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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灶台下的帅哥与生姜味儿的悲剧

第一章 灶台下的帅哥与生姜味儿的悲剧 (第1/2页)

开春的日头,像个刚学会煎蛋的新手厨子,手艺生涩,有气无力地烘烤着李家村。屋檐下那最后一溜坚持岗位的冰锥子,正滴滴答答掉着眼泪,不情不愿地化作春水,滋润着墙根刚冒头的、怯生生的绿意。
  
  李郁,年方十三,正蹲在自家小院的泥地儿上,百无聊赖地看蚂蚁搬家。他肚里那点稀粥咸菜,经过一上午的消化,早已鞠躬尽瘁,死得其所,此刻正敲着空城计提醒他,午饭的影儿还在他爷李老栓那杆宝贝烟袋锅子里缭绕,迟迟不肯落地。
  
  “爷,晌午吃啥?”李郁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嗓子,声音飘进堂屋,如同泥牛入海,连个嗝儿都没泛起来。
  
  奇了怪了。平日里,这个时辰,老爷子要么蹲在后院那几垄刚探出脑袋的青菜苗前,像欣赏绝世美人似的啧啧称奇;要么早就拎着磨得油光锃亮的烟袋锅子,趿拉着破布鞋,奔赴村头老槐树下的“国际吹牛大会”,跟老王头、张老棍他们切磋那些走南闯北、十有八九是现编的稀奇景儿去了。
  
  今儿个,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?还是老爷子终于被村口老王头那半聋还特爱重复的唠叨给腌入味,提前老年痴呆了?
  
  李郁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,蹑手蹑脚蹭到堂屋门口,探头一瞧。
  
  好家伙!这一瞧,差点让他以为自家老爷子被什么山精野怪附了体。
  
  就见李老栓同志,既没侍弄菜苗,也没奔赴吹牛前线,而是撅着那干瘪了半辈子的屁股,脑袋几乎要扎进用了小半辈子的砖石灶台底下,正吭哧吭哧地跟那结实的灶基较劲。灰尘扬得满屋都是,纷纷扬扬,堪比一场掺了陈年油灰、味道极其醇厚的沙尘暴。
  
  “爷……您这是……挖祖传的咸菜坛子,还是寻思着给灶台爷通个地道方便他老人家串门?”李郁捂着口鼻,被灰尘呛得直咳嗽。
  
  李老栓从灶台底下拔出灰头土脸的脑袋,瞪了孙子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让李郁心里直打鼓——三分凝重,三分怀念,还有四分他这年纪根本看不懂的、沉甸甸的东西。老爷子没说话,只是继续小心翼翼地,从那个黑黢黢、仿佛直通地府的灶洞里,掏摸出一个玩意儿。
  
  那是一个用破麻布裹了不知多少层的长条包袱。包袱皮脏得已经看不出本色,油渍、灰尘、疑似某种不明生物排泄物的痕迹交织在一起,堪称一件抽象派艺术杰作。老爷子抱着它的架势,比村里接生婆抱着刚落地的、浑身胎脂的羊羔还要谨慎万分,仿佛那里面不是咸菜,而是玉皇大帝的私房钱。
  
  李郁心里那点关于“午饭是不是藏这里面”的幻想彻底破灭,好奇心却像春天的野草,噌噌往上冒。他凑过去,看着爷爷盘腿在冰凉的土地面上坐下,将那包袱郑重其事地放在膝头。
  
  然后,老爷子开始了他的“慢动作回放”。
  
  他用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、粗糙程度堪比老松树皮的手,开始一层,一层,极其缓慢地解那些打着死结、仿佛跟布条有世仇的布条。那速度,慢得能让蜗牛超车,急得李郁恨不得化身快进键,直接上手帮他撕开。
  
  每解开一层,老爷子脸上的皱纹似乎就加深一分,那双平日里浑浊得像是两碗隔夜茶的老眼,此刻却有点点李郁完全看不懂的光芒,一闪,又一闪,跟夜里坟地飘的鬼火似的,透着股说不清的邪门。
  
  屋里静得出奇,只有窗外麻雀们在光秃秃的枣树枝上开茶话会的啾喳声,反而衬得这屋里的静默更加突兀,更加……让人心头发毛。
  
  李郁屏住呼吸,眼睛瞪得溜圆,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小剧场:是祖传的金元宝?藏宝图?还是什么了不得的武功秘籍?比如《母猪的产后护理》升级版?
  
  终于,最后一块沾着灶灰和莫名污渍、气味感人的布片被掀开。
  
  露出了里面的东西。
  
  没有金光闪闪,没有纸香墨飞。
  
  是几块铁。
  
  准确地说,是几块锈得连它亲妈都未必认得出来、边缘参差不齐、形状七零八落的废铁片。最大的一块,约莫有李郁的小臂长,勉强能看出点刀的轮廓,但那刃口崩得极其狂野,像是被一群饿疯了的土狗轮流啃过,又像是抽象派大师的即兴创作。剩下的几块更小,散落在旁,死气沉沉,跟博物馆里没人看的化石标本一个德行。
  
  李郁嘴角抽了抽,感觉期待了半天的满汉全席,突然变成了一碗嗖了的冷粥,还是忘了加糖的那种。
  
  “郁娃子,”李老栓开口了,声音嘶哑得厉害,每个字都像是从砂纸厂实习归来,带着毛边儿,“过来,瞅瞅。”
  
  李郁心里那点关于宝藏的吐槽被迫咽了回去,他莫名觉得嗓子眼有点发紧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乖乖挪过去,蹲在爷爷身边,目光重新落在那堆破铜烂铁上,努力想从中看出点“祖传”的贵气来,可惜,只看出了“论斤卖可能不值五文钱”的悲凉。
  
  “这是你爹的刀。”
  
  轰隆!一句话,像道旱天雷,直劈李郁天灵盖。
  
  爹。
  
  一个对李郁来说,极其陌生,又沉重得像山一样的字眼。他记事起,家里就没有任何关于爹的具象化物品。唯一的痕迹,是爷爷偶尔几杯劣质烧酒下肚后,眼底那一闪而逝、快得抓不住的痛色;还有村东头歪脖子柳树下,那个没有墓碑、只隆起个小土包、长满荒草的坟头。
  
  “当年……”李老栓眯起眼,目光涣散,像是穿透了积满油烟的土墙,看到了很远很远、远到李郁想象力够不着的地方,“你爹拎着它,从关外走到江南,从漠北闯到苗疆……江湖上提起‘追风刀’李寒,谁不竖个大拇哥儿?都说他那把‘惊蛰’,是北地第一快的刀,雪亮的刀光一闪,人头落地,血还没溅出来……啧,砍人跟切菜似的。”
  
  砍人如切菜?
  
  李郁下意识地扭头,看了眼墙角立着的那把专门负责跟柴火较劲、刃口豁得能当锯子使的旧柴刀。用这样的神兵……砍人如切菜?这比喻,怎么听怎么有一股子浓郁的、属于他爷爷风格的、过于实在且彪悍的乡土气息。
  
  他的目光又落回膝头那堆“废铁”上。
  
  就这?锈得拿锉刀都未必能抛光,碎得拿最强力的胶水都未必能拼拢,北地第一快?砍人如切菜?
  
  爷爷这牛吹得,怕是村口槐树下那帮以吹牛为毕生事业的老家伙听了,都得集体沉默,自愧不如,然后默默把“吹牛王”的桂冠拱手相让。
  
  许是少年目光里的怀疑过于赤裸裸,几乎凝成了实质性的“您老继续编”的字样,李老栓有些挂不住脸了,干咳一声,努力维持着那种沉痛缅怀的调调,继续道:“刀在人在,刀亡人亡……老话儿就是这么讲的。你爹走的那年冬天,雪特别大,埋了路。这刀,就摆在他平时擦刀的案头上,好好的,没磕没碰,半夜里,就自己……‘咔嚓’一声,裂了。”
  
  老爷子说到“咔嚓”时,还敬业地配了个音,肩膀跟着猛地一耸,仿佛那声虚幻的碎裂,就响在昨天夜里,吓得他老人家现在心口还扑腾。
  
  “自那以后,我就把它收起来了,埋在灶底下,借着烟火气,镇着,也陪着……”李老栓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成了含混不清的呢喃,里面满是岁月这把杀猪刀磋磨后的无奈与哀伤。
  
  李郁听着,心里有点发酸,又有点空落落的。英雄,快刀,江湖,亡故……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,听起来确实像个悲壮又传奇的故事。但这一切,离他每天砍柴、喂鸡、琢磨明天锅里能不能多一把荞麦面的现实生活,实在太遥远了,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话本传奇。
  
  他叹了口气,带着一丝对那位素未谋面、据说很能“切菜”的父亲的微妙同情,伸出手指,想去碰碰那块最大的碎片。算是一种隔空的、迟到的祭奠,碰一碰这位陌生父亲留在世上唯一的、albeit十分寒酸的遗物。
  
  指尖,刚触到那冰凉、粗糙、带着顽固锈迹的铁片表面——
  
  【小子,看什么看?没见过帅哥?】
  
  一个声音!
  
  毫无征兆!直接在他脑袋里面!炸响了!
  
  懒洋洋的,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和鼻音,还有种……说不出来的、极其欠揍的、仿佛隔壁二流子调戏大姑娘的劲儿!
  
  “嗷——!”
  
  李郁浑身一僵,头发根儿差点集体起义揭竿而起。手指头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,又像是被蝎子尾针卯足劲儿蛰了一下,猛地弹开!整个人受惊过度,向后一仰,重心不稳,屁股结结实实跟大地母亲来了个亲密接触,墩得他尾椎骨一阵哀鸣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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