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裂 (第1/2页)
——昙花凋零
济世堂的后宅里,药香中混杂着一丝极淡的、令人不安的甜腥味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斑驳地洒在青石地面上。
花灼坐在紫檀木桌前,手里端着那碗刚熬好的“补气汤”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,那是花清灵最喜欢的颜色。
只是那双原本灵动温婉的杏眼,此刻却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雾,瞳孔深处隐隐有黑气流转,如同被提线的木偶,僵硬而诡异。
“姐,今天的药怎么闻着有点甜丝丝的?”
花清灵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跨进来,手里还拎着一只刚从白无双那儿赢来的烧鸡,满脸写着“快夸我”。
她毫无防备地凑到桌边,甚至还深吸了一口气,像只馋嘴的小猫。
花灼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汤药在碗里漾起一圈涟漪。
“补气血的,加了点红枣。”
花灼的声音有些干涩,像是许久未上油的琴弦,听得人耳朵发痒。
她垂下眼帘,避开了花清灵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,将碗递了过去,“趁热喝,凉了药性就散了。”
“得令!全天下最好的阿姐!”
花清灵嘻嘻一笑,接过碗,甚至没有丝毫犹豫,仰头便是一饮而尽。
就在最后一口药汤滑入喉咙的瞬间,花灼藏在袖中的手指猛地攥紧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鲜血渗出却感觉不到疼。
她眼底的黑气剧烈翻涌,似乎在与什么东西抗争,喉咙里发出极轻的“咯咯”声。
快走……灵儿……快走……
心里的嘶吼还没冲出喉咙,花清灵已经把空碗亮了亮,笑得眉眼弯弯:“好喝!再来一碗……”
话音未落,花清灵的脸色骤变。
“哐当”一声,瓷碗落地摔得粉碎。
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从丹田炸开,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经脉。
花清灵捂着胸口,踉跄着后退两步,撞翻了身后的太师椅。
“灵力……在流失?”
花清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原本指尖跳跃的淡青色灵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虚弱感。
四肢百骸像是灌了铅,连抬起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。
“散灵散……”她咬着牙,额角的冷汗瞬间打湿了碎发,目光艰难地上移,看向面前的女人,“姐,为什么?”
花灼站在阴影里,身形未动,只是那双眼睛里的黑气已经彻底吞噬了眼白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机械而残忍的笑,那是属于洛神灵的、高高在上的嘲弄。
“为什么?”‘花灼’歪了歪头,发出的声音却不再是她自己的,而是带着一种阴冷的回响,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。
“因为你是变数,而她……只是个好用的容器。”
“你把我姐怎么了?!”
花清灵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试图调动本命灵剑,却发现剑重如山,根本拔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破空声骤响!
一柄漆黑的匕首带着腥风,从窗外直射而来,直取花清灵的咽喉!
这一剑,快若闪电,带着必杀的决绝。
以花清灵现在的状态,别说躲闪,连抬手格挡都做不到。
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黑色的死亡阴影在瞳孔中放大。
“嗤——”
血肉被贯穿的声音,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。
花清灵呆滞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道身影。
是花灼。
那柄原本该刺入花清灵心脏的匕首,此刻正深深扎在花灼的左胸,距离心脏只有毫厘之差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月白的襦裙,像是一朵朵在雪地里疯狂绽放的红梅,妖冶而惊心动魄。
“姐……?!”
花清灵的声音在颤抖,恐惧像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。
‘花灼’身上的黑气在匕首入肉的瞬间剧烈震荡,仿佛受到了重创。
她艰难地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利刃,原本空洞的眼神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那层属于洛神灵的阴冷控制,被这穿心的一剑生生劈开了一道缝隙。
“灵……儿……”
花灼的嘴唇翕动着,吐出的不再是那种尖锐的回响,而是属于她自己的、温柔却微弱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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