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天下第一商 (第1/2页)
没有金银珠宝。
没有武功秘籍。
只有厚厚一叠折叠得整整齐齐、边角已经磨损泛黄的……桑皮纸!
最上面一张纸的抬头,一行力透纸背、带着铁血与风霜气息的熟悉字迹,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进苏渺的眼底,也烫进了萧暮渊和时惊云的眼中——
《安身契•利民驿•平安旗三柱规制详录暨江宁府首年施行总账》
署名:苏渺
在桑皮纸的下方,压着一块折叠起来的靛蓝色粗布。
上面用暗淡的金线,绣着半面残缺却依旧能辨认出振翅欲飞姿态的……蜂鸟图案!
正是“锦绣速达”的平安旗残片!
而在铁盒最底层,与账册和旗布紧贴着的,赫然是一块巴掌大小、非金非玉、通体漆黑、触手温润又沉重、表面用极其繁复精密的线条蚀刻着一座微型立体城池图案的令牌!
城池中心,一座九层高塔巍然耸立。
塔尖指向令牌顶端一个微小的、内嵌的北斗七星图案!
令牌背面,是四个古朴遒劲、如同刀劈斧凿的篆字:
“漕运总制”!
静室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药香、血腥味、铁锈气、陈年纸张的气息……
所有味道都在这绝对的死寂中失去了意义。
萧暮渊温润如玉的面具彻底碎裂!
他深邃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,如同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幻象!
捏着盒盖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,微微颤抖。
饶是他见惯天下奇珍、掌控亿万财富,此刻也被这铁盒中承载的东西冲击得心神剧震!
安身契!
利民驿!
平安旗!
听老一辈的人说那是几十年前震动江南、席卷漕运,最终却随着那位传奇女子苏渺以身殉规而烟消云散的惊世之规!
其核心账册和施行细则,竟藏于此?!
那枚“漕运总制”令牌……
更是传说中代天巡狩、节制天下漕运的至高权柄!
早已随着苏渺的陨落而成为禁忌!
它怎么会在这里?!
时惊云更是张大了嘴巴,足以塞进一个鸡蛋。
什么脉象什么毒理全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死死盯着那令牌和账册,眼中只剩下纯粹的、近乎眩晕的震惊!
“苏……苏渺?!那个……那个死了好几十年的皇商、漕运总制?!我师父认识的,开……开什么玩笑?!”
苏渺靠在枕上。
身体因极致的激动和巨大的悲怆而剧烈颤抖。
深陷的眼窝里,泪水混合着血污无声滚落。
她看着那熟悉的字迹。
看着那残破的平安旗。
看着那象征着她用命换来、最终又被权力碾碎的规则令牌……
无数画面在眼前破碎又重组。
她猛地抬起头。
迎上萧暮渊震惊到失语的目光。
用尽全身残存的气力,嘶哑的声音如同泣血的杜鹃,在死寂的静室中炸响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火的重量:
“规矩……没死!”
“萧暮渊!”
“你敢不敢……”
“和我一起……”
“把它拿回来?!”
她的目光死死锁住萧暮渊。
燃烧着焚尽一切的炽白火焰。
虚弱残破的身体里爆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震颤的、近乎神魔般的意志!
“用这‘锦绣速达’的旧骨为薪,燃起‘蜂鸟速达’的新火!”
“让这‘安身契’,成为万千飘零者的脊梁!”
“让这‘利民驿’,遍布天下州县,通达每一处穷乡僻壤!”
“让这‘平安旗’,不再是裹尸布,而是……悬在每一个骑手头顶,护其平安、予其尊严的……不灭明灯!”
“你——敢不敢?!”
“规矩……没死!”
嘶哑的宣告如同淬火的陨铁,狠狠砸在静室凝固的空气里,溅起无形的火星。
苏渺深陷的眼窝中燃烧的炽白火焰,几乎要将萧暮渊温润如玉的表象彻底熔穿。
死寂。
连药炉炭火细微的噼啪声都消失了。
时惊云呆若木鸡,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,在“苏渺”和“漕运总制令牌”之间来回扫视,大脑彻底宕机。
萧暮渊捏着铁盒盖的手指,骨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他深邃的眼底,惊涛骇浪般翻涌着难以置信、疯狂的算计、巨大的风险评估,以及一丝……被这惊世狂言点燃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野火!
他猛地合上铁盒盖!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如同惊雷,将死寂打破。
“石岩!”
萧暮渊的声音失去了惯有的温润,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硬。
“封锁静室!任何人不得靠近!调‘墨羽’两队,隐于回春堂内外,十二时辰轮守!擅闯者,无论身份,格杀勿论!”
他口中的“墨羽”,正是萧家不为人知的精锐私卫,如墨色幽灵,只效忠家主。
“是!”石岩眼神一凛,瞬间消失在门口,行动迅疾如风。
萧暮渊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回苏渺脸上,那温润的假面彻底剥落,只剩下商人最核心的锐利与冰冷:“苏渺?”
现在的易容术这么发达么?
还可以青春常驻?
如果苏渺还活着,她不应该是七十多岁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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