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雪夜归鸿 (第1/2页)
第七章雪夜归鸿
风雪如刀,刮过莽莽群山,将天地涂抹成一片混沌的铅灰色。邱金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没膝的积雪中,黑色斗篷的边缘已结了一层薄冰。炼气五层顶峰的修为,让他足以抵御这等严寒,但长途跋涉的消耗依旧不小。
离开潜修两月的溶洞已三日,他刻意绕开了当初遭遇寒水蟒和胡彪等人的区域,选择了一条更为迂回、也更荒僻的路径返回落枫城。一路上,除了几只不开眼、被大雪逼得冒险觅食的低阶雪狼,再未遇到其他活物。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脚下积雪被踩实的咯吱声。
这日午后,风雪渐小,铅云裂开缝隙,漏下几缕有气无力的冬日阳光。前方山势渐缓,依稀可见被白雪覆盖的官道痕迹。落枫城,应该不远了。
邱金田在一处背风的山坳停下,掸了掸斗篷上的积雪,取出水囊抿了一口早已冰凉的清水,又服下半颗辟谷丹。目光投向官道方向,神识悄然蔓延开去。
十五丈的神识范围,在空旷的雪原上显得微不足道,但足以让他提前感知到一些异常。
官道上,有车辙和杂乱的脚印,还很新鲜,就在一两个时辰内。脚印深浅不一,人数不少,起码有七八个,且步履沉重凌乱,不似普通商旅。空气中,隐约飘来一丝极淡的、混合着血腥和焦糊的气味。
有情况。
邱金田眉头微蹙。落枫城周边虽是三不管地带,械斗仇杀常见,但在这大雪封山时节,于官道上如此明目张胆,怕是不同寻常。
他略一沉吟,没有直接上官道,而是沿着山脊线,借着林木和积雪的掩护,朝着气味飘来的方向潜行。匿气符早已激发,身形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,若非修为远高于他者刻意探查,极难发现。
前行约莫二三里,转过一道山梁,下方官道旁的景象映入眼帘。
那是一个小小的茶棚,原本供过往行人歇脚,此刻却已化为废墟。几根焦黑的木头柱子歪斜着,冒着缕缕青烟。残破的布招在寒风中无力飘荡。雪地上,一片狼藉,散落着破碎的桌椅、陶碗,还有几滩早已冻结的、暗红色的血迹。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里,有男有女,穿着粗布棉袄,看样子是茶棚的掌柜和伙计。
茶棚废墟旁,停着三辆简陋的骡车,车上盖着厚厚的草帘,但草帘被掀开一角,露出里面蜷缩着的、瑟瑟发抖的身影,看衣着,似是寻常百姓,有老有少,皆面有菜色,眼神惊恐。
七八个穿着统一黑色棉袄、外罩皮甲、手持刀剑的汉子,正围在骡车旁。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,脸上一条狰狞刀疤从额角划到嘴角,炼气四层修为,正骂骂咧咧地踢打着蜷缩在雪地里的一个老汉。
“老不死的!藏哪儿了?说!那批‘火纹钢’料子,你们藏哪儿了?!不说,老子今天就活剐了你,再把你这几个小崽子卖到矿坑里去!”刀疤独眼汉声音粗嘎,满是戾气。
那老汉须发花白,衣衫褴褛,身上有好几处伤口,血流了一地,在雪上化开触目惊心的红。他死死护着身后一个看起来不过八九岁、吓得哇哇大哭的女童,嘶声道:“好汉……好汉饶命啊!小老儿就是城外种地的,哪知道什么火纹钢……这、这茶棚也不是我们的,我们只是路过,想讨碗热水喝……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啐了一口,“老子亲眼看见你们从茶棚后头的暗格里搬东西上车!不是你们藏的,难道是鬼藏的?再不老实交代,老子先剁了这小丫头的手!”说着,抽出腰刀,作势要砍那女童。
女童吓得哭声都噎住了,小脸惨白。
骡车上其他百姓也都噤若寒蝉,瑟瑟发抖。
邱金田隐在山脊的雪丛后,冷眼旁观。火纹钢?一种低阶的炼器材料,质地坚硬,略带火属性,常用于锻造低阶法器的刃口或核心部件,价值不菲。看这些黑衣汉子的做派和修为,多半是落枫城某个帮派的外围成员,在此劫道兼逼问财物。
他目光扫过茶棚废墟,又看了看那些骡车和惊恐的百姓。这种事,在修真界底层屡见不鲜。弱肉强食,没有实力,便是砧板上的鱼肉。
他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,自身尚且危机四伏,无意也无能力插手这等闲事。这伙人虽只有炼气三四层的修为,但人多势众,且背后可能牵扯到落枫城的帮派势力。贸然出手,暴露行踪,得不偿失。
正欲悄然退走,另寻路径入城,那刀疤独眼汉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脚步微微一顿。
“……妈的,黑虎帮那群杂碎,鼻子比狗还灵!明明是我们青龙会先得到的线报,倒让他们抢先一步,劫了运货的镖队!害得老子只能在这里刮这些穷鬼的油水!”刀疤独眼汉愤愤不平地踹了老汉一脚,“说!是不是黑虎帮的人让你们把东西藏这儿的?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黑虎帮?青龙会?
邱金田眼神微动。这两个落枫城的地头蛇帮派,果然斗起来了?而且似乎是为了一批火纹钢?能让两个帮派都动心的货,数量恐怕不小。
那老汉挨了一脚,咳出血沫,依旧摇头:“好汉……小老儿真不知道啊……我们就是逃荒的……路过……”
“还不老实!”尖嘴瘦子狞笑,扬刀真的要朝女童手臂砍下!
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刹那——
嗤!
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。
一道淡黄色的、毫不起眼的土锥,从雪地中毫无征兆地绽放而出,精准无比地打在尖嘴瘦子持刀的手腕上!
力道不大,却恰好打在关节处。
“哎哟!”尖嘴瘦子痛呼一声,腰刀脱手飞出,当啷一声掉在雪地里。他捂着手腕,又惊又怒地四下张望,“谁?谁他妈暗算老子?”
刀疤独眼汉和其他黑衣汉子也瞬间警觉起来,刀剑出鞘,背靠背围成一圈,紧张地扫视着周围白茫茫的雪地。
“出来!鬼鬼祟祟的,算什么好汉!”刀疤独眼汉厉声喝道,独眼中凶光闪烁。
雪地寂静,只有风声呜咽。
邱金田依旧隐在暗处,指尖一缕土黄色灵力缓缓消散。刚才那记“地刺术”(《土行诀》中的粗浅法术,被他改良后更隐蔽)是他所发。倒不是突然心生怜悯,而是那尖嘴瘦子提到“黑虎帮劫了镖队”、“往哪个方向去了”,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黑虎帮与他有隙(野市冲突,北山截杀),若能给他们添点堵,他乐见其成。而且,他也想从这些青龙会喽啰口中,多知道些关于黑虎帮近况,以及那批火纹钢的消息。
“朋友,是哪条道上的?划下道来!若是误会,我青龙会刘三,在此赔个不是!”刀疤独眼汉见无人应答,心中有些发毛,口气软了几分,但依旧紧握刀柄。
依旧无人回应。
“妈的,装神弄鬼!”另一个黑衣汉子按捺不住,朝着之前土锥射出的方向,挥刀虚劈,一道淡青色的刀气离体飞出,斩入雪地,溅起一片雪沫,却空无一物。
邱金田早已不在原地。在发出地刺术后,他便借着积雪和地形的掩护,施展改良后的“土遁术”,悄无声息地挪移到了另一个方位。这土遁术虽只能短距离穿行,且对地形有要求(需泥土或松散岩石),但用于雪地潜行、制造混乱,却是再好不过。
他再次掐诀,这一次,目标不是人,而是那几辆骡车旁边的一处积雪。
噗!
积雪突然炸开,仿佛地下有东西拱动,吓得拉车的骡子惊嘶人立,差点将车掀翻。车上的百姓更是尖叫连连。
“在地下!那贼子会地行术!”刀疤独眼汉脸色一变,大声示警,“散开!别聚在一起!”
黑衣汉子们慌忙散开,彼此拉开距离,紧张地盯着脚下的雪地。
邱金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他如同雪地中的幽灵,再次施展土遁,出现在距离刀疤独眼汉最近的一名黑衣汉子身后。
那汉子正全神贯注盯着前方雪地,忽觉后颈一凉,还没来得及回头,便觉一股阴柔暗劲透体而入,瞬间封住了他几处要穴,哼都没哼一声,软软栽倒在雪地里。
“老六!”旁边另一人惊呼,刚转头看去,脚下雪地又是一陷,他站立不稳,向前扑倒。迎接他的,是一记精准的手刀,砍在颈侧,同样瞬间昏迷。
“背靠背!别乱看脚下!注意周围!”刀疤独眼汉又惊又怒,意识到对手不仅精通地行术,而且身法诡异,专挑落单的下手。
剩下的五人立刻背靠背围成一个小圈,刀剑向外,紧张地扫视着四周白茫茫的雪地。
然而,他们防备着地下,邱金田却已不在那里。
一道模糊的影子,如同鬼魅般从一株挂满冰凌的枯树后闪出,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,瞬息间已贴近了五人小圈的外围。
正是邱金田!他并未一直使用土遁,那消耗不小。此刻他身法全开,《蛰龙归藏诀》赋予的沉凝灵力,让他脚步踏在雪地上近乎无声,配合匿气符,形如鬼魅。
靠近的刹那,他并指如剑,指尖灵力凝聚如针,疾点外围一名汉子的肋下要穴!同时,左手一扬,一张新制的“冰锥符”激发,三枚尺许长的冰锥成品字形,带着刺骨寒气,射向另外两人!
噗!嗤嗤嗤!
点穴的汉子应声而倒。冰锥虽被另外两人挥刀格挡或闪避开来,却也让他们阵型一乱。
刀疤独眼汉怒吼一声,挥刀朝邱金田拦腰斩来,刀风呼啸,竟带着几分悍勇。
邱金田不闪不避,右手一翻,一柄不起眼的短剑出现在手中(得自胡彪,凡铁,但够锋利),剑身不与他硬碰,而是贴着刀脊一抹一引,同时脚下步伐诡异地一错,已切入独眼汉身前空门!
《蛰龙归藏诀》灵力爆发,短剑顺势刺向其咽喉!
独眼汉大惊,慌忙后仰,同时左拳捣向邱金田面门,试图围魏救赵。
邱金田似早有预料,刺出的短剑中途变向,剑柄反敲,重重击在独眼汉左手肘关节!
咔嚓!
骨裂声清晰可闻。
独眼汉惨嚎一声,左臂软软垂下。
而邱金田已借着反震之力,身形如陀螺般旋转,短剑划过一道寒光,掠过另一名试图从背后偷袭的黑衣汉子的手腕!
血光迸现,那汉子惨叫着捂腕后退。
兔起鹘落,不过几个呼吸间,八名青龙会外围帮众,倒下四人(两人昏迷,两人重伤),剩余四人(包括断腕者和独眼汉)人人带伤,阵脚大乱,脸上已满是惊惧。
邱金田停住身形,短剑斜指地面,剑尖滴血。黑色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,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。他站在雪地中,气息平稳,仿佛刚才那番迅若雷霆的袭杀与他无关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为何与我青龙会作对?”刀疤独眼汉忍着断臂剧痛,色厉内荏地喝问,独眼中已没了凶悍,只剩下恐惧。对方展现出的实力、狠辣与诡异身法,绝非寻常散修。
“黑虎帮劫的镖,往哪个方向去了?有多少人?押送的是什么?”邱金田开口,声音透过斗篷,显得有些低沉沙哑,听不出年纪。
独眼汉一愣,没想到对方问的是这个。他眼珠转了转,似在权衡。
邱金田手腕微动,短剑寒光一闪。
独眼汉一个激灵,连忙道:“我说!我说!黑虎帮的人是昨天傍晚动的手,在城西五十里的老鹰涧劫了长风镖局的镖队!听说带队的是黑虎帮的二当家‘鬼刀’陈奎,炼气七层的高手!手下有十几个好手,起码都是炼气四层以上!他们劫了货就往西边去了,具体去了哪儿,小的真不知道啊!那批货……听说是五百斤上好的火纹钢锭,还有一批配套的‘炎铜’和‘赤焰石’,是城南‘百炼坊’订的货,价值不菲!”
炼气七层的二当家?五百斤火纹钢,还有炎铜、赤焰石?这分量,确实足够让两个帮派眼红动手了。黑虎帮劫了镖,往西边去了……西边,似乎是黑虎帮老巢所在的方向,但也可能只是掩人耳目。
邱金田心中快速盘算。黑虎帮实力不弱,那二当家陈奎炼气七层,比自己高出两个小境界,硬碰硬绝非对手。但若是暗中行事,未必没有机会。火纹钢等材料,正是他目前所需——无论是换取灵石,还是将来自己尝试炼器,都用得上。
“青龙会就派你们几个废物来追查?”邱金田声音依旧平淡。
独眼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愤怒,但又不敢发作,只得道:“会里……会里大部分人手都被调去追查黑虎帮的踪迹了,我们只是外围的,奉命在这几条路上设卡,盘查可疑人物,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或者黑虎帮转移赃物的线索……”
原来如此。看来青龙会也是反应迅速,只是低估了黑虎帮的果断和实力,主力扑空,只能派些杂鱼四处撒网。
“大……大侠,该说的我都说了,能放我们一条生路吗?”独眼汉哀求道,其余几人也眼巴巴地看着。
邱金田没说话,目光扫过地上昏迷和受伤的青龙会帮众,又看了看那几辆骡车上瑟瑟发抖的百姓,最后落在那受伤老汉和吓呆的女童身上。
他走到老汉身边,蹲下身,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。多是皮肉伤,失血过多,但暂无性命之忧。他取出半瓶回春散(自己炼制的低配版),倒出些药粉,撒在老汉伤口上,又塞给他两颗辟谷丹。
“尽快离开这里,别再走官道。”邱金田低声道,声音依旧沙哑。
老汉混浊的眼中涌出泪水,挣扎着想磕头,被邱金田按住。
他又走到那几辆骡车前,目光扫过车上惊恐的百姓,淡淡道:“今日之事,若有人问起,只说是遭了山匪,互有死伤,山匪退走。明白吗?”
百姓们忙不迭点头,噤若寒蝉。
邱金田不再多言,转身,走到刀疤独眼汉面前。
独眼汉心中一紧。
邱金田伸手,在他怀里摸索了一下,掏出一个脏兮兮的钱袋,掂了掂,里面有些散碎银子和几十块下品灵石。又从那几个昏迷或受伤的帮众身上,搜刮出些零碎财物和兵刃——虽不值钱,但蚊子腿也是肉。
“滚。”他吐出冰冷的一个字。
刀疤独眼汉如蒙大赦,也顾不得断臂剧痛和手下,连滚爬爬,带着还能动的几人,搀扶着伤员,仓惶消失在官道另一头的风雪中。
邱金田没有阻拦。杀这些人容易,但没必要。留他们回去报信,反而能让青龙会的注意力继续集中在黑虎帮身上。至于这些百姓,只要他们不乱说,青龙会也不会为了几个喽啰的死活大动干戈。
他走到茶棚废墟旁,仔细搜寻了一番。果然在一处烧焦的柜台废墟下,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暗格。暗格已经打开,里面空空如也。看来青龙会的人搜刮得很干净,那老汉或许真不知情,或是黑虎帮转移赃物时并未经手此地。
不再耽搁,邱金田辨明方向,身形一闪,消失在官道旁的密林之中。雪地上,只留下杂乱的脚印和几滩渐渐被新雪覆盖的血迹。
他没有立刻前往城西老鹰涧,而是先绕道回了落枫城。
两月未归,城中景象依旧。深冬的寒意让街面上行人稀少,不少店铺早早关了门。泥鳅巷那间小屋依旧破败,老头蹲在灶房门口抽着旱烟,见他回来,浑浊的老眼抬了抬,什么也没说。
邱金田回到小屋,先检查了床下石板下的藏物,完好无损。他换了身更不起眼的粗布衣裳,将斗篷收起,脸上也做了些伪装,抹了些灰土,看起来像个寻常的苦力。
然后,他去了墨居。
墨先生见到他,很是惊讶。“邱先生?两月不见,老朽还以为……”他上下打量着邱金田,眼中闪过一抹异色。两月不见,这少年身上的气息愈发沉凝内敛,竟隐隐让他有些看不透了。修为似乎还是炼气四层左右,但那份从容气度,与两月前又有所不同。
“闭关了一阵。”邱金田简短解释,取出一个玉盒,推了过去,“墨先生看看此物。”
墨先生疑惑地打开玉盒,一股精纯的土属性灵气扑面而来,盒中静静躺着三块鸽卵大小、晶莹润泽的深青色玉髓。
“地脉石髓?!”墨先生失声低呼,拿起一块仔细端详,手指都有些颤抖,“成色如此纯净,灵气充盈……邱先生,此物……从何得来?”他意识到失言,连忙补充道:“老朽失态了,邱先生莫怪。只是此物难得,尤其对修炼土属性功法的道友,乃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!”
“偶然所得。”邱金田淡淡道,“墨先生可需要?”
“需要!太需要了!”墨先生激动道,“老朽修炼的虽是木属功法,但有一至交好友,正是土属性,困于炼气八层多年,若有此物相助,突破瓶颈大有希望!邱先生肯割爱,老朽感激不尽!不知先生想要换取何物?灵石?丹药?还是材料?”
“符纸、朱砂,上好的。各种属性的低阶、中阶符箓绘制法门,越全越好。另要一套基础的炼器工具,一尊最低阶的地火炉,以及关于炼器入门、材料辨识的典籍。”邱金田早有打算。地脉石髓他还有不少,拿出三块交换急需之物,正好。符箓是他目前主要的对敌和辅助手段,需提升。而炼器,则是长远之计,无论是修复法器、炼制阵盘,还是将来为自己打造合用的兵器,都需涉猎。
墨先生沉吟片刻:“符纸朱砂,老朽这里便有上好的‘青檀符纸’和‘赤血朱砂’,数量管够。符箓绘制法门……老朽收藏有限,只有一阶下品到中品的常见符箓约三十余种,更高阶的就无能为力了。炼器工具和地火炉,老朽也能弄到,虽是最基础的,但足够入门之用。典籍方面,有几本《百炼初解》、《常见灵矿图谱》、《低阶法器炼制概要》,算是入门读物。只是……这些加起来,价值恐怕仍不及这三块地脉石髓。”
“无妨,剩余的价值,算我寄存于此。”邱金田道,“日后或许还需墨先生帮忙留意其他东西。”
墨先生深深看了邱金田一眼,点头:“好!就依先生所言!老朽这就去准备。”他顿了顿,似不经意问道,“邱先生此番出关,可是听说了近来城中的风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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