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脱困与暗流 (第1/2页)
第十四章脱困与暗流
幽绿的磷光在狭小洞穴内无声闪烁,映照着蔡芳猛略显苍白的脸庞。三天了。被尸蠊逼入这个发光苔藓洞穴,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。
三天里,他如同受伤的孤狼,蜷缩在这唯一的庇护所,依靠那微弱却纯净的土属性灵气和发光苔藓补充体力,缓慢而坚定地修复着体内的创伤,一点一滴地重新凝聚干涸的灵源。没有系统的辅助,没有丹药的充裕供给,每一步恢复都如同在峭壁上攀爬,全凭《戊土培元法》的稳扎稳打和一股不甘就此沉寂的狠劲。
经脉的刺痛逐渐平复,丹田内的灵力从发丝般细微,重新汇聚成涓涓细流,虽然远未达到坠入此地前的水平,但终于不再是风中残烛。身上那些被岩石刮擦、被阴寒侵蚀的伤口,也在灵力滋养和苔藓微弱的疗愈效果下,开始结痂愈合。
三天时间,他不仅恢复了大半伤势和约莫三成灵力,更将这段与死亡相伴的寂静,变成了淬炼意志、复盘得失的熔炉。
脑海中反复回放与血袍老者的遭遇、古阵的异变、以及坠落后的种种。血煞宗的阴险狠毒,古阵的浩瀚莫测,自身的弱小与无力,如同冰冷的刻刀,在他心中留下清晰的印记。他一遍遍推演如果当时反应更快一点,如果“裂石劲”掌握更深一点,如果对阵法了解再多一点……会是什么结果。
同时,他也复盘这三天绝境求生的每一个细节:如何更高效地利用稀薄的灵气,如何判断发光苔藓的特性与安全性,如何分配仅剩的辟谷丹,如何在寂静与黑暗中保持神志清明……这些,都被他如同整理“错题本”般,一条条刻入脑海。系统虽然沉寂,但“卷王”的本能和对“变强”的渴望,已经深入骨髓。
他再次检查自身。破烂的弟子服勉强蔽体,除了那截彻底毁掉、只剩下凡铁碎片的青铜断刃,身上的东西基本都在:身份玉牌、几块劣质灵石、几张空白的符纸和朱砂(绘制低阶符箓用)、一把普通匕首、以及最重要的——那本承载了“卷王系统”的黑色古书。书册依旧冰冷沉寂,封面没有任何变化,无论他如何以意念沟通,都如同石沉大海。
“看来系统真的‘休眠’了,是消耗过度?还是那古阵的影响?”蔡芳猛心中推测。失去系统的实时分析和题库辅助,无疑让他少了一大臂助,但也迫使他更加依赖自身的判断和积累。
他走到洞口,目光穿透幽绿的磷光,投向外面那巨大的、白骨累累的洞窟。尸蠊群依旧徘徊在磷光范围之外,但它们似乎也失去了最初的躁动,大部分重新隐匿于白骨堆中,只有少数还在边缘蠕动,发出令人不适的窸窣声。
“必须出去。”蔡芳猛低语。这里的食物(苔藓)有限,灵气也终有尽时,待得越久,脱困的希望越渺茫。恢复的三成灵力,配合“裂石劲”和“小十八拿”,加上对尸蠊特性的了解,或许有一搏之力。
他制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:利用发光苔藓畏光的特性,制造混乱,快速通过尸蠊聚集最稀疏的区域,寻找可能的出口。
他从洞壁上小心地采集了十几片最大的发光苔藓,用破烂的布条分别捆扎成几束。苔藓离开岩壁后,光芒会缓慢减弱,但足以支撑一段时间。又用匕首从洞壁边缘凿下几块边缘锋利的石片,充作简易的投掷武器。
准备妥当,他深吸一口气,最后检查了一遍体内灵力运转。土属性灵力沉稳流动,虽然稀薄,却凝实了不少。“裂石劲”蓄于指尖,引而不发。
行动!
蔡芳猛猛地冲出洞穴口,身体紧贴着洞壁。他的突然出现,立刻引起了边缘几只尸蠊的骚动,它们嘶叫着,摇摆着肥白的躯体,快速涌来。
早有预料的蔡芳猛眼神冷冽,不退反进,左手一扬,一束事先准备好的、光芒最盛的发光苔藓被他全力掷向尸蠊最密集的白骨堆深处!
幽绿的光团在空中划出弧线,如同信号弹般,吸引了大部分尸蠊的注意。它们对强光的本能畏惧让它们产生了瞬间的混乱和退缩。
就是现在!
蔡芳猛脚下一蹬,身形如离弦之箭,朝着相反方向——那片尸蠊相对稀疏、靠近巨大洞窟另一侧岩壁的区域冲去!他将速度提升到极致,脚下步伐是结合了“题库身法精要”和荒野逃生知识的疾奔技巧,尽量选择坚实的地面,避开湿滑的苔藓和菌毯。
“吱吱——!”
被光团惊扰又见猎物逃窜的尸蠊发出尖锐的嘶鸣,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。但蔡芳猛投掷的光团确实起到了作用,大部分尸蠊被吸引向那个方向,只有小部分反应快的,从侧翼和前方围堵过来。
蔡芳猛右手并指如剑,土黄色灵光吞吐不定,“裂石劲”虽只恢复了少许威力,但对付这些低阶妖虫的甲壳已经足够。他根本不与尸蠊缠斗,身形灵活转折,指尖每每点出,都精准地命中尸蠊相对脆弱的关节或口器连接处,一击即退,绝不停留。被“裂石劲”点中的尸蠊,甲壳碎裂,粘液飞溅,嘶叫着翻滚,暂时失去了行动力,也为后续的虫群制造了障碍。
他且战且退,手中剩余的发光苔藓束不时扔出,干扰虫群的合围。同时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,寻找着可能的出口。
这巨大洞窟仿佛没有尽头,白骨累累,磷光幽暗。跑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击杀、击伤了数十只尸蠊,但虫群依旧无边无际,更麻烦的是,他手中的发光苔藓已经用完,灵力也消耗了近半。
前方,岩壁在望!但岩壁上光秃秃的,除了湿滑的苔藓,并无明显的裂缝或洞口。
难道真要被困死在这里?蔡芳猛心头一沉。就在这时,他眼角余光瞥见岩壁底部,靠近地面的一处凹陷里,似乎有微弱的、不同于磷光的反光?像是……水?
他不及细想,身后虫群嘶鸣已近。他猛扑过去,拨开遮挡的厚厚菌毯和碎石,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、斜向下的狭窄缝隙露了出来,缝隙深处,隐约有流水声传来,还有一股微弱但清新的、不同于洞窟内腐朽气味的湿气!
是地下暗河!可能有出口!
绝境逢生!蔡芳猛毫不犹豫,矮身就钻了进去。缝隙起初极窄,只能侧身挤过,岩壁湿滑冰冷。越往前,空间渐宽,水声也越来越清晰。约莫前行了十几丈,眼前豁然开朗,一条约两丈宽的地下暗河出现在眼前,河水漆黑,流速平缓,不知流向何方。河岸狭窄,布满湿滑的卵石。
他回头,尸蠊的嘶鸣声被岩壁阻隔,变得微弱。它们似乎没有追进来,或许畏惧水流,或许缝隙太窄。
暂时安全了。蔡芳猛靠在冰冷的岩壁上,大口喘息,汗水混合着污垢从额角流下。刚才一番激战和奔逃,消耗极大。
他不敢久留,谁知道这暗河里有没有其他危险。略作调息,恢复一丝气力后,他踏入冰冷的河水中。河水不深,只到膝盖,但冰冷刺骨,且水下情况不明。他折了一根稍长的钟乳石柱作为探路杖,小心翼翼地逆流而上——按照常识,地下暗河往往有上游源头和下游出口,而上游可能通往更高的地方,甚至地面。
暗河曲折蜿蜒,岔道众多。蔡芳猛凭借着微弱的感知和对水流、空气流动的直觉,选择那些气流更清新、水流声音更响亮的方向前行。黑暗中不知时间流逝,只有单调的水声和自己的呼吸心跳为伴。偶尔有盲鱼或奇怪的水生生物从脚边滑过,激起一阵冷汗。
不知走了多久,双腿已经麻木,灵力也再次濒临枯竭。就在他几乎要绝望时,前方黑暗的尽头,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、不同于磷光和水光的光亮!那是……自然光?!
蔡芳猛精神大振,加快脚步。光亮越来越明显,是一个斜向上的、被藤蔓半遮掩的洞口!清新的空气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!
他用尽最后力气,扒开藤蔓,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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