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三文学

字:
关灯 护眼
二三文学 > 我那把碎嘴的祖传破刀 > 第一章 灶台下的帅哥与生姜味儿的悲剧

第一章 灶台下的帅哥与生姜味儿的悲剧

第一章 灶台下的帅哥与生姜味儿的悲剧 (第2/2页)

他瞪圆了眼睛,眼珠子差点脱眶而出做自由落体运动。惊恐万状地四下扫视!土屋,旧桌,掉漆的破柜子,叼着烟袋杆、依旧沉浸在悲伤回忆里、对他这边动静毫无察觉的爷爷……
  
  除了他俩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!
  
  幻听?饿出幻觉了?还是早上吃的那碗嗖粥终于开始报复社会,产生了神经毒素?
  
  【啧,胆子比芝麻粒还小,这就吓瘫了?】那声音又响起来了,这回带着毫不掩饰的、浓浓的嫌弃,【就这?也配是李寒的种?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】
  
  李寒!他爹的名字!
  
  李郁这回不是汗毛倒竖了,是感觉全身的汗毛都变成了钢针,根根直立,试图刺破他那件打满补丁的破褂子!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,猛地钉回膝头那堆废铁上!
  
  是……是这东西在“说话”?!
  
  闹鬼了?!铁皮成精了?!建国后不许成精的规矩在我们村不适用吗?!
  
  他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,咯咯咯,咯吱咯吱,演奏出一曲恐惧交响乐。他想喊爷爷,想指着那堆铁片尖叫,可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陈年老棉絮,又干又涩,一个音也挤不出来,只能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漏气声。
  
  李老栓总算从缅怀儿子的悲伤氛围里挣脱出来,察觉到孙子的异样。他皱起眉,看着李郁惨白如刚糊上新窗纸的脸,和那抖得跟摸了电门似的手指头:“郁娃子?咋了?撞邪了?脸白得跟刚刷的墙似的!”
  
  “爷……爷……它……它……”李郁嘴唇哆嗦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手指颤巍巍、坚定不移地指着那堆铁片,仿佛指着什么洪水猛兽。
  
  “它什么它?”李老栓顺着孙子指的方向看去,还是那几块安静躺着的废铁,锈迹斑斑,人畜无害,毫无异常。老爷子眉头皱得更深,能夹死一只不长眼的苍蝇。他伸手探了探李郁的额头,“没发烧啊……难道是中邪了?还是……唉,怪我,到底是你爹的遗物,带着煞气呢……不该这么突然拿出来吓着你……”
  
  【煞气?呸!老子这是英灵气!魂气!懂不懂啊你个糟老头子!】脑中的声音立刻抗议,嚷嚷得李郁脑仁儿嗡嗡作响,跟有群蜜蜂在里头开派对似的。【还‘刀在人在,刀亡人亡’?放他祖宗的七十二拐弯连环屁!说得跟老子狗屁情深似的!】
  
  声音激动起来,语速快得像过年放鞭炮,噼里啪啦:
  
  【老子那是自找的吗?!啊?!是那个杀千刀的李寒!拎着老子砍人也就算了,江湖儿女,刀头舔血,那是本分!老子认了!可他娘的退休了!金盆洗手了!回到这山窝窝里种地了!还拎着老子干什么?!啊?!】
  
  李郁忘了害怕,被这突如其来的、信息量巨大的控诉砸得有点懵。这画风转得太快,从悲情怀旧片秒变吐槽大会现场。
  
  【今天砍柴!】那声音悲愤欲绝,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,【明儿剁猪草!后天削土豆!削土豆啊!用惊蛰削土豆!想当年老子饮的是江湖恶棍的血,现在天天泡的是土豆汁儿红薯泥!刀刃上现在还他妈一股子生姜味儿去不掉了你敢信?!上次剁完姜,那味儿腌入魂了!本刀灵的尊严呢?!格调呢?!】
  
  这日子没法过了!老子是惊蛰!是饮过血、见过江湖最高处风雪的惊蛰!不是他娘的李家菜刀!兼任柴刀、草刀、土豆削皮刀!】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愤怒,几乎要冲破李郁的天灵盖,【老子宁可碎了!自闭了!在那黑咕隆咚的灶台底下发霉生锈!也不伺候了!这届主人太他妈难带了!尤其是退休后的!】
  
  李郁:“……”
  
  他张着嘴,活像一只被雷劈傻了的蛤蟆,看看爷爷还在那一脸唏嘘地感叹“神兵有灵,感应主亡,故而自碎,随主而去”,满脸的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”。
  
  再看看膝盖上那堆仿佛人畜无害、安静如鸡的破铁片。
  
  脑子里,那尖酸刻薄、悲愤交加的控诉还在激情回荡——关键词:“削土豆”、“一股子生姜味儿”、“退休后再就业困境”……
  
  忽然间,什么江湖传奇,什么英雄遗物,什么悲伤缅怀……全都变了味儿。一股极其荒诞、极其不靠谱、极其搞笑的气息,如同灶台里扬出的灰尘,弥漫了整个房间,也弥漫了李郁的心头。
  
  李郁抬起颤抖的手,默默捂住了脸,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耸动。
  
  他现在相信,这堆碎铁,百分百,千真万确,如假包换……
  
  是他亲爹的刀了。
  
  毕竟,能把一把据说很有来头、饮血无数的快刀,逼到宁愿自碎成七块、躲在灶台底下发霉长蘑菇,也不愿再“屈尊降贵”去削土豆、并且对残留的生姜味儿耿耿于怀到灵魂深处的……
  
  这他娘的得是多奇葩、多不靠谱的爹啊!
  
  遗传,这绝对是强大的遗传!李郁瞬间对自己未来的人生道路,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绝望和莫名期待的复杂预感。
  
  爷爷李老栓看着孙子先是惊恐万状,继而表情呆滞,现在又捂着脸肩膀乱抖,以为孩子真被煞气冲撞狠了,连忙把烟袋锅子一扔,手忙脚乱地想来拍李郁的后背:“哎呦我的郁娃子!真吓着了?别怕别怕,爷在这儿呢!这就是堆破铁,没啥吓人的,咱不看了,不看了啊,爷这就把它包起来塞回去……”
  
  【塞回去?!等等!糟老头子你别动!】刀灵惊蛰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,【老子好不容易出来透口气,闻了点人味儿(虽然夹杂着穷酸味和午饭没着落的焦虑味),你又要给老子关禁闭?!没门!窗户也没有!】
  
  李郁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尖叫,他赶紧放下手,一把按住爷爷要去收拾包袱的手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爷……没、没事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突然觉得,爹他老人家……挺、挺有创意的……”
  
  用绝世宝刀削土豆,这创意,确实挺颠覆江湖常识的。
  
  李老栓一愣,没明白孙子这没头没脑的话是啥意思。
  
  就在这时,那刀灵惊蛰似乎冷静了一点,或者说,是找到了新的吐槽目标,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:
  
  【喂,小子,说你呢!别东张西望!对,就是李寒的种!看你这细胳膊细腿儿,面黄肌瘦的样儿,一阵风就能刮跑,《藏锋诀》练到狗身上去了?不对,看你这样,你爷估计连《藏锋诀》是啥都没告诉你吧?啧啧,老李家真是黄鼠狼下耗子,一窝不如一窝……】
  
  《藏锋诀》?那又是什么玩意儿?听起来像某种武功?李郁一头雾水。
  
  但没等他细想,惊蛰的话锋又是一转,带着点狐疑:
  
  【不过……奇怪……你小子身上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……嗯?等等!这感觉……】
  
  刀灵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  
  【小子!最近村里有没有来什么生面孔?或者,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?】
  
  生面孔?特别的事?李郁被问得莫名其妙,下意识地回想。除了村头老王头家昨天丢了只老母鸡闹得沸沸扬扬,好像……嗯?
  
  他忽然想起,昨天下午他去村外小河边打水时,好像远远看到两个穿着不像本地人的汉子,骑着马,在官道岔路口向村里张望,当时他没在意……
  
  就在李郁努力回忆,惊蛰似乎也感知到什么、刀身碎片微不可查地轻轻颤动时——
  
  “汪汪汪!汪汪!”
  
  院外,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吠声,是邻居家的大黄,叫得异常凶猛,仿佛遇到了什么陌生人。
  
  李老栓也听到了动静,疑惑地抬起头望向窗外。
  
  李郁心里咯噔一下,一种不祥的预感,如同屋檐下化开的冰水,悄无声息地渗了出来。
  
  难道……这碎嘴破刀的出现,不仅仅意味着他多了个“声音”室友,还意味着,他这清贫但还算平静的山村生活,就要到头了?
  
  他的江湖,还没听说书先生讲过瘾,就要以这种被一把怨气冲天的碎刀吐槽着的方式,强行开幕了?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
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,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:皇上,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