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碎裂的瓶尖与潜行的影 (第2/2页)

“要怪就怪这狗屁空间吧，”
　　
　　他低声道，声音沙哑却没什么起伏，握着半截凶器的手没有丝毫颤抖，精准而狠戾地向前刺出！
　　
　　尖锐的玻璃毫不费力地划破了女孩单薄的校服，刺进了她的胸膛。手感有点涩，但比想象中容易。
　　
　　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颤，眼睛里的惊恐瞬间凝固，变成一种空洞的死灰。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液，她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、像是叹息的呜咽，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，砸在落叶上，发出沉闷的一声，彻底没了声息。
　　
　　十二猛地抽出碎酒瓶，玻璃上沾着温热粘稠的液体，那鲜明的腥甜气味瞬间钻进鼻腔，霸道地盖过了泥土和腐叶的味道。
　　
　　他踉跄着后退两步，看着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，胃里一阵剧烈的翻腾，他扶着树剧烈地干呕起来，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。但奇怪的是，除了生理性的不适，心里却是一片麻木的平静，甚至有一丝……解脱？因为迈出了这第一步？
　　
　　“操……真他妈的……”他用沾着血沫的拳头狠狠砸着树干，指骨生疼，但这疼痛反而让他更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。
　　
　　这是他第一次杀人。感觉……也就那样。比被债主堵门泼油漆似乎还好受点。
　　
　　【检测到参与者编号73（十二）完成首次杀戮。】
　　
　　【触发异能复制：检测到死者异能为“神级潜行”，是否复制？】
　　
　　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，像是个尽职的旁白。
　　
　　复制异能？死者的异能？还有这种买一送一的好事？
　　
　　十二愣住了，干呕的动作瞬间停止。他看向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，眼神变得探究起来。神级潜行？所以她刚才哭得那么惨，是根本没发现自己是天选之子？还是发现了却不知道用？真是个……幸运又不幸的傻瓜。
　　
　　这空间果然处处是“惊喜”。杀了人，不仅能减少名额，还能夺走对方的能力？这设定可真够阴间也真够有效的。
　　
　　“复制！”他在心里毫不犹豫地嘶吼道，带着一种发现新规则的兴奋。
　　
　　【异能“神级潜行”复制成功。】
　　
　　【异能说明：神级潜行——可融入周围环境，消除自身气息、声音及大部分物理痕迹，移动时难以被察觉，持续时间随熟练度提升，当前可持续10分钟，冷却时间5分钟。】
　　
　　一股清凉却诡异的气流瞬间涌入十二的四肢百骸，仿佛某种阴影的力量注入体内。原本因为杀戮而有些躁动的血液平静下来，周围的光线似乎在他感知里变得柔和模糊了一些。他下意识地集中精神，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失去了些许实质的重量，脚下踩着的枯叶竟然没发出一点声音，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微弱，几乎感知不到。
　　
　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明明还站在原地，却有一种自己和身后的树木、脚下的阴影正在缓慢融合的错觉。
　　
　　神级潜行！这才是杀人越货、背后敲闷棍的顶级配置！
　　
　　十二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，那里面充满了发现宝藏般的灼热。刚才那点不适彻底被这股力量感冲刷干净。
　　
　　【首次杀戮奖励发放：获得武器“军用匕首”（品质：精良）。】
　　
　　随着机械音落下，一把通体漆黑、线条硬朗的匕首凭空出现，“嗒”一声轻响落在十二面前的草地上。匕首长约二十厘米，刀身锋利，寒光内敛，刀柄缠着防滑的黑色布条，握上去冰凉而贴合，充满力量感。
　　
　　十二弯腰捡起匕首，随手挥了两下，破空声轻微却凌厉。比那临时拼凑的破酒瓶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。
　　
　　他深吸一口气，用还算干净的袖口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污渍、泪水和可能溅到的血点，眼神彻底变得冰冷而锐利，像打磨过的玻璃碎片。
　　
　　恐惧和恶心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。他现在只觉得饿，一种对生存名额和更多力量的饥饿感。
　　
　　第一个已经杀了，那就有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直到活下来的那个必定是自己。
　　
　　他握紧崭新可靠的军用匕首，再次集中精神，激活了刚刚掠夺来的“神级潜行”。
　　
　　身体的存在感迅速降低，轮廓变得模糊，他像一道真正的影子，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更深的、危机四伏的灌木丛，目光投向之前西装男人消失的方向。
　　
　　猎杀，才刚刚开始。而现在，他有了更好的爪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