂旋转。
  
  “你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你做了什么?”
  
  杰克放下手。吊坠不再发光,温度也降了下来。它看起来只是一条普通的旧项链,除了小船吊坠的轮廓似乎更清晰了一些——那是一艘很古老的船,像古希腊的划桨战船,又像某种更原始的独木舟。
  
  “我支付了代价,”杰克说,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惊讶,“用我自己的方式。”
  
  他看向两个引导派的人:“告诉艾伦博士,谢谢她的提议。但我选择自己航行。”
  
  又看向海伦博士:“也告诉你们的人,我不会接受记忆删除。如果你们非要抓我——”
  
  他握紧吊坠。
  
  “——我会支付更多代价。直到你们抓不住为止。”
  
  海伦博士看了他很久,然后缓缓点头。“认知科学部会更新你的档案。威胁等级调整为:黄色-可观测。只要你不造成公共危害,我们暂时不会干预。”
  
  她收起怀表,转身离开。走过两个引导派的人身边时,她停了一下。
  
  “你们也听到了。除非引导派想引发部门冲突,否则建议你们撤退。”
  
 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,最终后退,消失在巷口。
  
  杰克独自站在小巷里。垃圾箱散发着腐臭,远处传来城市的嗡鸣,夜空中有几颗星星勉强透过光污染显露。
  
  他低头看手中的项链。小船吊坠安静地躺着,不再变化船型,就是那艘古老简单的船。
  
  他失去了很多。味觉彻底没了,现在吃任何东西都像嚼蜡。他认不出任何人的脸,包括自己——镜子里的那个男人,对他来说只是个“人类男性模板”。他对自己名字的最后一点情感联结也断了,“杰克”现在只是个方便使用的标签。
  
  但他也得到了奇怪的补偿。他能看到米莉儿走过街道时,身后拖着一道温暖的金色轨迹——那是她留下的“喜悦残留”。他能摸到墙壁时,“感觉”到墙壁里钢筋的锈蚀程度。他能听到城市噪音时,“听出”其中哪些声音是谎言(广告牌闪烁的电流声),哪些是真实(流浪猫踩过瓦片的轻响)。
  
  代价与补偿,失去与获得,破碎与重构。
  
  项链不再是外挂的工具,它成了他的一部分——就像截肢者需要假肢,他需要这条项链来感知这个已经变得陌生的世界。
  
  巷口传来脚步声。不是引导派的人,也不是收容派的人。
  
  是米莉儿。她气喘吁吁地跑来,手里还攥着那个蓝色发夹。
  
  “杰克!你没事吧?我看到有奇怪的人往这边——”她停住了,盯着杰克,眼睛睁大,“你……你的眼睛……”
  
  “怎么了?”杰克问。
  
  “它们在发光,”米莉儿轻声说,“很淡的银色,像……像月光。”
  
  杰克摸向自己的眼睛。他感觉不到异常。
  
  然后他明白了:这是他支付代价后获得的新感知方式——情绪可视化。米莉儿看到他眼中的银光,是因为此刻他心中没有恐惧、没有愤怒、没有喜悦,只有一种冰冷的清明。银光是“无情绪”的显化。
  
  “我没事,”他说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,“那些人是……我以前欠债的债主。现在已经解决了。”
  
  谎言。但米莉儿接受了,因为她眼中的担忧金色稍微暗淡了一些——那是“怀疑”的颜色。
  
  “这个发夹,”米莉儿举起它,“很漂亮。谢谢你。”
  
  “不客气。”杰克顿了顿,“米莉儿,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。去别的城市找工作。”
  
  这是部分真相。他不会离开这座城市,但他需要消失一阵子。从引导派和收容派的视线里消失。
  
  米莉儿看着他,眼中的金色又亮了起来——那是“悲伤”的颜色。“还会回来吗?”
  
  “也许。”杰克说,“如果回来,我会去找你。”
  
  “带着能说出为什么送我这个发夹的记忆?”米莉儿试图微笑,但笑容勉强。
  
  “带着能说出为什么送你这个发夹的记忆。”杰克承诺。
  
  他们沉默地站了一会儿。远处传来钟声,十点了。
  
  “我该走了,”杰克说,“保重,米莉儿。”
  
  “你也是,杰克。”
  
  他转身,朝小巷深处走去。没有回头。
  
  米莉儿站在原地,直到他的身影完全被黑暗吞没。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蓝色发夹,突然意识到:这是杰克第一次叫她的名字,而不是“你”。
  
  而他说话的语气,也不像那个总是怯懦、总是饥饿、总是低着头的乞丐杰克。
  
  像是另一个人。
  
  但又像是杰克本该成为的样子。
  
  凌晨两点,杰克回到那间廉价旅馆。
  
  房间和他离开时一样,皱巴巴的床,积灰的窗户,床头柜上半瓶水和吃剩的硬面包。
  
  他坐在床边,拿出笔记本,翻开新的一页,写下:
  
  我现在知道的事:
  
  1.我持有“忒修斯之船”,它能改变认知,但需要支付代价。
  
  2.代价是失去自我的一部分,但可以通过自我引导重构。
  
  3.有两个组织在关注神器使用者:引导派和收容派。
  
  4.我不会加入任何一方。
  
  5.我要学会控制它,而不是被它控制。
  
  写到这里,他停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:
  
  6.代价已经支付:味觉、面孔识别、名字实感、部分记忆。
  
  7.获得的能力:情绪可视化、材质感知、谎言辨识。
  
  8.这些能力可以用来生存,也可以用来帮助别人。
  
  9.我要找到其他像我一样的人。
  
  10.我们要学会一起面对这个变得奇怪的世界。
  
  他合上笔记本,躺下来。项链放在胸口,小船吊坠贴着皮肤,冰凉但不再灼热。
  
  窗外的城市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晃动的光影。杰克看着那些光影,突然意识到:他不再感到孤独。不是因为有人陪伴,而是因为他已经与自己达成了某种和解。
  
  代价还在。失去的已经失去。但废墟上可以建造新的家园。
  
  他闭上眼睛,第一次在没有恐惧、没有焦虑、没有迷茫的情况下入睡。
  
  同一时间,莫比乌斯街13号,概念收容会总部。
  
  地下七层,观察室。
  
  埃利斯主管看着屏幕上杰克的生物信号读数,表情复杂。约瑟夫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刚刚更新的档案。
  
  “自我重构,”埃利斯低声说,“罕见案例。代价支付后的适应性进化。他现在的认知模式和普通人类已经有显著差异。”
  
  “要升级威胁等级吗?”约瑟夫问,“从黄绿升到黄色?”
  
  埃利斯思考了一会儿,摇头:“暂时维持黄绿。但他要重点观察。如果他真的能学会控制代价,而不是被代价控制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那可能会改变我们对所有神器的评估方式。”
  
  “引导派那边呢?他们今天接触过目标。”
  
  “记录在案。但不要冲突。基金会内部理念分歧可以存在,只要不违反基本原则。”埃利斯看着屏幕上的杰克,那个年轻人已经进入深度睡眠,生物信号平稳,“他有潜力成为独立样本。让我们看看,一个拒绝被引导也拒绝被收容的使用者,能走多远。”
  
  而在莫比乌斯街28号,引导派的安全屋。
  
  艾伦博士看着同样的监控画面,手指敲击桌面。
  
  “自我引导重构,”她对屏幕上的另一个人说——那是她的上级,画面中的男人穿着白大褂,背景是实验室,“这种情况以前只出现过三次。每一次,使用者都成为了高阶操控者。”
  
  “风险呢?”画面中的男人问。
  
  “他拒绝了我们的帮助,意味着他不会接受代价转移训练。所有的代价都将由他自己承担。以他目前的状态,最多再承受两次大规模支付,就会彻底崩溃。”
  
  “那就观察。如果他能撑过下一次代价支付,就再次接触。如果他不能……”男人没有说完。
  
  “如果他不能,收容派会处理。”艾伦博士接话,“我们只需要数据和样本。成功或失败,都是数据。”
  
  通讯结束。
  
  艾伦博士独自坐在黑暗中,看着屏幕上杰克的睡眠画面。年轻人在梦中微微皱眉,像是在与什么抗争。
  
  “祝你好运,杰克·福尔,”她轻声说,“或者,祝你好运,无论你即将成为谁。”
  
  第二天清晨,杰克醒来。
  
  他坐在床边,感受着新的一天。窗外传来城市苏醒的声音:车辆驶过,鸟儿鸣叫,远处工地开始施工。
  
  他感觉不到饥饿——这也是新变化。但他知道该吃东西,因为身体需要能量。
  
  他拿起半块硬面包,咬了一口。没有味道,只有质感:粗糙,干燥,需要用力咀嚼才能下咽。
  
  他看向镜子。镜中人依然陌生,但不再让他恐惧。那只是一张脸,一个容器,一个在这世界上移动的物理实体。
  
  重要的不是脸,是脸后面的东西。
  
  重要的不是名字,是使用名字的那个人。
  
  重要的不是记住一切,而是记住该记住的。
  
  他戴上项链。小船吊坠贴上皮肤,冰凉,但不再有那种诱惑性的暖流。它现在只是一个工具,一个需要小心使用的危险工具。
  
  离开旅馆前,他撕下笔记本上写满字的那一页,折叠好,放进贴身口袋。
  
  其他页面,他点燃火柴烧掉了。火焰吞噬了那些犹豫、恐惧、挣扎的记录。灰烬落在烟灰缸里,像黑色的雪。
  
  他不需要记住那些了。
  
  他只需要记住现在。
  
  走出旅馆,清晨的阳光刺眼。杰克眯起眼睛,看到街道上流动的色彩——每个行人身后都拖着情绪的颜色轨迹。焦虑的灰色,匆忙的橙色,期待的黄色,疲惫的蓝色。
  
 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,但他看世界的方式已经永远改变了。
  
  他走到街角的公共电话亭,投币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  
  “喂?”对面是米莉儿睡意朦胧的声音。
  
  “是我,”杰克说,“我要离开了。短期不会回来。”
  
  沉默。然后:“你找到工作了?”
  
  “算是。”杰克看着电话亭玻璃上自己的倒影,那双眼睛确实有微弱的银光,“我要去学习怎么使用一件工具。一件很危险,但用好了也许能帮助别人的工具。”
  
  “听起来像电工。”米莉儿试图开玩笑,但声音里有担忧。
  
  杰克笑了——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“笑”,不是肌肉动作,而是某种情绪的流露。他能感觉到脸颊的牵动,胸腔的振动。
  
  “差不多。照顾好自己,米莉儿。”
  
  “你也是,杰克。不管你去哪里。”
  
  挂断电话。杰克走出电话亭,融入清晨的人群。
  
 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,但知道要做什么:学习,练习,理解这项链,理解代价,理解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世界。
  
  也许有一天,他会遇到其他像他一样的人。持有奇怪物品,支付奇怪代价,在正常与异常之间挣扎的人。
  
  到那时,他会告诉他们:代价必须支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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