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1 章 朱家天才的挑衅 (第2/2页)
“这黑风山,藏的秘密真不少。”他喃喃自语,指尖摩挲着鳞片上的纹路,突然觉得这纹路和混沌印记有些相似。
就在这时,洞外传来“扑通”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潭里。
张垚握紧柴刀,悄悄拨开藤蔓往外看。只见潭中央的水面上,漂浮着个穿白衣的女子,青丝像水草似的散开,一动不动。
他的心猛地一跳。这荒山野岭的,怎么会有女子掉进潭里?
雨还在下,雷声滚滚。他咬了咬牙,把柴刀别在腰间,纵身跳进潭里。
冰冷的潭水瞬间包裹了他。混沌之力在体内流转,驱散了寒意。他游到女子身边,抓住她的手臂往岸边拖。
女子很轻,像片羽毛。张垚把她抱进岩洞,用干草擦了擦她脸上的水珠。
这是张极美的脸,肤色白得像玉,睫毛长而密,嘴唇却毫无血色。她的衣服是用上好的云锦做的,袖口绣着银色的花纹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“喂,醒醒。”张垚探了探她的鼻息,很微弱。他想起村里老人说的急救法子,将混沌之力聚在掌心,轻轻按在她的胸口。
女子突然咳嗽起来,吐出几口潭水,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睛。
那是双极亮的眸子,像盛着星辰。她看着张垚,眼神里先是迷茫,随即闪过一丝警惕:“你是谁?”
声音很轻,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张垚缩回手,指节还残留着她胸口的温热:“我叫张垚,在潭里救了你。”
女子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又倒了下去,脸色更白了:“我的灵力……被封住了。”
张垚这才发现,她的手腕上有道细细的红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。那红痕上泛着淡淡的黑气,正往她体内钻。
“这是锁灵索留下的印记。”女子咬着唇,额角渗出细汗,“是黑风寨的人干的?”
张垚想起独眼龙那伙人:“他们刚才还在附近搜人,不过被妖狼的叫声吓跑了。”
女子的眼神沉了沉:“黑风寨背后有人撑腰,他们不敢随意伤我,只会把我交给雇主。”
“雇主?”
“嗯。”女子拢了拢湿透的衣襟,“我叫苏清鸢,是玄天宗的内门弟子。这次下山办事,遭人暗算。”
玄天宗?张垚的心猛地一跳。那是东荒最大的宗门,他原本还想去参加招徒大会。
苏清鸢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:“你想入玄天宗?”
“嗯。”张垚点头,“听说那里能学真本事。”
“可你身上有混沌之力。”苏清鸢的目光落在他胸口,那里的印记因她的注视微微发烫,“玄天宗的测灵碑,未必能测出你的根骨。”
张垚愣住了。他一直担心这个,混沌道体太过特殊,会不会被当成异类?
苏清鸢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玉瓶,倒出粒药丸:“这是醒神丹,你帮我护法,我试着冲开经脉。”
药丸散发着清香,张垚接过,却没立刻吃:“你不怕我是坏人?”
苏清鸢笑了,那笑容像雨后天晴的阳光:“你若想害我,刚才就不会救我。而且……”她指了指他腰间的锈柴刀,“用这种兵器的人,坏不到哪去。”
张垚把药丸塞进嘴里,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,丹田的灵气顿时活跃起来。他走到洞口,握紧柴刀,警惕地盯着外面的雨幕。
苏清鸢盘膝坐下,双手结印。她的眉心渐渐亮起一点青光,与张垚胸口的混沌印记遥相呼应。
雨越下越大,仿佛要把整个黑风山淹没。张垚望着潭面,突然想起那块黑色鳞片,不知为何,总觉得今晚不会太平。
果然,没过多久,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,还夹杂着人的吆喝:“头儿说了,那女的肯定在这附近!搜!”
是黑风寨的人又回来了。张垚回头看了眼苏清鸢,她正处在关键时期,不能被打扰。
他深吸一口气,握紧柴刀,悄悄走出岩洞,隐在潭边的柳树后。
五个黑衣汉子骑着马冲进了竹林,为首的还是独眼龙。他手里拿着个罗盘似的东西,指针正对着岩洞的方向。
“在那!”独眼龙勒住马,弯刀出鞘,“兄弟们,抓住那女的,朱老爷的赏钱加倍!”
五人下马,朝岩洞走去。张垚突然从柳树后冲出,柴刀横扫,砍向最前面那人的腿弯。
“啊!”那人惨叫着倒地。其他人猝不及防,被张垚撞倒了两个。
独眼龙反应最快,挥刀劈向张垚:“又是你这穷酸!”
刀锋带着凌厉的劲风。张垚侧身避开,柴刀直取对方独眼——那是他的弱点。
独眼龙慌忙后退,却被地上的同伴绊倒。张垚趁机一脚踩住他的手腕,弯刀“当啷”落地。
“点子扎手!”剩下的两个汉子对视一眼,竟转身就跑。张垚没追,他得守着岩洞。
他捡起独眼龙的弯刀,架在对方脖子上:“说,是谁雇你们抓苏姑娘?”
独眼龙脸色惨白,却嘴硬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
张垚的刀又压进半分,血珠顺着刀刃渗出来:“不说?那我就把你丢进潭里喂鱼。”
“我说!我说!”独眼龙终于怕了,“是……是朱家的朱老爷!他说抓了这女的,能换个天大的机缘!”
朱家?张垚皱起眉。朱富贵不过是个乡绅,怎么敢动玄天宗的弟子?
“还有谁?”
“没……没别人了……”独眼龙的眼神闪烁,显然在撒谎。
张垚刚想追问,岩洞突然传来苏清鸢的声音:“张垚,让他走吧。”
他回头,见苏清鸢已站在洞口,脸色虽仍苍白,但眼神清亮。她的手腕上,那道红痕淡了许多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他只是个跑腿的。”苏清鸢走到他身边,目光扫过独眼龙,“回去告诉朱富贵,玄天宗的人,不是他能惹的。”
独眼龙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捡起弯刀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那几个被打倒的汉子,也互相搀扶着跟了上去。
雨渐渐小了。苏清鸢望着远处的竹林,轻声道:“朱富贵背后,是黑风寨的寨主,而寨主……是域外邪族的走狗。”
张垚的心猛地一沉。域外邪族,那是传说中吃人的怪物。
“他们抓你做什么?”
“因为这个。”苏清鸢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木盒,打开后,里面躺着半块玉佩,玉质温润,上面刻着半个“玄”字,“这是开启玄天宗秘境的钥匙,他们想要。”
张垚想起自己眉心的混沌印记,突然明白那穿紫袍的女子为何要盯着他了——或许,他身上也有对方想要的东西。
“天亮后,我要去黑风寨一趟。”苏清鸢合上木盒,“不能让他们把秘境钥匙交给邪族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张垚脱口而出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说,或许是因为她提到了玄天宗,或许是因为那双盛着星辰的眼睛。
苏清鸢看了他一眼,眼里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点了点头:“好。不过黑风寨守卫森严,我们得从后山的密道进去。”
她从储物袋里拿出套干净的青色劲装:“这是我备用的衣服,你先换上吧。”
张垚接过衣服,指尖触到布料的顺滑,突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。他转身躲到岩石后,换下了那件破旧的短褂。
劲装很合身,衬得他原本瘦削的身形挺拔了许多。苏清鸢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没想到你穿上正经衣服,还挺像回事。”
张垚摸了摸后脑勺,有些不好意思。他低头看了看脚上的伤口,不知何时已经愈合,只留下淡淡的印子。
“你的体质很特殊。”苏清鸢的目光落在他的脚上,“寻常修士受这样的伤,至少要休养三天。”
张垚没说话。他知道,这是混沌道体的功劳,但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个秘密。
夜色渐深,雨彻底停了。潭边的小花在月光下泛着银光,灵狐不知何时又回来了,蹲在苏清鸢脚边,用脑袋蹭她的裤腿。
“它好像很喜欢你。”张垚说。
“嗯,我从小就招小动物喜欢。”苏清鸢摸了摸灵狐的头,“它叫小白,是我在山下救的。”
小白?张垚觉得这名字和它雪白的皮毛很配。
苏清鸢从储物袋里拿出些干粮,递给他一块:“这是辟谷丹,吃一颗能顶一天不饿。”
张垚接过,放进嘴里慢慢嚼着。丹药没什么味道,却很快化作一股暖流,驱散了饥饿感。
“你为什么想入玄天宗?”苏清鸢突然问。
张垚想了想:“想变强。不想再被人欺负,也想保护那些对我好的人。”
苏清鸢的眼神柔和了些:“玄天宗虽然大,但也不是净土。宗门里派系林立,明争暗斗不输世俗。”
“那也比在村里强。”张垚望着洞外的月光,“至少那里有公平的机会。”
苏清鸢沉默了。过了会儿,她轻声道:“招徒大会还有三个月。如果你愿意,到时候我可以引荐你。”
张垚猛地抬头,眼里闪着光: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苏清鸢点头,“不过测灵碑那关,还得靠你自己。混沌道体太过特殊,说不定会有意外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张垚握紧拳头,“再难的关,我都能闯过去。”
苏清鸢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她闭上眼睛,开始运转功法。岩洞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小白偶尔发出的轻哼,和洞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张垚靠在岩壁上,看着苏清鸢的侧脸。月光透过藤蔓的缝隙落在她脸上,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,像幅安静的画。
他想起朱强的嚣张,想起独眼龙的凶狠,想起那穿紫袍的女子的神秘。这世道,比黑风山的雾气还要复杂。
但他不怕。胸口的混沌印记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。
天亮时,小白突然叫了起来。张垚和苏清鸢同时睁开眼,只见洞外的潭面上,飘着片熟悉的紫叶——和昨天钻进他眉心的那片一模一样。
苏清鸢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是魅影宗的人。他们果然也来了。”
“魅影宗?”
“一个专做暗杀和情报的宗门,和域外邪族关系密切。”苏清鸢站起身,“我们得尽快出发,不能让他们先找到黑风寨。”
张垚拿起柴刀——现在该叫弯刀了,那是独眼龙留下的战利品。他看了眼苏清鸢:“走吧。”
两人走出岩洞。小白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引路,穿过竹林,往黑风寨的方向走去。
阳光穿过枝叶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张垚走在苏清鸢身边,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的路将和以前不同。会有更多的危险,也会有更多的机遇。
但他不怕。因为他不再是那个东荒边陲的放牛娃了。他是张垚,一个即将踏上修仙之路的少年,胸口藏着混沌的秘密,眼里装着星辰大海。
黑风寨的轮廓在前方的山坳里渐渐清晰。张垚握紧了手里的弯刀,混沌之力在丹田蓄势待发。
新的挑战,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