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无声的抗争 (第2/2页)
虚弱让她几乎没有反抗之力,眩晕感阵阵袭来。
“不吃?”他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低吼,灼热的呼吸带着酒气喷在她颈侧,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?令狐爱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?”
他没有带她去餐厅,而是直接拖着她下了楼,来到灯火通明的厨房。他将她按在料理台旁的高脚椅上,自己则转身打开了保温柜,从里面端出一碗还冒着微弱热气的粥。
是鸡丝瑶柱粥,她曾经最喜欢的那家老字号的味道。
他把碗“咚”地一声顿在她面前的台面上,滚烫的粥汁溅出来几滴,烫红了他的手背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喝掉。”他命令道,站在她面前,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。
令狐爱偏过头,用沉默筑起最后的壁垒。
肖南星眼底的最后一丝耐心耗尽。他猛地伸手,冰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,强迫她转过脸来。
痛楚让她闷哼一声,被迫张开嘴。
下一秒,他端起碗,舀起一勺粥,甚至没有吹凉,就这么粗暴地、直接地往她嘴里灌去。
温热的、甚至有些烫的粥猛地涌入喉咙,带着鸡丝的鲜香和瑶柱的咸腥。她猝不及防,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,粥汁从嘴角溢出,顺着脖颈流下,狼狈不堪。
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,不是因为烫,也不是因为呛,而是因为这种被强行对待的屈辱。
他似乎完全看不见她的痛苦和屈辱,只是一勺接一勺地继续灌,动作机械而粗暴,眼神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。
“吃!给我吃下去!”他低吼着,像是在对待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,“你想死?没那么容易!在我弄清楚一切之前,你的命是我的!”
粥碗见了底。
他终于松开手。
令狐爱趴在冰冷的料理台上,咳得撕心裂肺,脸上、脖子上、睡衣前襟上全是黏腻的粥渍。胃里因为突然被填入食物而翻江倒海,喉咙火辣辣地疼。
肖南星站在一旁,胸膛剧烈起伏,看着她的狼狈,眼神复杂地变幻着——有未消的怒火,有一闪而过的懊悔,但最终沉淀下来的,是更深、更冷的幽暗。
他扯过几张纸巾,动作算不上温柔地擦去她脸上和颈间的污渍。
“记住,”他抬起她的脸,迫使她看着自己,声音低沉而危险,“你的命,是我的。没有我的允许,你连伤害自己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说完,他松开手,转身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厨房。
脚步声远去,别墅的大门被关上,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。
令狐爱依旧维持着趴在料理台上的姿势,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。过了很久,她才慢慢地、极其缓慢地直起身。
她走到水槽边,打开冷水,一遍又一遍地漱口,直到嘴里再也尝不到那令人作呕的味道。
然后,她抬起头,看向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、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自己。
嘴角,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,勾起了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无声的抗争,以另一种方式,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