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特赐锦绣速达御笔金匾 (第2/2页)
她看着小姐形如枯槁的模样,心如同被刀绞碎。
“小姐……皇商……金匾……咱们做到了……”翠微的声音带着哭腔,试图唤醒苏渺的意识,“您听见了吗?咱们……是皇商了……”
榻上的人毫无反应,只有那微弱的、带着血腥味的呼吸声,证明她还活着。
铁蛋大步走入,沉重的官靴踏在地板上发出闷响。
他看了一眼榻上气息奄奄的东家,眼中瞬间布满血丝,拳头死死攥紧,指甲嵌入掌心。
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悲愤,声音低沉而沙哑地汇报:
“东家……圣旨下了……皇商……成了……柳大强……在江宁码头被玄影卫围捕……拒捕……被乱箭射杀……柳家……在江南……彻底绝了根……”
仇报了。
债清了。
网成了。
然而,榻上的人,依旧无声无息。
铁蛋的目光落在苏渺手腕那枚光芒微弱、却如同跗骨之蛆的锁魂镯上,一股滔天的恨意几乎冲破胸膛。
他猛地单膝跪地,对着榻上的人,声音带着铁汉的哽咽和决绝:
“东家!您撑住!只要您一句话!铁蛋……铁蛋现在就带您走!天大地大,总有法子!这劳什子皇商!这破网!咱不要了!”
翠微也抬起头,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。
然而,回应他们的,只有苏渺那微弱到几乎断绝的呼吸,和锁魂镯那冰冷执拗的、如同永恒诅咒般的微光。
——
水月庵后山,一处新堆的黄土坟茔前,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,只有一根粗糙的木桩,上面潦草地刻着“罪尼赵氏”。
秋风萧瑟,卷起枯黄的落叶,打着旋儿落在坟头,更添几分凄凉。
一个穿着粗布僧衣、面容枯槁的老尼姑,颤巍巍地将一碗冰冷的稀粥放在坟前。
她是水月庵里唯一一个还记得赵小环的扫地老尼,当年受过柳氏一点微不足道的恩惠。
“唉……冤孽啊……”老尼姑叹息着,浑浊的老眼望着那孤零零的坟头,“争了一辈子,斗了一辈子……最后……就剩这一抔黄土……连个全尸都没落下……何苦来哉……”
她摇摇头,佝偻着背,蹒跚离去。
枯叶被风吹起,覆盖了那碗冷粥,也覆盖了关于赵小环和柳氏最后一点痕迹。
水月庵的钟声悠扬响起,仿佛在超度,也仿佛在宣告一个时代的彻底终结。
柳氏这条毒蛇,连同她最后的爪牙,最终化为京郊后山无人问津的一捧黄土。
——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运河深处。
冰冷的河水缓缓流淌,河底是厚厚的、散发着腥臭的淤泥。
几块被水泡得发白、雕刻着“马记”字样的船板碎片,半掩在淤泥中。
旁边,散落着几枚锈蚀变形的铜钱,一个断裂的玉镯,以及……一具被水草缠绕、鱼虾啃噬得只剩下森森白骨的遗骸。
白骨的手骨,还死死攥着一枚小小的、刻着水波纹的青铜鱼符——那是柳大强早年发迹的信物。
水流无声地冲刷着残骸和信物,淤泥一点点将它们覆盖。
河面上,一艘悬挂着崭新“锦绣速达”金翎旗的漕船破浪而过,船身吃水颇深,满载着江南的米粮布帛,驶向帝国的中心。
船工嘹亮的号子声隐约传来,带着蓬勃的生气,与河底那无声的腐朽和湮灭,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。
柳氏在江南最后的一丝痕迹,连同她的野心和罪恶,最终沉入了运河河底冰冷的淤泥,化为河床深处无人知晓的尘埃。
他们用尽手段的绞杀,最终成了滋养“锦绣速达”这棵参天大树最污秽也最无力的养料。
——
太医院地底,一处守卫森严、布满寒玉的秘窟。
这里比顾九针的临时药房更加阴冷,如同冰窖。
秘窟中央,是一个巨大的、由整块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平台。
平台上,寒气缭绕,摆放着无数晶莹剔透的水晶器皿、刻满符文的玉质工具,以及几滴被特殊力场禁锢、正在缓慢旋转、散发着微弱淡金色光芒的液体——那正是顾九针之前从苏渺体内剥离出的“生生不息”之气碎片!
谢珩独自立于寒玉台前。
他换下了朝服,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身形挺拔如松。
他并未看那些珍贵的实验样本,深邃的目光穿透寒玉,仿佛穿透了空间,落在锁春苑内,落在顾九针那枚刺向苏渺心口的“窥生针”上。
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
嗡!
锁春苑内,苏渺腕上的锁魂玉镯,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最后、也是最璀璨的一次光芒!
那光芒不再是温润的月华,而是如同回光返照的烈日!
一个清晰的“珩”字虚影,带着浩瀚磅礴、冰冷无情的意志,猛地从玉镯上升腾而起,狠狠撞向顾九针刺下的“窥生针”!
“哼!”
顾九针如遭重击,闷哼一声,手中的“窥生针”剧烈震颤,七彩光芒瞬间黯淡!
一股沛然莫御的冰冷意志,如同天威般压向他的精神!
“谢珩!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