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殿前请战 (第2/2页)
厉文远迎着他逼视的目光,神色不变,深吸一口气,朗声道:“儿臣不才,愿亲赴北境,驰援雍凉,抵御辽寇,收复失地!”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!
皇子亲临前线,风险极大!胜则功劳盖世,败则可能尸骨无存,甚至动摇国本!
“胡闹!”太子厉文羽立刻抓住机会攻击,“七弟,你虽有些武艺,但从未真正经历战阵!北境形势错综复杂,岂是你能驾驭?皇子乃国之重器,岂可轻涉险地?若你有失,皇室颜面何存?父皇忧心何堪?”他句句看似为国为君,实则将“无能”、“冒险”、“不孝”的帽子狠狠扣下。
太子一党纷纷附和:
“太子殿下所言极是!靖王殿下年少气盛,恐难当此重任!”
“战场凶险,万一……臣等万死难赎其罪啊!”
“此非儿戏,还请靖王殿下三思!”
厉文远立于众人质疑的漩涡中心,身形挺拔如松,并未急于辩驳,只是静静等待着。他知道,仅凭自己一人之言,难以撼动这盘根错节的反对势力。他在等,等那个与他命运相连的“盾”与“剑”。
果然,就在喧嚣稍歇,皇帝沉吟未决之际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而坚定的甲胄碰撞之声,伴随着侍卫的高声通传:
“北境将军府,杨小淇求见——”
百官愕然回首,只见殿门处,逆着晨光,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大步踏入紫宸殿。
杨小淇褪去了往日的裙钗,换上了一身银亮戎装,头盔夹在肋下,露出一张清丽绝俗却布满寒霜的脸庞。她青丝高束,眉眼锐利如刀,一步步走来,金属甲叶铿锵作响,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,与这金碧辉煌的庙堂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无比震撼人心。
她无视两侧投来的或惊讶、或审视、或不满的目光,径直走到御阶前,在厉文远身侧单膝跪地,双手高高捧起一枚雕刻着猛虎纹样的青铜兵符。
“臣女杨小淇,参见陛下!”她的声音清越,带着北境风沙磨砺出的坚韧,“家父重伤,北境危殆,臣女身为将门之后,不敢忘保家卫国之本分!今靖王殿下愿亲赴国难,臣女恳请陛下,准我夫妻同行,共守国门!”
她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望向龙椅上的皇帝,一字一句,斩钉截铁:“北境军,认虎符,更认杨字旗!臣女愿持此家传虎符,与靖王殿下同往雍凉,稳定军心,调度兵马,必不使北境寸土,沦于辽贼之手!城在人在,城亡人亡!”
“夫妻同守国门!”
这六个字,如同惊雷,炸响在紫宸殿上空。
一时间,殿内落针可闻。所有人都被杨小淇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决绝的誓言震慑住了。一个是大晏皇子,一个是北境将门嫡女,两人联手,一个代表皇权亲临,一个代表北境军的认可与传承!这无疑是打破目前僵局的最强力量!
太子厉文羽张了张嘴,脸色由青转白,却发现一时竟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。阻止皇子涉险可以说得冠冕堂皇,但连臣子之女都主动请缨赴死,他再阻止,就显得刻意且怯懦了。
龙椅上,一直沉默的皇帝厉擎天,终于动了。他缓缓抬起手,示意杨小淇平身。深邃的目光在阶下这对年轻男女身上停留良久,一个沉稳内敛,谋定后动;一个英姿飒爽,决绝刚烈。
终于,他开口了,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却又充满了帝王的决断:
“准奏。”
“朕,赐靖王厉文远天子节钺,总揽北境军政,临机决断,不必事事奏报!”
“赐靖王妃杨小淇北境行军副总管之职,协理军务,稳定军心!”
“另,赐尔等……双虎符!”
内侍总管躬身捧上一个锦盘,上面并排放置着两枚形制略有不同,却同样散发着肃杀威严气息的虎符。一枚是代表皇室调兵权的鎏金虎符,另一枚,则是与杨小淇手中那枚配对、能号令整个北境大军的玄铁母符!
双虎符!
这意味着皇帝将北境的军事指挥权,毫无保留地交给了这对新婚夫妇!这是一种莫大的信任,也是一副沉甸甸的、只能胜不能败的千斤重担!
厉文远与杨小淇同时躬身,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虎符。
“儿臣(臣女),领旨!必不负陛下重托!”
厉文远握住那冰凉的鎏金虎符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权力与责任,体内《天罡劲》似乎受到牵引,微微发热。他抬眼,与身旁的杨小淇目光交汇一瞬,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不容有失的决然。
朝堂之上,风云骤变。北境的烽火,已将这对强联手的夫妻,推向了命运的巨大漩涡中心。
棋盘之上,一颗决定胜负的重子,已然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