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需要传递信息的媒介 (第1/2页)
惨到足以掩盖她接下来要做的小动作,惨到让任何看到她的人,都不会怀疑这双手还能做任何精细的事!
剧烈的疼痛和寒冷刺激着她昏沉的大脑,反而让她保持着一丝诡异的清醒。
她一边用力擦拭着双手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,如同最精密的雷达,扫视着厨房内的情况。
目标:水缸!
那个靠近后门、每日清晨收泔水老头会经过的、巨大的储水陶缸!
厨房里人影晃动,婆子丫头们还在收拾残局。
距离泔水老头清晨来收泔水,还有好几个时辰。
她需要水!
需要传递信息的媒介!
苏渺擦了很久,直到双手被冷水泡得发白、伤口周围的皮肤红肿发亮、甚至有几处裂口被反复摩擦得再次渗出血水,她才停了下来。
她喘息着,将那块又冷又脏的破布随手丢在水盆里。
然后,她蜷缩回草窝,将那双惨不忍睹、仿佛下一刻就要烂掉的手,小心翼翼地缩回袖子里,紧紧贴着滚烫的身体。
她闭上了眼睛,如同沉沉睡去。
身体因高烧和剧痛而微微颤抖。
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厨房里的人声渐渐低了下去。
油灯被一盏盏吹灭,只留下灶膛口一盏最昏暗的油灯,为值夜的婆子留着。
粗使婆子丫头们拖着疲惫的身体陆续离开,回她们那同样冰冷拥挤的下人通铺休息。
值夜的婆子裹着厚棉袄,蜷缩在灶膛口相对温暖的地方打盹。
整个厨房陷入一种疲惫的、半睡半醒的寂静。
只有灶膛里未燃尽的柴灰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“噼啪”,以及值夜婆子轻微的鼾声。
时机!
苏渺猛地睁开眼!
尽管高烧让视线模糊,眩晕感阵阵袭来,但她眼神中的锐利和决断却如同淬火的钢针!
她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猎豹,悄无声息地从草窝里坐起。
动作因伤痛而僵硬缓慢,却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警惕和精准。
她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——值夜婆子的鼾声均匀而绵长。
她慢慢站起身,高烧带来的眩晕让她身体晃了晃,她立刻扶住旁边冰冷的灶台稳住身形。
冰冷的触感让滚烫的额头感到一丝短暂的清明。
她忍着全身的剧痛,尤其是后腰和小腿的伤处,踮着脚尖,如同最轻灵的猫,一步一步,无声地朝着厨房后门附近那个巨大的储水陶缸挪去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冷汗浸透了里衣。
距离不过十几步,却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。
终于,她挪到了水缸边。
巨大的陶缸散发着潮湿冰冷的气息。
她靠在缸壁上,急促地喘息着,眼前阵阵发黑。
她不敢耽搁,迅速从袖中摸出了那三分碎银。
碎银冰冷的棱角在昏暗中泛着微光。
她将碎银紧紧攥在左手手心(这只手相对好一点,虽然也红肿,但裂口少些)。
然后,她伸出右手——那只被她刻意“处理”过、此刻红肿溃烂、惨不忍睹的手。
她将右手颤抖着、极其缓慢地探入冰冷的水缸中!
刺骨的寒意瞬间从指尖窜遍全身,让她猛地打了个寒颤,差点叫出声!
她死死咬住下唇,将痛呼硬生生咽了回去!
冰冷的井水浸泡着伤口,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!
她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,用那只几乎失去知觉、溃烂不堪的右手手指,在冰冷的水中,极其艰难地、一笔一划地……写着!
指尖划过冰冷的水面,留下极其微弱、转瞬即逝的涟漪。
没有墨,没有纸。
她写的不是字,而是用指尖的伤口和意志,在冰冷的水中,刻下几个只有她和翠微才可能理解的、极其简单的符号!
那是“锦绣速达”内部传递紧急信息时,最基础、最不易被外人察觉的暗记!
代表着时间(清晨)、地点(后巷拐角垃圾堆)、以及一个极其重要的指令——“看包裹”!(指向翠微怀中那个破布包!)
每一个符号的“书写”,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意志的极限压榨!
冰冷的井水如同硫酸,腐蚀着她手上的伤口。
写完最后一个符号,她的右手已经痛得完全麻木,仿佛不属于自己,只是凭借着一股顽强的意志力才没有彻底废掉。
她迅速将右手从冰冷刺骨的水中抽出!
带起一串细小的水花。
她看也不看那瞬间恢复平静的水面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她靠在冰冷的水缸壁上,急促地喘息着,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就在这时!
“谁?!谁在那儿?!”一声带着睡意和警觉的呵斥声猛地响起!
是值夜的婆子!
她被细微的水声惊醒了!
苏渺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!
她猛地将身体缩进水缸巨大的阴影里,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!
值夜婆子揉着惺忪的睡眼,提着那盏昏暗的油灯,摇摇晃晃地朝水缸这边走来。
昏黄的灯光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摇曳的光斑。
“喵呜!”一声凄厉的猫叫恰到好处地从厨房角落的黑暗处响起!
“死猫!吓老娘一跳!”值夜婆子被猫叫声吸引了注意,灯光朝角落扫去,骂骂咧咧,“滚出去!偷油贼!”
趁着这转瞬即逝的机会!
苏渺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,将紧握着三分碎银的左手,闪电般探入水缸中!
不是写,而是用力一按!
将那小块碎银,死死地、按进了水缸底部边缘那层滑腻的、厚厚的青苔和水垢之下!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