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需要一个最关键的支点撬动那个节点 (第1/2页)
府邸格局与节点。
骡车出入的角门位置、路线(守卫相对松懈),张管事采买行走的路径(西市特定区域),厨房通往杂役院、柴房、泔水存放点的路径(尤其是泔水存放点,在厨房后院最偏僻角落,靠近后巷小门,每日清晨由收泔水老头运走)。
最重要的节点——收泔水的佝偻老头!
他是唯一一个每日固定时间(清晨)、固定路线(从后巷小门出入,通往城郊处理点)、身份卑微到尘埃里(几乎无人注意)的“信息通道”!
那三分碎银。
冰冷地藏在袖中,紧贴着那块染血的靛蓝碎片。
这是唯一的、有形的资本。
它需要一个最关键的支点,撬动那个“节点”。
泔水老头!
目标无比清晰,风险也如影随形。
如何接触?
柴房落锁,李嬷嬷严防死守。
她现在是“戴罪之身”,连厨房都回不去。
创造混乱?
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,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等待时机?
李嬷嬷绝不会轻易放过她,下一次的折磨只会变本加厉。
时间,是敌人。
唯一的办法,是利用这柴房本身,利用这极致的黑暗和寒冷,利用李嬷嬷和张管事之间的嫌隙,利用……翠微那破碎的悲歌可能带来的后续影响。
一个极其大胆、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计划雏形,在苏渺冰冷而清晰的思维中逐渐成形。
它需要绝对的耐心,对时机的精准把握,以及……对自己这具残破身体的极限压榨!
她需要让自己“病”。
病得足够重,重到李嬷嬷不得不把她挪出柴房,却又因为怕担上“草菅人命”的干系(哪怕是对一个最底层的丫头)而不敢让她轻易死掉!
这样,她才有可能被挪到相对“好”一点的地方(比如厨房角落),或者至少,获得一点点活动的空间,接触到……水!
水!
是传递信息的关键媒介!
苏渺缓缓睁开眼,在浓稠的黑暗中,她的眼神锐利如鹰隼,尽管身体因寒冷和剧痛而瑟瑟发抖。
她开始行动。
没有剧烈挣扎,没有徒劳的呼喊。
她只是极其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,将自己身上那条破毯子掀开,然后艰难地挪动身体,远离了那堆相对干燥、能提供微弱热源的柴禾垛。
她让自己完全暴露在柴房最阴冷、最潮湿的角落——靠近后墙漏风的那片区域。
冰冷刺骨的寒气如同无数把冰刀,瞬间刺透单薄的衣物,深入骨髓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墙壁缝隙里透进来的、带着雪沫的寒风,吹拂在她滚烫的额头上(之前的奔波和剧痛已让她有些低烧)。
还不够。
她需要更冷。
她摸索着,找到柴房角落堆放废弃农具的地方。
那里地面更潮湿,甚至有一小片因屋顶漏雨形成的、尚未完全冻结的泥泞水洼。
她咬紧牙关,将自己沾满污泥、冰冷刺骨的手,甚至将受伤红肿的脸颊一侧,缓缓地、用力地贴在了那片冰冷潮湿的泥泞地面上!
刺骨的寒意瞬间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!
身体猛地一颤,几乎要痉挛!
但她死死忍住,强迫自己保持这个姿势,贪婪地汲取着这能让她“病”得更快的冰冷!
时间在黑暗中无声流逝。
寒冷如同跗骨之蛆,一点点吞噬着她的体温和意识。
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,牙齿磕碰的声音在死寂的柴房里格外清晰。
后腰的伤痛在寒冷中变得麻木,小腿的肿胀感却更加沉重。
饥饿感被更强烈的眩晕和恶心取代。
额头的温度在冰冷的泥水刺激下,反而升得更高,太阳穴突突地跳着,眼前阵阵发黑。
她知道自己正在滑向危险的边缘。
高烧、冻伤、伤口感染……任何一项都可能要了这具本就脆弱不堪的性命。
但她别无选择。
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唯一路径!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个时辰,也许是两个时辰。
柴房外传来了脚步声和开锁的声音。
“哐当!”
沉重的木门被猛地拉开!
刺眼的天光混杂着冰冷的雪风猛地灌入,让蜷缩在黑暗角落里的苏渺下意识地闭上了刺痛的眼睛。
“小贱蹄子!死了没?!”李嬷嬷尖利刻薄的声音在门口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苏渺没有回应。
她只是蜷缩在冰冷的泥泞角落里,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,呼吸急促而微弱,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,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。
一个粗使婆子提着盏昏暗的气死风灯,跟在李嬷嬷身后走了进来。
灯光晃过苏渺身上,照亮了她沾满污泥、蜷缩在阴冷角落的凄惨模样,尤其是那贴在冰冷泥地上的、红肿异常的脸颊和双手。
“哎哟!嬷嬷,她……她好像不太对劲……”
粗使婆子看清苏渺的样子,吓了一跳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脸这么红,手都肿成那样了……身上冰得吓人!怕不是……要冻出大病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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