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将军府暗卫 (第2/2页)
就在那副将的手即将触碰到杨小淇的瞬间,她动了。
没有多余的言语,甚至没有回头。她手腕一翻,长剑如同拥有了生命,剑身精准地拍在副将的手腕上。
“咔嚓!”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。
“啊!”副将惨叫一声,伸出的手软软垂下。
然而这仅仅是开始。杨小淇身形微侧,左肘如电,重重击在副将的肋下。副将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躬,痛苦地闷哼。紧接着,她看似随意地一个扫堂腿。
“砰!”魁梧的副将如同断线的木偶,被她轻描淡写地放倒在地,激起一片尘土。
从副将出手到被放倒,整个过程不过三招,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杨小淇甚至没有让剑锋见血,只是用剑脊和拳脚,便让一个身经百战的副将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。
她收剑而立,俯瞰着地上痛苦蜷缩的副将,声音清冷,不带一丝波澜:“军规第十七条,值守期间饮酒,鞭二十。袭扰上官,罪加一等。自行去军法处领四十鞭,若再犯,逐出北境军。”
那副将此刻酒意全无,只剩下恐惧,挣扎着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跑了,连掉在地上的头盔都不敢捡。
厉文远在树梢上,心中凛然。好利落的身手!好果决的处置!这杨小淇,绝非寻常闺阁女子,其武艺与心性,确实如设定所言,“智谋不输男子”,甚至更胜一筹。她方才展现的,不仅仅是技巧,更是一种久经沙场磨练出的、对力量和时机的绝对掌控。
同时,作为一名顶尖的指挥官,他的目光也敏锐地捕捉到,在刚才那短暂的骚动中,将军府靠近西侧角楼的一处巡逻哨位,出现了短暂的空白,两名哨兵似乎被后园的动静吸引,偏离了岗位片刻。
这是一个细微的漏洞,但在真正的行家眼里,足以致命。厉文远默默将这一点记在心中。
目的已达到,他不再停留,如同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滑下树干,融入夜色,向着与张威约定的汇合点潜行而去。
然而,就在他离开将军府范围,穿行在一条相对僻静的、通往商队货栈的巷弄时,一种久经沙场培养出的、对危险的直觉,让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巷子的前后出口,不知何时,已被数道黑影悄然堵住。这些黑影动作矫健,气息阴冷,手中握着涂抹了黑炭的短刃,显然是专业的杀手。
厉文远停下脚步,目光冷静地扫过前后。对方共有六人,呈夹击之势。没有废话,没有询问,只有最纯粹的杀意。
“杀!”为首的黑影低喝一声,前后四人同时扑上,刀光直取厉文远要害!
厉文远眼中寒光一闪。他今日伪装出行,并未携带长兵器,只有一柄贴身匕首。但对他而言,这已足够。
面对正面劈来的刀锋,他不退反进,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侧滑,避开刀锋的同时,左手如同铁钳般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,用力一扭!
“咔嚓!”腕骨断裂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右手匕首顺势而上,精准地划过对方的咽喉。
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高效、致命。
与此同时,他脚下步伐变幻,避开身后袭来的攻击,身体如同游鱼,贴近另一名杀手,手肘猛击其心窝,在对方因剧痛而弯腰的瞬间,匕首已然从其后颈刺入。
瞬息之间,两名杀手毙命。
剩下的四名杀手显然没料到目标如此棘手,动作微微一滞。厉文远岂会放过这个机会?他如同虎入羊群,将现代特种兵的格杀术与这具身体残留的武技融合,动作快如鬼魅,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。
巷战,本就是他最擅长的领域之一。
不到半炷香的功夫,地上已经躺倒了五具尸体。最后一名杀手见势不妙,转身欲逃。
厉文远眼神一冷,岂能让他走脱?他脚尖挑起地上一柄掉落的短刃,甩手掷出!
“噗!”短刃精准地没入那名杀手的小腿。
杀手惨叫一声,扑倒在地。厉文远缓步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那杀手眼中闪过决绝,似乎想要咬破口中的毒囊。
厉文远更快,一脚踢在对方的下颌,卸掉了他的下巴,让他求死不能。他蹲下身,在杀手身上快速搜查,除了些零碎银两和那涂黑的短刃,并无明显标识。
他的目光落在短刃的刀柄上。刀柄是普通的硬木,但做工精细,在尾端,一个极其细微的、需要特定角度才能看清的凹槽里,镶嵌着一小片温润的白玉,玉上刻着一个篆体的“羽”字。
太子厉文羽的信物?还是有人故意栽赃?
厉文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无论是哪种,这笔账,暂时记在太子头上了。他将那枚小小的玉片抠下,揣入怀中,然后将那柄短刃,轻轻放在了杀手的尸体旁边。
站起身,他不再看身后的血腥,身影迅速消失在巷弄的深处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夜风吹过,只留下几具逐渐冰冷的尸体,和一柄刻着隐晦标识的短刃,静静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、不为人知的袭杀与反杀。北境之行,远比想象中更加暗藏杀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