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矿洞前的风与刀的光 (第2/2页)
我没理他,先往阿蛮身边靠。她见着我,眼睛亮得跟星星,嘴角刚翘又绷住,可我看见她手腕的铁链不那么红了,淡青的道力从我的指尖飘过去,缠在她的链上:“长卿哥,你咋出关了?不是说蚀魂境瓶颈还没破……”
“托你的福,刚破了。”我笑了笑,指尖凝出缕诡气——淡黑里掺了点淡青,是阿蛮的道力还没散,比之前稳了太多,不再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,能顺着我的念头绕圈,“刚才心魔还跟我说救你会走火,可你这道力一缠过来,它就跟见了光的虫似的,‘吱’一声就跑了。”
阿蛮愣了愣,脸颊红到耳根,赶紧转移话题,可她的道力却更稳地缠上我的诡气:“那你也得小心,他们手里有蚀兽卵,壳快破了……”
“再小心,某些人要把石头扔完了,下次只能扔自己的鞋了。”我瞟了眼赵铁柱,他嘿嘿笑了两声,把剩下的石头往兜里塞,还嘴硬:“我这是在找手感!等找着了,一石头能砸晕俩,比活刀砍得还准!”活刀立马“嗡”了一声,刀身亮字:“你个废物!扔石头砸不准,还敢跟本刀比?”
那为首的余孽见我们无视他,气得脸都紫了,举着刀就冲过来——他的刀丑得像用脚趾头磨的,刀身沾着黑褐色的血,还缠着几根头发,不知道是谁的:“敢看不起你黑爷!我劈了你!”
我往旁边侧身,他扑了个空,刀“哐当”砍在矿洞壁上,火星溅起来不是橙红的,是黑的,落在地上就化了。指尖的诡气往他刀背弹过去——突破后诡气的力道比之前强了三成,还裹着阿蛮的道力,那刀没断成两截,反而“滋啦”一声,刀身上的邪气跟着散了,散成黑虫,爬回余孽的胳膊上,钻进他的皮肤里,疼得他“哎哟”叫了一声。余孽傻眼了,愣在原地跟被冻住的冰棍,可我识海里又冒了点心魔的残影:是当年没护住师妹时,那把砍向她的刀,也是现在这把要伤阿蛮的刀,两把刀叠在一起,晃得我眼晕。
“这、这是蚀魂境的诡力!还裹着混沌道力!”旁边瘦猴似的余孽喊了一声,腿都软了,他的脸也刻着诡纹,只是淡了点,“黑风寨说的是真的!黑石镇有能控双力的诡仙!咱们打不过的!”
“知道就好,”我往前走两步,目光扫过剩下四个余孽,心魔又在叨叨“留着他们会给阿蛮惹麻烦,斩草要除根,你当年就是心太软才没护住师妹”,可我捏了捏拳——九玄的道是斩尽,我的道该是护好眼前人,不是跟他一样成个没心的蚀鬼。“把蚀兽卵交出来,说清楚深渊教团的事,饶你们不死。”
“深渊教团?”为首的余孽突然笑了,笑得跟哭似的,嘴角的血都流出来了,“这卵是教团大人让藏的!等卵破壳,蚀兽能吞了黑石镇!你敢拦,教团大人不会放过你的!他会把你魂扒出来,缠在九玄门的门上,让你永世不得超生!”
“教团大人”四个字像针,戳得心魔又炸了——识海里闪过师父当年被深渊教团的人重伤的样子,他们也是这么说“不会放过你”,也是这么拿“弱”当借口屠戮,师父的血跟现在地上的血印一样,黑褐色的,沾在我手上,洗都洗不掉。可这次不一样,我指尖的诡气裹着阿蛮的道力,暖得很,心魔的黑雾刚冒头就被压下去了,黑雾里的小眼睛还在“吱吱”叫,却不敢再往我识海里钻。门之钥又烫了,往蚀兽卵的方向拽——卵壳的缝更大了,里面的黏液泛着暗绿,还能听见里面“咔嗒”的响,像小爪子在敲壳。“墨老!泼草汁!”
墨老立马拧开瓷瓶,黑乎乎的草汁泼上去,卵壳“滋啦”冒白烟,烟里飘着碎碎的哭喊声,是之前被蚀兽卵吸了魂的拾荒者的声音,缝不再扩大,反而慢慢缩小。活刀见卵被制住,冲上去“嗡”一声,把剩下四个余孽的刀全砍了——刀身的血纹亮得刺眼,砍过的地方留着淡青的光,像给刀做了标记:“本刀早说了,敢动阿蛮,没好果子吃!你们这些杂碎,连给本刀磨刃都不配!”
余孽们跪了一地,哭着求饶:“我们是被逼的!教团拿我们家人要挟,不藏卵就把我们孩子扔给蚀兽!我们也是没办法啊!”
赵铁柱跳起来掏绳子绑人,绳子沾了地上的黑液,自己缠在余孽身上,像活的,他还嘴硬:“早知道你们是被逼的,刚才就少扔两块石头了,现在手都酸了!”墨老捡起地上刻着“黑”字的铁片,铁片上爬着细小红丝,一捏就碎了,碎成的粉末里有小虫子在动,被他用烟袋锅子的火烤成了灰。我盯着蚀兽卵,指尖的诡气还裹着淡青——原来突破不只是破了境界的膜,更是破了心魔的笼,之前总觉得“弱”是原罪,现在才懂,“想护”的念头比任何力量都强,心魔再凶,也怕这暖乎乎的执念。
风里的腥气淡了点,天边透出淡白的光,不是太阳的光,是活刀的光裹着阿蛮的道力,飘在矿洞里,像个小月亮。阿蛮走在我身边,小声说:“长卿哥,以后别靠危机破瓶颈了,我怕……”她的手碰到我的手,凉丝丝的,却能暖到我心里。
“不怕,”我握住她的手,指尖的诡气和她的道力缠在一起,形成小光团,光团里有模糊的人影,是我们俩,还有活刀和墨老,“以后咱们一起稳着来,我的诡气,你的道力,缠在一起就是破心魔的药,再卡瓶颈也不怕。”
活刀飘在前面,刀身亮着“以后再卡瓶颈,本刀帮你吸心魔,不过得加灵石”的字,还掺了点淡青,跟我们的力量呼应;赵铁柱跟它讨价还价“能不能用劈柴抵灵石”,墨老的烟袋锅子冒着烟,烟里的小骷髅头不再吓人,反而绕着阿蛮转,像在给她暖手。
摸了摸左臂的黑纹,纹路顺得很,里面的诡气裹着淡青,形成了个小太阳,心魔的碎响彻底没了,耳边只有风里的淡青光晕在“嗡嗡”响,像阿蛮之前给我暖手时的呼吸声。蚀魂境只是开始,没了心魔缠扰,有他们在,往后的境界,只会走得更稳,也更暖——哪怕这暖里裹着点铁锈味,也是甜的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