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信息传递的链条启动了 (第1/2页)
“嗯?”
王老栓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疑惑。
他下意识地用瓢底用力刮了刮。
那硬物似乎嵌在青苔和厚厚的水垢里。
他好奇心起,也带着一丝捡破烂的本能,将枯瘦的手指探入冰冷刺骨的水中,摸索着,抠挖着滑腻的青苔和水垢。
指尖触碰到那冰冷坚硬的棱角!
用力一抠!
一块小小的、带着磨损痕迹的、沾满滑腻青苔的硬物,被他从缸底边缘的泥垢中挖了出来!
王老栓将手缩回,凑到眼前,用袖子胡乱擦掉上面的水渍和青苔。
昏沉的晨光下,那硬物显露出真容——一小块银子!
约莫两三分重!
虽然沾满污垢,边缘磨损,但那份量,那冰凉沉甸的手感,绝不会错!
银子!
白花花的银子!
对王老栓这样挣扎在温饱线下的底层贱役来说,这无异于天降横财!
足够他买上几斤好肉,打上一壶劣酒,甚至……去暗门子找个半老徐娘快活一晚!
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昏了他麻木的头脑!
他枯槁的脸上肌肉扭曲着,咧开一个无声的、贪婪的笑容,露出残缺发黄的牙齿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、飞快地将那块碎银塞进自己油腻破烂的棉袄最里层,紧紧贴着干瘪的胸膛!
冰冷的银块瞬间被他的体温焐热,带来一种虚幻的安全感和巨大的满足。
是谁丢的?
管他呢!
肯定是哪个粗心的丫头婆子打水时不小心掉下去的!
便宜老子了!
王老栓心花怒放,连带着冲洗泔水桶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,仿佛那刺鼻的恶臭都变成了铜钱的芬芳。
然而,就在他沉浸在意外之财的狂喜中,哼着不成调的下流小曲,将最后一瓢水泼进泔水桶时——
“咕咚!”
一个远比碎银沉重、体积也更大的硬物,裹挟着一小团滑腻的青苔和水垢,从他刚才抠挖碎银的缸底位置,被水流带了出来,沉甸甸地掉进了他刚刚冲洗过的泔水桶里!
浑浊的泔水溅起一小片污秽的水花。
王老栓的动作猛地僵住!
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,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惊愕、疑惑和……一丝莫名恐惧的呆滞。
什么东西?
他下意识地探头朝泔水桶里望去。
浑浊的泔水表面漂浮着油花和残渣。
在靠近桶壁的地方,一个被厚厚、湿透的靛蓝色粗布紧紧包裹着的、约莫巴掌大小的硬物,正缓缓下沉,沉入那令人作呕的污浊之中!
那靛蓝色……虽然被泔水浸透污损,却依旧透着一股熟悉又刺眼的色彩!
王老栓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!
他猛地想起了什么!
几十年前,“锦绣速达”如日中天的时候,那会儿他还是小伙子,满大街跑的骑手,车辕上插着的、货船上悬挂的、驿站门口飘扬的……不正是这种靛蓝色的旗帜吗?!
上面还绣着金色的鸟毛(翎羽)!
后来……后来姓苏的死了,铁蛋那帮亡命徒也死绝了,这旗子就……就成了招祸的破布!
听说谁家沾上点,都要倒大霉!
黑虎帮余孽那些凶神恶煞,死灰复燃,专门盯着跟“锦绣速达”沾边的人往死里整!
这……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水缸里?
还跟那块碎银在一起?!
王老栓枯瘦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!
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碎银带来的狂喜!
他感觉怀里那块刚刚焐热的碎银,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心慌意乱!
他想立刻把泔水桶里那个该死的靛蓝包裹捞出来扔掉!
离得越远越好!
可是……那包裹已经沉下去了!
沉在恶心的泔水里!
让他用手去捞?
光是想想那触感,他就恶心得要吐!
而且……万一被人看见……
“王老栓!磨蹭什么呢?!”
厨房后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李嬷嬷那标志性的尖利嗓音如同鞭子抽来!
她裹着一件厚棉袄,睡眼惺忪,脸上带着惯有的刻薄和不耐烦,“快点收拾干净滚蛋!大清早的别在这儿碍眼!”
王老栓吓得浑身一哆嗦,差点把葫芦瓢掉进泔水桶里!
他慌忙转过身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,身体下意识地挡在泔水桶前:“哎!哎!马上就好!马上就好!李嬷嬷您早!”
李嬷嬷嫌恶地捂着鼻子,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王老栓和他身后的泔水桶,又扫了一眼旁边水缸掀开的木板,没发现什么异常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手脚麻利点!弄完赶紧滚!”
说完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后门。
王老栓长舒一口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泔水桶,那靛蓝包裹早已沉底,看不见了。
扔?
不敢捞,也没机会了。
带走?
这玩意儿就是个烫手山芋!
万一被人发现……
想到黑虎帮那些人的手段,王老栓打了个寒颤,枯槁的脸上满是恐惧。
可是……怀里那块碎银沉甸甸的,冰冷的触感提醒着他巨大的诱惑。
他浑浊的老眼闪烁不定,贪婪和恐惧激烈地搏斗着。
最终,对那碎银的贪婪和对未知靛蓝包裹的恐惧,让他做出了一个决定——装不知道!
赶紧把泔水运走!
倒掉!
连同那个该死的包裹一起倒进城外的烂泥塘!
神不知鬼不觉!
他飞快地盖上泔水桶的盖子,仿佛里面藏着吃人的魔鬼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