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碎裂的瓶尖与潜行的影 (第1/2页)

灌木丛的枝叶刮擦着皮肤，像无数细小的嘲讽。十二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，和心脏撞击胸腔的闷响——这动静大得简直是在给潜在敌人报点。刚才那个西装男人警惕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。在这个鬼地方，任何人都可能是敌人，甚至……是猎物。
　　
　　他攥紧了两个酒瓶，掌心被冰凉的玻璃硌得生疼。无限复制……听起来牛逼，但复制空酒瓶有什么用？开个流动酒吧，请那九十九个倒霉蛋喝一杯然后被群殴致死吗？他看向手里的空瓶，瓶身光滑，只有瓶口的边缘还算锋利——看来唯一的用途，就是得见点红了。
　　
　　等等。
　　
　　十二猛地停下脚步，躲在一棵粗壮得能当掩体的古树后，探出头，像阴沟里警惕的老鼠一样扫视四周。刚才的尖叫声和怒吼声似乎远了些，但更近处，传来一阵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啜泣。
　　
　　他循声望去，瞳孔微微调整焦距。十几米外的蕨类植物丛里，蹲着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女孩，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，双手抱膝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哭得浑身发抖。她面前扔着一个粉色的、印着卡通图案的书包，拉链敞开着，露出里面的课本和文具盒。
　　
　　又一个被扔进来的可怜虫。和他一样。
　　
　　十二的心跳没加速，反而诡异地平稳了一些。猎物……是现成的。
　　
　　杀了她？
　　
　　这个念头冒出来，顺畅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。胃里那点劣质酒精又开始翻腾，但不是因为恶心，而是某种病态的兴奋。他混了这么多年，底线这玩意儿早就被生活磨得差不多了，何况现在关乎生死。同情心？那玩意儿能当血条用吗？
　　
　　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，像是在为他配音：【当前存活：99人。】
　　
　　少了一个？什么时候的事？效率真高啊哥们儿。
　　
　　十二的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就在他发呆的这几分钟里，已经有人动手了，而且干净利落。这给他提了个醒——犹豫，就会败北（白给）。
　　
　　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哭声一停，猛地抬起头，脸上还挂着泪珠，眼神里充满了小动物般的惊恐。当她的目光和十二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对上时，女孩吓得尖叫一声，手脚并用地往后缩，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：“别过来！求你了！别碰我！”
　　
　　她的反应像最后一道确认信号。
　　
　　在这个地方，示弱就是邀请别人来收割。你不杀她，难保她不会被别人杀掉，甚至……难保她觉醒的异能不会是什么“绝地反杀光环”。风险太高，赌不起。
　　
　　那个西装男人警惕的眼神，远处隐约的打斗声，还有脑海里不断跳动的、冰冷的存活数字……都在催促他。十二深吸一口气，那潮湿腐坏的空气仿佛都带上了铁锈味。他猛地握紧了手里的酒瓶，脑子飞快转动。
　　
　　他看向女孩脚边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，心念一动。
　　
　　嗡。
　　
　　一块一模一样的石头出现在他另一只手里。重量适中，手感粗糙。他掂量了一下，然后手臂猛地发力，将石头狠狠砸向旁边一棵树的树干！
　　
　　“砰！”一声突兀的闷响炸开。
　　
　　女孩的注意力果然被这声响吸引，惊恐地扭头看向声音来源处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　　
　　就是现在！调虎离山，声东击西——老祖宗的智慧在这杀戮场里照样好用！
　　
　　十二没有丝毫犹豫，像一只发现了破绽的鬣狗，猛地从树后窜出！他几步就冲到女孩面前，脚步轻而迅捷。女孩刚回过头，脸上还带着茫然和未散尽的惊恐，显然没完全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袭击。
　　
　　十二举起手里的空酒瓶，眼神冰冷，用尽全力，狠狠将它砸向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！
　　
　　“啪嚓——！”
　　
　　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起，锋利的玻璃碴像炸开的冰花，四散飞溅。他没有去捡那些碎片，而是直接抓起剩下的半截瓶身，断裂处的玻璃尖刺参差不齐，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危险的光。
　　
　　女孩的眼睛瞪得滚圆，嘴巴微张，似乎想尖叫，但极致的恐惧像一只手扼住了她的喉咙，只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她的身体还保持着后退的可笑姿势，完全僵住了。
　　
　　十二的心脏在狂跳，但大脑却异常清醒。血液冲上头顶，酒精残留的燥热和一种冰冷的杀意混在一起，让他握紧碎酒瓶的手稳得出奇。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里面最后一点模糊的人性光辉彻底熄灭了。
　　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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