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：昆仑惊魂・玉璧噬人 (第2/2页)

“小林，钻机又卡了！”
　　
　　身后传来老张嘶哑的喊声，带着被寒风呛出的咳嗽。林辰回头，看见考古队的老机械师正蹲在一台重型钻机旁，油污的手套在冰面上敲打着卡住的钻杆，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雪谷里显得格外单薄。
　　
　　这里是昆仑山脉腹地，坐标N36°20′，E80°15′，一个在地图上只标注为“永久冻土层”的无人区。三个月前，林辰带着爷爷林渊留下的半张残缺地图，说服考古队队长老陈来到这里，理由是“可能存在上古游牧民族的冰葬遗迹”。
　　
　　只有林辰自己知道，他找的不是什么游牧民族遗迹。
　　
　　十年前，爷爷林渊也是在这片雪山失踪的。那天雪下得比现在还大，爷爷带着一支私人考察队进山，留下的最后一条讯息是卫星电话里的只言片语：“找到了……天帝陵……玉璧在发光……”再之后，信号就断了，搜救队找了半年，只在一处冰裂缝里发现了爷爷常用的那把考古铲，铲柄上刻着一道奇怪的玄黄纹路，像龙不是龙，像云不是云。
　　
　　此刻，林辰的贴身口袋里，正揣着那半块和铲柄纹路一致的青铜片。青铜片巴掌大小，边缘磨损得厉害，是爷爷失踪前留在书房抽屉里的，背面用朱砂写着两个模糊的字：“玄黄”。
　　
　　“冰层太硬了，”老陈走了过来，这位头发花白的考古学家脸色凝重，手里拿着一个地质探测仪，屏幕上的波纹跳得异常剧烈，“刚才测了，下面十米处有个不规则的金属体，不对，不是金属，密度比钨还大，而且……”
　　
　　老陈顿了顿，把探测仪凑到林辰眼前：“你看这能量波动，像不像……活的？”
　　
　　林辰的心猛地一沉。探测仪的屏幕上，一道幽蓝色的波纹正有节奏地跳动，每跳一次，他口袋里的青铜片就微微发烫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这种感觉，他只在三年前第一次触摸青铜片时感受过——当时他在爷爷的书房里不小心把青铜片掉在地上，碎片碰到阳光的瞬间，也曾发出过同样的烫意。
　　
　　“再往下钻五米，”林辰按住口袋里的青铜片，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，“老张，换合金钻杆，功率开到最大。”
　　
　　老张愣了一下：“小林，这钻杆已经是最硬的了，再开最大功率，机器会烧的！”
　　
　　“烧了我赔。”林辰的目光落在脚下的冰层上。这片冰面比周围的雪谷低了将近两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出来的凹陷，冰面下隐约能看到暗黑色的阴影，像一头蛰伏在深渊里的巨兽，正透过千年冰层，盯着上面的活人。
　　
　　半小时后，合金钻杆终于穿透了最后一层冰层。
　　
　　“通了！”老张的喊声带着兴奋，可话音刚落，钻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，紧接着，整个钻杆猛地向下一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。
　　
　　林辰立刻扑过去，抓住钻机的操作台。就在他手指碰到按钮的瞬间，脚下的冰层突然剧烈震动起来，冰面裂开一道缝隙，一股刺骨的寒气从缝隙里涌出来，比周围的寒风冷了不止十倍，林辰甚至能看到缝隙里漂浮的白色雾气——那不是普通的冰雾，而是凝结的“冰魄气”，只有在万年不化的冻土层深处才会出现。
　　
　　“快撤！”老陈大喊着抓住林辰的胳膊，可已经晚了。
　　
　　那道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，冰面下传来“咔嚓咔嚓”的碎裂声，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苏醒。林辰的护目镜被震飞，冰冷的风直接灌进眼睛里，可他却死死盯着缝隙深处——那里，有一道微弱的玄黄色光晕正在缓缓上升，光晕的形状，和他口袋里的青铜片一模一样。
　　
　　“是爷爷说的玉璧……”林辰的心跳得快要炸开，他挣脱老陈的手，朝着缝隙扑过去。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那道玄黄光晕时，口袋里的青铜片突然飞了出来，像被磁石吸引般，朝着光晕飞去。
　　
　　“嗡——”
　　
　　青铜片与玄黄光晕碰撞的瞬间，整个雪谷突然安静下来。狂风停了，冰层不震了，连钻机的轰鸣声都消失了，只剩下那道玄黄光晕在不断扩大，像一个正在吞噬黑暗的漩涡。林辰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住，他想喊老陈和老张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玄黄光晕里，浮现出一个巨大的、布满纹路的棺椁轮廓。
　　
　　棺椁是黑色的，非金非木，上面刻满了和青铜片一样的玄黄纹路，纹路与纹路之间，流淌着淡淡的金色液体，像是凝固的阳光。而在棺椁的正中央，嵌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璧——那就是爷爷说的“混沌玉璧”。
　　
　　玉璧通体玄黄，表面没有任何杂质，却像是藏着一片星空，林辰只要多看一眼，就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拉扯，仿佛要坠入一个无边无际的深渊。他看到玉璧上的纹路开始流动，像活过来的蛇，缠绕着棺椁，又顺着光晕爬到他的手臂上，冰凉的触感顺着血管蔓延，直达心脏。
　　
　　“小林！”
　　
　　老陈的喊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林辰想回头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。他看到老张正被一道玄黄光线缠住，身体在不断缩小，像是要被吸进玉璧里；他看到老陈拿着考古铲，疯狂地砸向冰层，可铲子碰到玄黄光晕的瞬间，就化为了飞灰。
　　
　　“爷爷……”林辰的意识开始模糊，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脱离身体，朝着棺椁飞去。就在这时，玉璧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，光芒中，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——那是一个穿着青色考古服的老人，手里拿着一把刻着玄黄纹路的铲子，正站在棺椁前，对着他微笑。
　　
　　“辰辰，别来……”
　　
　　老人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惊雷一样炸在林辰的脑海里。那是爷爷的声音！林辰想伸手抓住老人，可老人的身影却在不断消散，只留下一道玄黄纹路，融入了他的眉心。
　　
　　“玄黄圣体……混沌为引……界域……”
　　
　　断断续续的话语在林辰的耳边响起，他还没来得及听清，整个世界突然天翻地覆。脚下的冰层碎裂成无数块，雪谷开始塌陷，黑色的棺椁在玄黄光晕中缓缓打开，露出里面空无一物的棺底——那里，刻着四个古老的篆字：
　　
　　“玄黄镇穹”
　　
　　紧接着，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玉璧中爆发出来，林辰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，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、破碎。他看到昆仑雪山的轮廓在快速缩小，变成一个小小的白点；他看到天空变成了血红色，无数黑色的裂缝在云层中蔓延；他看到一片陌生的大地，上面布满了巨大的骸骨，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遗骸。
　　
　　“咳……”
　　
　　剧烈的咳嗽让林辰猛地回过神来，他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潮湿的草地上，身上的防寒服已经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粗布短褂，沾满了泥泞和血迹。周围的空气又热又闷，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，和昆仑雪山的寒冷截然不同。
　　
　　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里像是一个山谷，两侧是陡峭的悬崖，崖壁上布满了墨绿色的藤蔓，藤蔓上开着血红色的花朵，花瓣落下时，会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，像是在腐蚀空气。远处传来低沉的嘶吼声，不是风声，也不是动物的叫声，更像是某种东西在咀嚼骨头。
　　
　　林辰的手摸向腰间，那里本该是他放考古工具的地方，现在却空荡荡的，只有贴身口袋里的青铜片还在——不对，青铜片不见了。
　　
　　他猛地摸向自己的眉心，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玄黄纹路，和青铜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，正微微发烫。而在他的手掌下方，一块玄黄玉璧正躺在草地上，正是从昆仑棺椁里看到的那块混沌玉璧。
　　
　　玉璧的表面，刚才还流动的纹路现在已经变得清晰，像是一张地图，标注着一个方向，指向山谷深处。而在玉璧的边缘，有一道细微的裂纹，裂纹里渗出一丝黑色的雾气，碰到空气就消散了。
　　
　　“这里是……玄黄大世界？”
　　
　　林辰想起爷爷失踪前留下的笔记，里面有一页被撕掉了大半，只剩下“玄黄大世界”“圣体”“血魔”几个零散的字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口，正在快速愈合，愈合的地方，浮现出一道玄黄纹路，和玉璧上的纹路如出一辙。
　　
　　就在这时，远处的嘶吼声突然变得近了。林辰抬头，看到一头巨大的黑色妖兽正从山谷深处走来。那妖兽有牛那么大，长着三颗头颅，每颗头颅上都有一只血红色的眼睛，嘴里流着墨绿色的涎水，涎水滴在草地上，立刻腐蚀出一个小坑。
　　
　　妖兽的目光锁定了林辰，中间那颗头颅猛地张开嘴，喷出一道黑色的毒液，朝着林辰射来。
　　
　　林辰下意识地抬手去挡，就在这时，他掌心的混沌玉璧突然亮起一道玄黄光晕，光晕形成一个圆形的护盾，挡住了黑色毒液。毒液碰到护盾的瞬间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，化为一缕黑烟。
　　
　　妖兽显然没想到林辰能挡住它的攻击，三颗头颅同时发出愤怒的嘶吼，朝着林辰猛冲过来。林辰的心脏狂跳，他想跑，却发现自己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妖兽越来越近。
　　
　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眉心的玄黄纹路突然发烫，一股暖流从眉心流遍全身，林辰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，速度也快了不少。他本能地朝着侧面翻滚，躲开了妖兽的冲撞。
　　
　　妖兽撞在一棵大树上，树干瞬间断裂，断裂的地方渗出墨绿色的汁液。它转过身，三颗头颅同时看向林辰，眼睛里充满了杀意。
　　
　　林辰知道自己打不过这头妖兽，他的目光落在混沌玉璧上，玉璧的光晕还在闪烁，似乎在指引他什么。他抓起玉璧，按照玉璧上纹路指示的方向，朝着山谷深处跑去。
　　
　　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，林辰能感觉到妖兽的气息就在自己的身后，那股腥臭的味道让他几乎要吐出来。他不敢回头，只能拼命地跑，脚下的草地越来越泥泞，偶尔会踩到一些坚硬的东西，像是骨头。
　　
　　跑了大约一刻钟，林辰突然看到前面有一道石门，嵌在悬崖壁上。石门上刻着和玉璧一样的玄黄纹路，纹路中间有一个凹槽，形状正好和混沌玉璧吻合。
　　
　　“就是这里！”
　　
　　林辰加快速度，冲到石门跟前，将混沌玉璧塞进凹槽里。
　　
　　“嗡——”
　　
　　玉璧与凹槽契合的瞬间，石门上的纹路突然亮起，整个石门开始缓缓打开，露出里面漆黑的通道。林辰没有犹豫，立刻钻了进去。就在他进入通道的瞬间，身后传来妖兽的惨叫，他回头一看，发现石门正在快速关闭，妖兽的一颗头颅被夹在石门中间，黑色的血液喷溅在石门上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　　
　　石门彻底关闭，通道里陷入一片黑暗。林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大口地喘着气，心脏还在狂跳。他摸出混沌玉璧，玉璧的光晕已经变得微弱，表面的纹路又开始流动，像是在绘制新的地图。
　　
　　“爷爷，你到底在这里发生了什么？”林辰抚摸着玉璧上的纹路，眉心的玄黄纹路再次发烫，这次，他清晰地感觉到，体内有一股陌生的力量正在苏醒，那股力量带着温暖的玄黄气息，却又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诅咒着。
　　
　　他想起爷爷笔记里的“圣体”二字，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玄黄纹路，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：难道自己身上的，就是爷爷所说的“玄黄圣体”？
　　
　　通道深处传来微弱的风声，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，和外面的铁锈味截然不同。林辰握紧混沌玉璧，朝着通道深处走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已经不在蓝星了，这里是玄黄大世界，一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世界，而他的爷爷，很可能就消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。
　　
　　他的考古之旅，从寻找爷爷的线索开始，却意外卷入了一个跨越界域的秘密。混沌玉璧、玄黄圣体、天帝陵……这些曾经只存在于爷爷笔记里的词语，现在都变成了眼前的现实。
　　
　　林辰的脚步很稳，尽管他不知道前面等待他的是什么，但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坚定。他要找到爷爷，要解开混沌玉璧的秘密，更要弄清楚，自己身上的玄黄圣体，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宿命。
　　
　　通道的尽头，隐隐传来一丝光亮，那是玄黄气的光芒，纯净而温暖，与他体内苏醒的力量遥相呼应。林辰深吸一口气，加快了脚步，朝着光亮处走去。他知道，玄黄大世界的故事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