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挂旗 (第1/2页)
柳承宗眼中厉芒爆射!
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!
她还有脸来?!
“停车!”他声音冰冷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车驾缓缓停在简陋的十里亭旁。
亭外寒风呼啸,柳如眉裹着一件厚重的玄色斗篷,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尖削苍白的下巴。
她身后只跟着李嬷嬷和一个捧着黑檀木长匣的健壮婆子。
帘子掀开,柳承宗那张阴沉的脸露了出来,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,狠狠剐在柳如眉身上。
“贱人!你还有脸来见本侯?!看看你干的好事!侯府的脸都让你丢尽了!”
柳如眉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,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猛地抬起头!
兜帽滑落,露出那张因极度疯狂和孤注一掷而扭曲变形的脸!
眼中没有丝毫惧意,只有一种噬人的怨毒和即将解脱般的快意!
“侯爷!”她的声音嘶哑尖利,如同夜枭啼哭,瞬间压过了风声,“妾身不是来请罪的!妾身是来……救侯府的!是来给侯爷送一份……能保住永宁侯府百年基业、甚至能更进一步的……大礼!”
她猛地一指身后婆子捧着的黑檀木长匣!
那盒子散发着阴冷的不祥气息!
“侯爷可知这里面是什么?”
柳如眉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亢奋。
“是苏渺!是那个死了都要爬回来作祟的贱人!当年在江宁府安济坊纵火之前,她以‘规矩’之名,用特制的追魂箭,处决了‘血手’屠三的铁证!那支箭簇!就在这里!”
她枯瘦的手指神经质地抚过匣子上那狰狞的“癸酉”血封条!
“当年屠三的死,江宁府衙一直以‘暴病’结案!”
“可这箭簇一出!那就是谋害朝廷命官亲信!”
“是苏渺无法无天、践踏王法的铁证!”
“更是……镇国公府当年为了平息风波、掩盖漕运黑幕,默许甚至纵容她行凶的铁证!”
她猛地逼近马车,眼中是噬人的疯狂,声音压得极低,却如同毒蛇吐信:
“侯爷!只要您拿着这个!在陛下面前!在金銮殿上!把它亮出来!把当年苏渺如何假借‘规矩’之名行凶、镇国公府如何包庇、甚至如今那‘蜂鸟速达’如何借尸还魂扰乱京畿的事情……全部掀开!”
“苏渺是逆贼!她留下的‘规矩’就是祸乱之源!”
“萧暮渊扶持蜂鸟,就是包藏祸心!”
“谢珩、谢子衿……他谢家也休想独善其身!”
“到时候……永宁侯府非但无过!反而是拨乱反正、揭露巨奸的功臣!侯爷……青云之路……就在眼前啊!”
寒风卷过十里亭,死寂无声。
柳承宗脸上的阴沉如同冰封,死死盯着柳如眉手中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檀木匣,盯着匣子上那刺目的“癸酉”血封。
他狭长的眼眸深处,震惊、贪婪、狂喜、忌惮……无数情绪如同毒虫般疯狂撕咬!
金銮殿……青云路……扳倒谢家……
巨大的诱惑如同魔鬼的低语,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惊惶和怒火!
没想到这贱人还有点用。
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车帘!
“把东西……拿上来!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——
通惠河芦苇荡深处。
浑浊的河水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无声流淌,茂密的芦苇在寒风中起伏,发出沙沙的呜咽。
几艘吃水颇深、船身斑驳的货船如同潜伏的巨兽,静静停泊在芦苇丛最隐秘的角落。
船头没有悬挂任何旗号,只有船身侧面,用不起眼的靛蓝色矿粉,画着一个极其简略却充满力道的蜂鸟标记。
最大的一艘货船船舱内,油灯昏黄。
“泥鳅张”张魁敞着怀,露出精壮胸膛上一道狰狞的刀疤,正就着盐水啃一只油腻的烧鸡。
他粗糙的手指沾着油渍,反复摩挲着怀里那块靛蓝色的、绣着凶悍蜂鸟的厚布标,布标边缘的金线在油灯下闪着微光。
舱门被猛地推开,带着一股河水的腥气。
一个精瘦的汉子(绰号“水蝎子”)闪了进来,脸上带着兴奋和一丝紧张:
“大哥!‘浪里蛟’和‘过山风’的人回信了!接了!都接了!黄金万两啊!还有蜂鸟三成的码头!这买卖……干了!”
张魁啃鸡腿的动作一顿,眼中凶光闪烁:“妈的,老子就知道!陈霸那孙子仗着柳家和屠三的余威,这些年卡着老龙口,抽咱们的血抽得够狠了!万两黄金买他的狗头……值!”
他狠狠撕下一块鸡肉,囫囵吞下,油手在裤子上擦了擦,抓起那块蜂鸟布标,声音带着狠劲:“告诉兄弟们!挂旗!都他妈给老子把蜂鸟旗挂起来!藏好了!等信号!”
“另外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去底舱,把咱们压箱底的那几桶‘黑水’准备好!真到了拼命的时候……老子请陈霸那帮孙子……喝点好东西!”
“黑水?”水蝎子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,“明白!大哥!保管让他们爽翻天!”
——
镇国公府京中别院,观澜阁。
此处并非谢子衿惯常所在的玄冰室,而是一座临水的二层小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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