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周一的挑战 (第1/2页)
周一的集团高层例会,气氛比往常更加凝重。令狐爱走进会议室时,明显感觉到几道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,带着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。
她不动声色地走到自己的座位,恰好位于肖南星的斜对面。自资料室那次意味深长的交谈后,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正式场合碰面。肖南星正低头翻阅文件,仿佛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。
陆清欢准时步入会议室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明快而有力。她今天穿了一身宝蓝色套装,衬得她气场愈发强大。
“直接进入正题。”她在主位落座,目光扫过全场,“海港城项目,又卡住了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令狐爱在脑海中迅速调取关于这个项目的信息。海港城是本市最大的城市更新项目,位于曾经繁华的旧港区,占地约五十公顷,涉及历史建筑保护、商业开发与公共空间营造的多重平衡。陆氏为此已投入近两年的时间和大量资源,却始终无法推进到实质阶段。
“规划局上周驳回了我们的第四版方案。”项目负责人李明宇面色凝重,“他们认为我们对历史建筑的保护力度不够,对原有社区肌理的尊重不足。”
陆清欢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:“也就是说,我们两年来的工作,又回到了原点。”
会议室陷入沉默。这个项目牵扯太多利益方,规划局、文化保护组织、原住民代表、开发商……每个群体都有自己的诉求,平衡它们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“我认为,我们需要新的思路。”陆清欢突然说,她的目光在会议室里巡视一圈,最后定格在令狐爱身上。
令狐爱心中一凛,预感到即将发生什么。
“令狐顾问。”陆清欢的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,“你成功解决了城北项目的僵局,证明了自己独特的能力。海港城项目,就交给你来负责,如何?”
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明白,这根本不是机会,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。连经验丰富的项目团队都屡战屡败,一个空降的外来人怎么可能解决?
令狐爱平静地迎上陆清欢的目光:“陆总希望我什么时候拿出方案?”
“一周。”陆清欢轻描淡写地说出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时候,“下周一早上,我要看到初步方案。当然,如果你觉得这个挑战太大…”
“一周时间足够了。”令狐爱打断她,声音清晰而坚定,“我会拿出一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方案。”
肖南星抬起头,第一次正视令狐爱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担忧。
陆清欢显然没料到令狐爱会如此爽快地接受挑战,愣了一下,随即恢复常态:“很好,那就期待令狐顾问的精彩表现了。需要任何资源,直接向肖总监申请。”
会议在诡异的氛围中结束。众人离去时,投向令狐爱的目光中混杂着同情、好奇和幸灾乐祸。
令狐爱整理着文件,感觉到有人停在她身边。
“海港城的水很深。”肖南星低声道,“你不该这么轻易跳进去。”
令狐爱抬头看他:“我有选择吗?”
肖南星沉默片刻:“如果需要帮助…”
“谢谢,但不必了。”令狐爱站起身,“既然是陆总亲自指派的任务,我自然会独立完成。”
她转身离开,留下肖南星独自站在原地,眼神复杂。
回到办公室,令狐爱立刻开始工作。她调出海港城项目的所有资料,四版被驳回的方案、规划局的反馈意见、各利益相关方的诉求记录…堆满了整个桌面。
随着阅读的深入,她逐渐明白这个项目为何如此棘手。海港城不仅是个开发项目,更承载着这座城市的历史记忆和几代人的情感。简单的推倒重建或过度保守的保护都不可行,必须找到第三条路。
接下来的三天,令狐爱几乎住在了办公室。她研究了国内外十几个类似的旧城改造案例,咨询了城市规划专家和历史建筑保护学者,甚至私下会见了原住民代表。
第四天清晨,当她又一次通宵达旦地工作后,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思维困境——无论如何调整方案,总有一方的利益会受到损害。
她疲惫地揉着太阳穴,目光无意间落在墙上的一幅画上。那是荷兰版画家埃舍尔的《相对论》,描绘了一个不可能存在的建筑结构,楼梯在三维空间中形成闭环,人们在不同方向上行走却永不相遇。
盯着那幅画,令狐爱突然灵光一闪。或许她一直在错误的方向上努力——试图在有限的空间内分配利益,就像试图在二维平面上解决三维问题。为什么不重新定义问题本身?
这个想法让她兴奋起来。她抓起纸笔,开始勾勒全新的思路。
周五下午,距离提交方案只剩两天半,令狐爱却离开了办公室,独自前往海港城现场。
旧港区位于城市边缘,曾经是繁华的货运枢纽,随着城市发展重心转移,逐渐没落。令狐爱漫步在斑驳的码头仓库间,手指抚过饱经风霜的砖墙,仿佛能触摸到时光的痕迹。
她在一座废弃的灯塔前停下脚步。这座灯塔已有百年历史,是海港城的地标之一,在之前的方案中,陆氏计划将其保留为景观建筑。
“很美,不是吗?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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