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这具残躯已成为他的终极实验场 (第1/2页)
一支人参静静躺在其中。
它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半透明的雪白色。
主根粗壮虬结,根须细密如须发。
散发着莹润的微光,仿佛凝聚了千年冰雪的精华。
那便是传说中的“雪山参王”。
“火候……刚刚好。”
顾九针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和难以抑制的兴奋。
他的指尖悬在参王上方,仿佛在感受着那磅礴而精纯的生机。
“百年难遇,夺天地造化……唯有此物,方能引动你心脉深处那缕‘火莲余烬’,将其彻底炼化为‘生生不息’的药引!”
他的目光转向苏渺,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人,而是凝视着一件即将完成的、举世无双的艺术品。
一个承载着他毕生追求的“腐朽棺椁之花”。
“药引?”苏渺的声音嘶哑微弱,如同风中残烛。
“不错!”顾九针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。
“‘锁魂镯’锁住的是你溃散的心火,我的‘夺元针’抽离的是你残存的生机,但这都是治标!”
“唯有以‘雪山参王’的极致寒髓为引,彻底激发你心脉深处那点被锁固的、源自‘心火’本源的‘火莲余烬’。”
“让它在你油尽灯枯的躯壳内涅槃重生,化作一缕真正的‘生生不息’之气!”
“如此,你这具完美的‘药人之躯’,才能真正承载我后续的‘长生秘药’!”
“你的每一次心跳,每一次呼吸,都将成为我窥探生命终极奥秘的窗口!”
他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,冰冷而黏腻,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。
这已不再是交易,而是宣告所有权。
苏渺这具残躯,已成为他“疯狂科学”的终极实验场。
“代价?”
苏渺空洞的目光落在那支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参王上。
锁魂镯似乎感应到她心绪的细微波动,内里的光华微微流转。
带来一丝束缚的暖意,也带来更深的寒意。
“代价?”顾九针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在寂静的药堂里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自然是这‘生生不息’之气一旦炼成,便与你本源彻底绑定。”
“你生,则气生;你死,则气散。”
“它将是你维系这具残躯的唯一薪柴,也将是你……永远无法摆脱我的锁链。”
他伸出蜡黄的手指,虚虚点向苏渺心口。
“你的命,从此系于我的针下。每一次施针引气,都是一次深入骨髓的折磨,如同将你的灵魂放在冰与火的磨盘上反复碾磨。直至……你彻底化为‘药人’,再无‘苏渺’。”
这便是“药人血契”的最终形态。
不再仅仅是折寿,而是彻底的异化与归属。
药堂内死寂一片,只有顾九针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翠微站在苏渺身后,脸色惨白如纸,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看向顾九针的眼神充满了刻骨的恐惧。
苏渺沉默着。
斗篷的阴影遮住了她全部的表情。
只有那锁魂镯的光芒,在晦暗中明灭不定,如同她心脉深处那缕被锁固的火种,在绝望的冰窟中微弱地挣扎。
良久,她才缓缓抬起眼,那深陷的眼窝里,是一片死寂的荒原。
“参王……六千两。”她的声音平板,毫无波澜,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货物。
顾九针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了然,还有一丝残忍的快意。
他慢条斯理地合上紫檀木盒,那冰寒的气息瞬间收敛。
“不错。回春堂的规矩,现银交割,概不赊欠。”
六千两!
这个数字如同巨石,沉甸甸地压在翠微心头。
分号账上所有的流水,加上变卖部分京中产业应急的款项,也不过凑了三千余两!
剩下的缺口,是足以压垮任何人的天文数字!
就在这时,药堂厚重的帘子被猛地掀开!
铁蛋高大的身影裹挟着室外的寒气闯了进来,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煞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气息彪悍的伙计,抬着一口沉重的、贴着封条的樟木箱。
“东家!顾神医!”铁蛋声音洪亮,打破了药堂内令人窒息的沉寂。
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顾九针手中的紫檀木盒,随即落在苏渺身上,带着绝对的忠诚与一丝担忧。
“事情……办妥了?”苏渺嘶哑地问。
“办妥了!”铁蛋重重点头,眼中凶光一闪。
“按您的吩咐,还有世子爷的命令!马家那老虔婆,骨头比预想的还软!”
他示意伙计将箱子放下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马家所有现银、金器、地契、房契、桑园契、织坊契,甚至库房里压箱底的几匹前朝古锦……全在这儿了!”
“一共折现……”
铁蛋报出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。
“四千八百七十三两五钱!”
“剩下的,那老虔婆拿她娘家的体己、还有她儿子马文才偷偷藏在城外别院的一个小妾的私房钱,全填上了!一个铜板不差!”
马家,这座盘踞姑苏三代、富甲一方的巨贾之家,在谢珩冷酷的意志和苏渺精准的绞杀下,如同被敲骨吸髓。
短短数日,数代积累的财富被彻底榨干!
每一分钱,都浸透着柳氏旧部的血腥和绝望的哀嚎。
而这笔沾血的巨款,此刻正堆在回春堂冰冷的地面上,即将用来购买维系苏渺残喘的“一线生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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