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：昆仑惊魂・玉璧噬人 (第1/2页)

錾子的钢刃第三次敲在玉璧边缘时，林辰特意换了个角度——不是垂直下力，而是顺着玉璧表面那道若隐若现的螺旋纹斜切。他指尖沾着的青灰不是普通石粉，捻在指腹搓两下，竟有细微的冰凉感，和玉璧本身的温意形成古怪的反差。
　　
　　“辰哥，你慢着点！”身后传来小张急促的声音，带着实习生特有的慌手慌脚，“王教授刚说这棺椁是玄冰层封的，别敲裂了玉璧——咱们队里可没带能修复这种古玉的设备。”
　　
　　林辰没回头，视线还钉在嵌在棺盖中央的混沌玉璧上。昆仑山脉深处的天帝陵地宫比预想中更简陋：没有壁画，没有殉葬品，只有一具半塌的玄色石棺孤零零杵在墓室中央，棺盖被早年的盗墓贼撬开过一道缝，而这巴掌大的玉璧，就嵌在缝口正上方，像块堵住伤口的痂。
　　
　　风从地宫顶部的破洞灌进来，卷着沙粒打在安全帽上，“沙沙”声里混着远处冰川融化的“滴答”声。林辰蹲得久了，膝盖发麻，他索性单膝跪地，从帆布工具包里摸出强光手电——光柱照在玉璧上时，那层雾白色的玉质突然变得通透，里面隐约浮着些细碎的光点，像把星星揉碎了封在里面。
　　
　　“不是普通的和田玉。”他低声嘀咕，指尖又碰了碰玉璧。温度比刚才更高了，不再是“温热”，而是像揣在怀里捂了半晌的暖手宝，连带着他手背的皮肤都泛起一层薄红。更怪的是，手电光下的螺旋纹似乎在动——不是视觉错觉，是纹路的边缘在缓慢收缩，像活物的呼吸。
　　
　　“辰哥！你看这个！”小张突然凑过来，手里举着个平板电脑，屏幕上是刚拍的棺壁照片，“我刚才清理棺底的时候，发现棺壁内侧有刻字，你看这笔画……是不是和玉璧上的纹路能对上？”
　　
　　林辰凑过去看。照片里的棺壁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古篆，大部分已经被风化得模糊，但其中一道弧线，确实和玉璧上的螺旋纹严丝合缝，像是从玉璧上拓下来的一样。他心里突然窜起一股莫名的不安——考古队来这三天，从清理墓道到打开墓室，一切都太顺利了，顺利得像有人特意把这玉璧摆在这，等着人来碰。
　　
　　“王教授呢？”林辰猛地抬头。
　　
　　“在外面接卫星电话，说是气象局预警，今晚有暴风雪，让咱们抓紧收尾。”小张的声音刚落，林辰掌心的玉璧突然“嗡”了一声——不是听觉上的声音，是震感，从玉璧内部传到他的骨头里，震得他指尖发麻。
　　
　　紧接着，灼热感炸开了。
　　
　　不是循序渐进的暖，是像突然攥住了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得林辰瞬间松手。但玉璧像长了吸盘，死死贴在他手背上，边缘的螺旋纹骤然亮起，白光从纹路里涌出来，不是刺眼的亮，是裹着温度的、像潮水一样的光，瞬间漫过他的手腕，爬上小臂。
　　
　　“卧槽！”小张的惊叫声炸在耳边，“辰哥！你手背上的玉——”
　　
　　林辰没时间回头。地宫顶部的石块开始“簌簌”往下掉，玄色石棺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裂响，像是要被里面的东西撑破。他想把玉璧扯下来，手指刚碰到玉璧，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拽住——不是手被拽，是整个人像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，天旋地转，耳边的声音全变了：小张的惊叫、石块坠落的巨响、冰川融化的滴答声，全都被一股尖锐的耳鸣盖过，那耳鸣像上古的铜钟在脑子里敲响，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　　
　　失重感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　　
　　他感觉自己在飞，又像在坠，身体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拉扯着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眼前的白光越来越浓，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，可在这白光里，他却隐约看见些碎片似的画面：
　　
　　一片橘红色的天空下，巨大的黑色翅膀遮天蔽日，翅膀下是燃烧的城池；穿着白裙的少女举着剑，剑身上凝着冰蓝色的光，对着一个黑袍人嘶吼；还有一块和手背上一模一样的混沌玉璧，嵌在一座金色的宫殿顶端，玉璧周围跪着密密麻麻的人，嘴里喊着什么“天帝”“圣体”……
　　
　　这些画面闪得太快，快得像做梦，可那燃烧的热浪、少女剑上的寒意，却真实得像贴在皮肤上。
　　
　　“咚——”
　　
　　闷响炸开时，林辰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。他摔在硬邦邦的地面上，安全帽飞出去老远，滚了几圈撞在一块黑色的石头上，发出“哐当”的脆响。
　　
　　头痛欲裂。
　　
　　林辰挣扎着撑着胳膊坐起来，眼前的模糊慢慢散去。首先映入眼帘的，是那片和幻象里一模一样的橘红色天空——不是晚霞，是天空本身的颜色，像被火烧过，连飘着的云都是淡红色的。空气里飘着股铁锈似的腥气，吸进肺里，带着点涩涩的疼。
　　
　　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手背的混沌玉璧还在，只是不再发烫，那层雾白色的玉质变得更通透了，里面的光点像在缓缓流动。更怪的是，玉璧边缘的螺旋纹上，爬着几道极细的金色纹路，不是刻上去的，是像血管一样的纹路，从玉璧往手肘的方向蔓延，摸上去没有温度，却让他手臂的皮肤有点发麻。
　　
　　“咔嚓——”
　　
　　脆响从左边传来，伴着女孩压抑的痛呼。
　　
　　林辰猛地转头。
　　
　　不远处的碎石堆后面，蜷着个穿灰布道袍的少女。她看着十六七岁的样子，道袍的左袖被撕开，露出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，显然是断了。她的嘴角挂着血，下巴上沾着灰尘，手里紧紧攥着半截短剑——剑刃是冰蓝色的，虽然断了，却还泛着微弱的光。
　　
　　而在少女对面，站着个穿黑袍的男人。
　　
　　男人很高，黑袍的料子很奇怪，在橘红色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暗光，下摆绣着一条狰狞的黑龙——黑龙的眼睛是用红色的线绣的，像是在盯着人看。他的头发很长，披在肩上，皮肤是不正常的苍白色，手指又细又长，此刻正死死捏着少女的手腕，指节泛白，几乎要把少女的手腕捏碎。
　　
　　“说！玄黄晶石藏在哪？”男人的声音很低，带着种沙哑的质感，像磨过石头，“别跟我装糊涂——你们青云宗派了三波人来陨龙谷，不是为了找玄黄晶石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　　
　　少女的脸疼得发白，眼泪混着灰尘往下掉，却咬着牙不肯松口：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！宗门只让我们来探查‘灵气异动’，说陨龙谷最近有邪修活动，没提什么晶石……”
　　
　　“废物。”黑袍男人冷笑一声，另一只手抬了起来。林辰清楚地看见，他掌心慢慢凝出一团黑紫色的气——那气不是静止的，是像活蛇一样扭来扭去，散发出的气息让林辰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，明明离得有十几米远，却感觉像有冰锥刺在背上。
　　
　　“既然你不说，那就把你的灵脉捏碎好了。”男人的手指慢慢收紧，“引气境的小修士，灵脉碎了，也就成了废人——你们青云宗不是最看重天才吗？废了你，看他们还会不会管你。”
　　
　　少女吓得浑身发抖，闭上眼，眼泪掉得更凶了，却还是没说话。
　　
　　林辰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　　
　　他不懂什么“玄黄晶石”，也不知道“青云宗”和“引气境”是什么东西，更不知道这黑袍男人掌心的黑气是什么。但他看得懂少女眼里的绝望，看得懂男人脸上的残忍——就像在考古现场见过的那些兽骨，捕食者和猎物的关系，从来都这么直白。
　　
　　他想起了小张，想起了还在地宫接电话的王教授——刚才的白光那么诡异，地宫会不会塌？他们会不会有事？
　　
　　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了上来。林辰没多想，抓起脚边一块碗口大的黑色石头，猛地站起来，朝着黑袍男人的后背冲了过去。
　　
　　“喂！放开她！”他喊得嗓子有点哑。
　　
　　黑袍男人的动作顿了顿。他缓缓转过头，目光落在林辰身上，那眼神像在看一只突然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蝼蚁，满是轻蔑。
　　
　　“哪来的野小子？”男人嗤笑一声，随手挥出一道黑气。
　　
　　林辰根本没看清那黑气是怎么过来的，只觉得胸口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——不是硬物，是一股冰冷的、带着腥味的气，撞在他胸口，像被卡车碾过，疼得他瞬间喘不上气，整个人往后倒去，重重摔在地上，手里的石头也飞了出去。
　　
　　他咳了起来，咳得撕心裂肺，胸口的疼痛顺着肋骨往四周蔓延，连呼吸都带着疼。
　　
　　就在这时，手背的混沌玉璧突然又热了起来。
　　
　　不是之前那种灼热，是温和的暖，像有股暖流从玉璧里渗出来，顺着那些金色的纹路往胸口流去。奇怪的是，那股暖流流过的地方，胸口的疼痛感竟然在慢慢减轻，连呼吸都顺畅了些。
　　
　　林辰下意识地抬起手。
　　
　　借着橘红色的天光，他清楚地看见，手背上的金色纹路比刚才更亮了，也更长了——已经爬到了手肘处，像一条金色的小蛇，在他的皮肤下游动。而混沌玉璧里面的光点，正以更快的速度流动着，像是在呼应这些纹路。
　　
　　“嗯？”
　　
　　黑袍男人的目光突然定在了林辰的手背上。他脸上的轻蔑慢慢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，甚至带着点兴奋的表情。他松开了少女的手腕，一步步朝着林辰走来，黑袍扫过地上的碎石，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声响，像蛇在爬。
　　
　　“你手背上的东西……”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是混沌玉璧？”
　　
　　林辰攥紧了拳头，手背的金色纹路还在发烫，他能感觉到那股暖流还在往身体里渗，让他原本发软的四肢慢慢有了力气。他看着男人逼近的身影，又看了眼不远处慢慢扶着石头站起来的少女——少女的脸色还是苍白，但眼神里多了点惊讶，正死死盯着他手背上的玉璧。
　　
　　“小子，你手背上这东西，是你的？”男人走到离林辰三步远的地方停下，目光死死锁着混沌玉璧，像饿狼盯着肉，“你从哪弄来的？是青云宗给你的，还是……其他势力？”
　　
　　林辰没说话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——总不能说这是从昆仑地宫的石棺上敲下来的，更不能说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。他只是盯着男人，慢慢往后挪了挪，试图和男人拉开距离。
　　
　　就在这时，男人突然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符牌。符牌是巴掌大的方形，上面刻着和他黑袍下摆一样的黑龙图案。男人捏着符牌，指尖泛起黑紫色的光，对着符牌低声说了句什么——林辰没听清，但他能感觉到，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冷了，橘红色的天空也暗了几分。
　　
　　“墨煞大人，”男人对着符牌说话，声音恭敬了许多，和刚才的残忍判若两人，“陨龙谷发现混沌玉璧，持有者是个身份不明的人类小子……另外，这小子手背上有金色纹路，看起来像是……像是古籍里记载的圣体纹路。”
　　
　　符牌里传来一阵模糊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说话，但林辰听不清内容。不过他能看到，男人的脸色越来越兴奋，甚至带着点狂热。
　　
　　“是，属下明白。”男人对着符牌点头，然后把符牌收了起来，目光重新落在林辰身上，那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，“小子，算你运气好——敖坤大人要见你，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　　
　　敖坤大人？
　　
　　林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知道这个“敖坤大人”是谁，但从男人的态度来看，绝对是个比眼前这黑袍人更可怕的角色。他下意识地往后退，却突然感觉到手背的金色纹路动了——不是往手肘蔓延，而是朝着他的掌心方向收缩，像是在指引他往某个方向去。
　　
　　他顺着那股指引的感觉看过去——是山谷的深处。那里的碎石堆更高，隐约能看到一片黑色的树林，树林上方，似乎有淡淡的灵气波动，像一层薄雾。
　　
　　而就在这时，那名灰布道袍的少女突然朝着林辰喊了一声：“小心！他是黑龙族的墨煞！他要把你带去见敖坤——敖坤是黑龙族的族长，专门抓有特殊体质的人炼药！”
　　
　　墨煞的脸色变了变，他猛地转头看向少女，眼神里满是杀意：“找死！”
　　
　　他抬手就要挥出黑气，却没注意到，林辰手背上的金色纹路突然亮得刺眼——混沌玉璧里面的光点猛地炸开，一道极细的第一章：昆仑冰魄・玉璧噬天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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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零下三十七度的风，是昆仑雪山最烈的刀。
　　
　　林辰裹紧了三层防寒服，口鼻间呼出的白气刚飘出半尺，就被狂风撕成碎雾，黏在护目镜上结成细密的冰花。他抬手抹了把镜片，指节碰到冰冷的金属框架时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——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脚下这片冰层传来的、越来越清晰的震动。
　　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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