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信王由检 (第2/2页)
刘效祖急切紧张的声音尚在官厅内悠悠回荡,朱由检却猛然攥紧了手中的书信,犀利如刀的眸子猛然投向紫禁城所在的方向。
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,这名身上流淌着客氏血脉的“幼子“此刻怕是已经被秘密送至紫禁城中,用以在关键时刻充当皇兄朱由校的“遗腹子“。
这客氏和侯国兴倒是好算计!
“启禀殿下,皇后娘娘让老臣告诫殿下,如今紫禁城暗流涌动,殿下切勿冲动,一切以大局为重。”
“皇后娘娘会在宫中竭力为殿下周旋。”
许是怕年仅十六岁的“信王殿下“乱中出错,太康伯张国纪猛然向前一步,那张保养极好的面容因情绪激动而呈现病态的潮红,脖颈处青筋暴露。
很显然,他对那在紫禁城中呼风唤雨的“客氏“忌惮到了极点。
“切勿冲动?”
朱由检微微眯起眼睛,不由自主的看向紫禁城所在的方向。
他很清楚,随着自己的出现,原有的历史轨迹已经出现了偏差,大明朝的国运或许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假若他不加以阻止的话,“狸猫换太子“的戏码也许真的会出现。
“殿下,千万别冲动。”
“陛下如今已是昏厥数日,难以护您周全啊。”见朱由检瘦弱的身躯不断抖动,唯恐其“冲动误事“的太康伯张国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抱着朱由检的小腿急切呼喝。
世人都说“九千岁“魏忠贤权倾朝野,但少有人知晓,那奉圣夫人客氏方才是紫禁城的“无冕之王“,不知多少宫娥内侍成为其党羽走狗,就连中宫皇后张嫣都只能忍辱负重,难以保护腹中的皇子。
可以说,眼前的信王一旦迈进紫禁城,便是羊入虎口。
”昏厥数日..”
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,胸口不断起伏的朱由检猛然捕捉到了关键所在,目光也随之停留在自己身上所穿的蟒袍。
客氏及其党羽们想要趁着天启皇帝朱由校昏迷不醒之际,瞒天过海的搞出个”狸猫换太子”的戏码;而他也能趁机“变被动为主动“,将属于自己的“皇位“自那个“遗腹子“手中抢回来。
“不,越是这样,孤越要进宫,陪伴在皇兄左右。”
在张国纪和刘效祖惊恐的眼神中,朱由检猛然收回目光,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两位卿家皆是孤的至亲,应当明白孤的处境。“
“皇兄昏迷不醒,而客氏又有意通过遗腹子的手段颠覆我大明江山,一旦这些乱臣贼子伪造遗诏,试问孤该如何自处?!”
遗腹子,遗诏!
这一连串的字眼犹如惊雷,猛然在张国纪和刘效祖的耳畔旁炸响,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虽说天启皇帝朱由校在昏厥前明确流露过“兄终弟及“,待他龙驭宾天之后,将皇位传给信王朱由检的意愿,但因事发突然的缘故,当时并未留下正式的“遗诏“,信王由检也没有经过严格的流程,被册封为“皇太弟“。
倘若宫中的那群乱臣贼子,趁着朱由校昏厥之际,真的搞出个“遗腹子“的戏码,顺势在伪造一封遗诏,信王所拥有的优势便将荡然无存。
那客氏和其党羽,是笃定了“死人“不能说话。
更何况,那客氏身边还有“魏阉“相助。
这魏阉,可是真真正正的只手遮天啊。
许是猜到了太康伯张国纪和刘效祖心中所想,一直沉默寡言的朱由检缓缓自案牍后起身,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皇嫂也在谕旨中说了,意图颠覆我大明江山的乱臣贼子乃是那客氏,而非魏阉。“
“魏阉此人虽权倾朝野,但终究是我朱家的家奴,自身权利来自于皇权。”
“这大明朝从来没有阉党,所谓的阉党,其实就是帝党。”
“魏阉,不敢害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