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线 (第2/2页)
“叮!”
银针在距离洛神灵半寸的地方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。
洛神灵缓缓转头,那双“慈悲”的眼睛第一次正眼看向花清灵,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冷:“凡人,不要打扰神的救赎。”
“救赎?我看你是想把他吸干吧!”
花清灵冷笑一声,正要掏出底牌,一道清越幽冷的笛声突然响彻整个医馆。
“呜——”
笛声如冰泉漱石,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,瞬间刺破了那股甜腻的兰花香。
洛神灵脸色骤变。
那些已经钻入白无双体内的银丝像是遇到了克星,竟然被生生震断了几根!
“谁?!”洛神灵厉声喝道,原本温婉的面具瞬间破裂,露出了几分狰狞。
医馆二楼的栏杆上,纪时君一身青衫,长身玉立。
他手里拿着一支碧绿的竹笛,笛尾还挂着一枚随着风叮当作响的骨坠。
他的那双眼睛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,冷冷地盯着洛神灵。
“脏东西,滚。”
他只说了四个字,却比任何利刃都要锋利。
笛声未停,反而更加急促。
空气中仿佛凝结出了无数把无形的冰刀,齐刷刷地指向洛神灵的眉心。
洛神灵眼中闪过一丝忌惮。
她看了一眼已经被笛声护住、正在大口喘气的白无双,又看了一眼楼上的纪时君,最后目光在花清灵和刚从内堂走出来的墨沉渊身上扫过。
墨沉渊一身黑衣,怀里抱着剑,紫黑色的眸子里满是不耐烦,周身散发着一种“再不走就杀了你”的暴躁气息。
局势瞬间逆转。
洛神灵深吸一口气,瞬间收回了所有的银丝。她又变回了那个圣洁无瑕的圣女,理了理衣袖,微笑着后退一步。
“既然纪公子也在,那神灵便不越俎代庖了。”
她的声音恢复了温柔,仿佛刚才的狰狞只是幻觉,“白公子的伤虽重,但只要静养即可。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白无双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上,眼底闪过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。
她突然上前一步,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白无双的头顶。
动作亲昵,却让白无双浑身的毛都炸开了。
洛神灵凑近他的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,露出了一个极度诡异的笑容:
“这只小狐狸的灵魂,味道很特别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,裙摆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,留下满室的兰花香和一地的冷汗。
白无双瘫软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脸色比刚才更白了,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。
他抓着花清灵的袖子,手指还在发抖:“她……她刚才想吃了我!她真的想吃了我!”
花清灵脸色凝重,刚想说什么,却感觉身边一阵风刮过。
墨沉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,盯着洛神灵消失的方向,紫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。
“那是命运丝。”
墨沉渊冷冷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,“她在收集别人的命运线,编织她的‘神座’。”
“你也知道?”花清灵挑眉。
墨沉渊没回答,只是转身走回内堂,背影显得有些僵硬。
花清灵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了看还在发抖的白无双,最后看向楼上的纪时君。
纪时君收起笛子,淡淡地瞥了她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麻烦制造机。
“这就是你惹上的麻烦?”纪时君指了指白无双。
“这是送上门的冤大头。”
花清灵翻了个白眼,走过去一巴掌拍在白无双的脑袋上。
“别装死,诊费翻倍。拿不出钱,就把你这身皮毛扒了抵债。”
“你这是趁火打劫!本大爷……”
白无双刚要炸毛,却看到花清灵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,寒光闪闪。
他咽了口唾沫,瞬间认怂:“……本大爷觉得,这身皮毛确实有点旧了,扒了也行。能不能先给口饭吃?”
花清灵忍不住笑出声。
然而,没人注意到。
在医馆的房梁上,那个原本应该在昏迷的小甜妹唐甜,正倒挂在阴影里。
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竖瞳,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,死死盯着白无双刚才被洛神灵摸过的头顶。
“好吃的……好多好吃的……”
她无声地张开嘴,露出了两颗尖锐的獠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