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你的价值远不止于谢珩那张冰冷的网 (第1/2页)
那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商贾们,此刻竟无人敢与之对视,纷纷垂下头颅,冷汗涔涔。
“锦绣赔多少……就从谁的骨头里……十倍……百倍地……刮出来!”
最后几个字,如同淬了冰的钢针,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心脏!
十倍!
百倍地刮出来!
这不是威胁,是宣告!
是马家覆灭后,血淋淋的现实!
“铁蛋……”苏渺的声音重新低弱下去,带着浓重的疲惫。
“在!”铁蛋踏前一步,声如洪钟。
“带他们……去江宁……金翎转运仓……”
“看着他们……把丝……运进去……”
“看着他们……把绸……织出来……”
“看着他们……把货……装上车……”
“每一道工序……每一个时辰……锦绣的眼睛……都要钉在那里!”
“是!”铁蛋领命,眼中凶光毕露,如同即将出闸的猛虎。
他大手一挥,带着一群同样气息彪悍、腰悬“金翎急令”的护卫,如同押解囚犯般,将那些面色惨白、双腿发软的江南巨贾们“请”了出去。
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很快远去,只留下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和更浓的血腥味。
翠微端着一碗刚煎好的、散发着浓烈苦涩气味的汤药,小心翼翼地走近,眼中是化不开的忧虑。
“小姐,该用药了……”
苏渺没有回应。
她微微侧过头,斗篷的阴影下,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,落在了某个遥远的方向——江宁府的方向。
心口处,那缕被锁魂镯死死禁锢、被顾九针强行催生又几近熄灭的淡金色“生生不息”之气,正极其微弱地搏动着。
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灼痛。
那是维系她残喘的薪柴,也是啃噬她生命的毒火。
——
姑苏城外的运河支流,一处被芦苇和水草半掩的废弃船坞内,弥漫着浓重的水腥味和腐朽木料的气息。
月光被厚厚的乌云遮蔽,只有一盏昏黄的防风马灯,在破败的船棚下摇曳着微弱的光芒。
映照出几张扭曲而怨毒的面孔。
赵小环蜷缩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稻草上,早已不复当初侯府里柳氏大丫鬟的体面。
她的脸被刻意抹上了污垢,头发散乱,穿着一身粗陋的船娘布衣。
眼神却如同淬了毒的蛇蝎,闪烁着疯狂与仇恨的光芒。
她的身边,围着七八个同样狼狈不堪、气息凶戾的汉子,正是侥幸从运河刺杀中逃脱的“黑蝎帮”余孽,为首的是绰号“水耗子”的王七。
“刘二哥……疤脸张大哥……还有那么多兄弟……”赵小环的声音嘶哑,带着刻骨的怨毒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都折在那病秧子手里了!马家……马家也完了!都是她!都是苏渺那个贱人!”
“水耗子”王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脸上有一道新添的刀疤,是铁蛋带人围剿时留下的。
“谁能想到那病痨鬼命这么硬!马文才那个废物点心,在织造局衙门就被废了!他马家也是纸糊的老虎,一戳就破!”
“不!马家倒了,还有别人!”赵小环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。
“柳姨娘……不,柳夫人虽然被逼出家,但她在江南经营多年,根须深着呢!马家只是摆在明面上的!柳大强老爷(柳氏兄长)在江宁那边,还有更深的门路!盐!是盐枭!”
“盐枭?!”王七和几个黑蝎帮余孽闻言,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又惊惧的光芒。
私盐贩子,那是比他们这些地头蛇更加凶残、更加无法无天的亡命之徒!
也是朝廷打击最严、利润也最丰厚的行当!
“对!盐枭!”赵小环压低声音,如同吐信的毒蛇。
“柳大老爷早年就和江宁那边的‘过江龙’有交情!这次马家栽了,柳家江南的根基断了大半,柳大老爷绝不会善罢甘休!”
只要我们能搭上线,把苏渺这贱人在江南的所作所为,尤其是她如何勾结谢珩、断了多少人的财路捅给‘过江龙’……
她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:“那些盐枭,要钱有钱,要人有人,手段比我们黑多了!而且他们常年在水上、盐道上讨生活,对运河、对漕帮、对沿途官府的门道,比我们清楚百倍!”
只要他们肯出手,苏渺那贱人就算有谢珩撑腰,也未必能活着走出江南!
“过江龙……”王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中凶光闪烁。
“那可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阎王!跟他们打交道,无异于与虎谋皮……”
“怕什么!”赵小环厉声道,声音因激动而尖利。
“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可失去的?苏渺不死,我们就得永远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!”
“搭上‘过江龙’,我们不仅能报仇,说不定还能重新在江南打下一片天!”
“柳大老爷那边,就是我们的投名状!”
昏暗的灯光下,几张扭曲的脸交换着眼神,最终都被赵小环描绘的“复仇”和“富贵”前景点燃了疯狂的火焰。
“干了!”王七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小环姐,你说怎么联系柳大老爷和‘过江龙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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