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剑斩巨蟒群 瑶妹献草药 (第1/2页)
七律·迷魂草
剑光蟒血染玄窟,负创忽惊瑶妹来。
草药疗伤藏异叶,眼神闪避露疑埃。
迷魂或为他人计,剖胆难消旧日哀。
莫道真心皆可见,危崖步步有阴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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咚!
巫魂鼓的轰鸣,如天地初开的第一声惊雷,在群山间炸响。
彭祖抱着那面真正的、完整的巫魂鼓,站在黑风岭地窟入口外。鼓身温润,符文流转,血脉相连的感觉如此真切,仿佛这鼓本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。
但眼前的景象,却让这初得的圣物也显得沉重。
二十名维持驱瘴大阵的弟子,此刻全部倒地。有人七窍流血,有人浑身焦黑,有人肢体扭曲——显然是阵法崩溃时被反噬,又被黑瘴侵蚀所致。彭祖疾步上前探查,尚存气息者不过七八人,且个个气若游丝,若不及时救治,撑不过半日。
而更远处,黑瘴如滚滚狼烟,已彻底吞没了河谷东缘。原本青翠的山林,此刻一片死寂的漆黑,连鸟兽的鸣叫都已绝迹。瘴气深处,那道庞大的黑影缓缓蠕动,每一次移动,都引起地表的轻微震颤——黑蛟,真的出来了。
东面天空,三道赤红烽火依旧在燃烧,像三只流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这片土地。楚军提前发动总攻,石蛮那边,此刻想必已陷入苦战。
前有蛟,后有军,族人危在旦夕。
彭祖深吸一口气,将巫魂鼓系在背上——鼓带是蛟筋所制,坚韧无比,是之前在洞中潭底发现的,显然先祖早有准备。
他走到最近的一名弟子身边,扶起对方,将一股温和的巫力渡入其体内。弟子咳嗽着苏醒,看见彭祖,眼中闪过惊喜:“大……大巫……您……您出来了……”
“其他人呢?”彭祖沉声问。
“都……都倒下了……瘴气突然暴涨……阵法……撑不住……”弟子断断续续,“石瑶姑娘……她……她刚才来过……见您未归……她说要进去找您……我拦不住……”
什么?!
石瑶进了地窟?!
彭祖心头一紧。那里面不仅有残留的符纹蟒群,更有刚刚被活水冲击、狂暴未息的毒蛟怨气!以石瑶的修为,进去无异于送死!
“你在此照看伤员,尽量退到高处。”彭祖交代一句,转身再次冲入黑瘴弥漫的地窟入口。
这一次,他有巫魂鼓护身。
鼓身微微震颤,散发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,将彭祖笼罩其中。黑瘴触及光晕,如冰雪遇火,纷纷消融退散。就连空气中刺鼻的腥臭味,也被一股清冽的草木清香取代。
这就是真正圣物的威力。
彭祖展开身法,在迷宫般的溶洞中疾行。有巫魂鼓指引,他不再需要地图——鼓魂与这片土地血脉相连,哪里是生路,哪里是死境,冥冥中自有感应。
很快,他来到了之前遭遇符纹蟒群的岩浆河空洞。
但眼前的景象,却让他瞳孔骤缩。
空洞中,岩浆河依旧沸腾,但河面上漂浮着数十条符纹巨蟒的尸体——每条都有水桶粗细,比之前遇到的更加庞大,鳞片上的血色符文也更加密集、诡异。蟒尸大多残缺不全,有的被斩成数段,有的头颅爆裂,显然经历过一场惨烈厮杀。
而在河中央那块重新凝聚的黑色礁石上,一个人影正半跪在地,浑身浴血,手中握着一柄断裂的竹剑,与最后三条符纹巨蟒对峙。
是石瑶。
她左肩血肉模糊,显然被蟒牙撕咬过;右腿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血流如注;脸上、手臂上布满灼伤和毒瘴腐蚀的痕迹。但她眼神依旧倔强,死死盯着那三条缓缓逼近的巨蟒,没有丝毫退缩。
“瑶儿!”彭祖暴喝,纵身跃下。
三条巨蟒闻声转头,血红的眼睛锁定彭祖,嘶鸣着扑来!
彭祖人在半空,巫剑已然出鞘。
这一次,剑招截然不同。
不是之前那种精妙繁复的巫剑十三式,而是更加古朴、更加直接、仿佛与这巫魂鼓共鸣而生的——战剑!
第一式,开山。
剑光如匹练,自上而下,竖直劈落。没有花巧,没有变化,只有纯粹的、撕裂一切的力量。为首那条巨蟒抬首硬抗,剑光过处,蟒头从中裂开,墨绿色毒血喷溅!
第二式,分水。
剑势横斩,如大江分流,左右荡开。第二条巨蟒被拦腰斩断,断口平滑如镜。
第三式,镇岳。
彭祖落地,单手持剑,剑尖下指,重重顿地。一股无形的震荡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,最后那条巨蟒被震得凌空飞起,狠狠撞在洞壁上,骨骼尽碎,软软滑落。
三剑,斩三蟒。
干净利落,摧枯拉朽。
石瑶呆呆地看着彭祖,看着他手中那柄青光暴涨的巫剑,看着他背后那面散发着磅礴气息的古鼓,一时间竟忘了身上的伤痛。
“大……大伯……您……您的剑……”
“是鼓。”彭祖收剑,快步走到她身边,查看伤势,“巫魂鼓苏醒,我的剑道也随之突破。这些稍后再说——你怎么进来了?不要命了?!”
语气严厉,眼中却满是关切。
石瑶眼眶一红:“我在营地看到驱瘴大阵崩溃,弟子们倒地,您又迟迟未归……我怕您出事……就……就进来了……”
“胡闹!”彭祖又气又急,取出伤药为她止血包扎,“这里面有多危险你不知道?若不是我及时赶到,你现在已经……”
“我知道危险。”石瑶低下头,声音哽咽,“但您是我在这世上……唯一的长辈了。哥哥投了楚军,母亲早逝,父亲……我连他面都没见过。您收留我,教我巫医,待我如亲女……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您出事……”
彭祖手一顿。
他想起石瑶的身世:石雄外室所生,母亲早亡,在石家备受冷眼。如今石蛮又暗中投楚,她确实已无依无靠。
“傻孩子。”他轻叹一声,包扎的动作温柔了许多,“先出去再说。你伤得不轻,需要静养。”
“等等。”石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株碧绿色的草药,叶片如心,茎秆中空,散发着清苦的香气,“这是张家界特有的‘续骨草’,对内外伤有奇效。大伯您方才激战,又强催巫力,体内必有暗伤,服下这个会好很多。”
她将草药递上,眼神清澈,毫无杂质。
彭祖接过,仔细辨认。确是续骨草,且年份不短,药性浓郁。他本就伤势未愈,方才又强行动用新领悟的战剑三式,此刻五脏六腑如火烧针扎,确实需要调理。
“你有心了。”他取出一株,嚼碎咽下。
药汁入腹,一股温润的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。灼痛感减轻,疲惫感消退,连肩背处被蟒尾扫中的旧伤,也开始发痒——那是伤口愈合的征兆。
果然有效。
彭祖又服下一株,将余下的收好:“此地不宜久留,先出去。”
他搀扶起石瑶,正要离开,忽然脚步一顿。
不对。
药效……太猛了。
续骨草虽好,但药性温和,需慢慢化开。可方才那两株草药下肚,药力如洪水决堤,瞬间冲遍全身,这绝非续骨草应有的效果。
而且,在那温润的药力深处,隐约藏着一丝极淡的、令人心神恍惚的甜腻感……
彭祖脸色微变,猛地看向石瑶:“这草药,你从哪里采的?”
石瑶眼神闪烁了一下:“就……就在河谷西边的悬崖上。那里有不少续骨草,我见您迟迟未归,就去采了些备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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