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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残经与锈剑

第三章 残经与锈剑 (第2/2页)

“我所传法门,无名。”
  
  第一句话,就让邱彪一怔。无名?
  
  “或者说,其名已失,其意已残。”邱燕云的声音带着一种遥远的飘渺感,“此非杀伐之术,非长生之道,非遁法,非幻法。它只是一篇……残破的引气总纲,讲述天地元气最基础、也最本质的某种……‘呼吸’。”
  
  引气总纲?呼吸?邱彪更加迷惑了。引气法门,各门各派都有,无非是感应、吸引、炼化天地灵气的具体方法与路径。云游门的“青木诀”便是其中一种,偏向木属性,温和但进展缓慢。难道这无名法门,只是另一种属性的引气术?
  
  “寻常引气法,皆有所偏。”邱燕云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,继续道,“或偏五行,或重阴阳,或讲求灵根契合,或依赖外物辅助。它们是在既定‘河道’中,引导‘水流’。”
  
  她顿了顿,目光终于转向邱彪,那眼神幽深:“而此法,不讲河道,不论属性。它只教你,如何感知‘水’本身的存在,如何调整自身,去契合‘水’最原始的流动韵律。”
  
  “感知……水本身?”邱彪喃喃重复,似懂非懂。灵气不就是灵气吗?金木水火土,风雷冰暗……不同属性,各有特质,修士依灵根资质择一而修,这是修仙界最基本的常识。感知“水本身”?难道灵气还有超越属性的、更本质的形态?
  
  “很难理解,是吗?”邱燕云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,“因为你,以及这世间绝大多数修士,从一开始,就被所谓的‘功法’、‘灵根’、‘资质’束缚了眼界,画地为牢。你们看到的,只是被前人定义、切割好的‘灵气’,而非其本来面目。”
  
  她抬起手,对着溪流的方向,虚虚一抓。
  
  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法术光华。
  
  但邱彪却骤然感到,周围的一切,仿佛轻微地“震动”了一下。不是地面震动,而是一种更微妙、更本源的感觉,仿佛空气的密度、光线的折射、甚至声音的传播,都在那一抓之下,发生了难以言喻的、极其细微的变化。
  
  而最明显的,是眼前那条潺潺流动的小溪。
  
  溪水依旧在流,阳光依旧在水面跳跃。但邱彪却仿佛“看”到,那溪水之中,除了有形的水流、阳光、卵石、小鱼之外,还有无数极其细微的、色彩难以名状的“光点”或“气流”,它们并非静止,而是以一种复杂而和谐的韵律,随着水流的奔涌、阳光的照射、甚至微风拂过水面带起的涟漪,在不断地“呼吸”、脉动、交互、转化。
  
  这些“东西”无处不在,不仅在水里,也在空气中,在泥土里,在阳光中,甚至在他自己的身体里!它们比最细微的尘埃还要渺小,却构成了这个世界运转最基础的“背景”。
  
  这就是……她说的“水本身”?天地元气最原始的形态?
  
  “感受到了吗?”邱燕云收回手,周围那种奇异的“震动”感也随之消失,溪水恢复了“正常”。但邱彪知道,刚才那一瞬的感知,绝非幻觉。
  
  “我……好像……感觉到一点……”邱彪不确定地说,那种感觉太模糊,太玄奥,如同惊鸿一瞥,难以捉摸。
  
  “感受到一丝,便够了。”邱燕云并不意外,“此法修炼,不在急于吸纳多少灵气,而在‘契合’。闭上眼,静下心来,不要试图去‘引导’或‘控制’,只是去‘听’,去‘感觉’。感受你周身一尺之内,那些最微小的‘脉动’。将它们想象成……风,或者水波。而你,是一块石头,一根水草,随风而动,随波逐流。”
  
  邱彪依言闭目,努力摒弃杂念。起初,什么也感觉不到,只有自己的心跳、呼吸,以及溪水流动的声音。但慢慢地,当他不再刻意去寻找,只是放松身心,让自己仿佛真的要融入这清晨的溪边环境时,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与之前那一瞥相似的感觉,再次浮现。
  
  那不是视觉,不是听觉,更像是一种综合的、直指本源的“知觉”。他能“感觉”到阳光洒在皮肤上时,带来的不仅仅是温暖,还有无数极其活泼的、带着“跃动”感的细微存在;能“感觉”到微风拂过时,携带来的不仅仅是凉意,还有如同轻纱般滑过的、流动的韵律;甚至能“感觉”到脚下泥土中,那种沉凝厚重、却依旧缓缓“呼吸”着的底蕴……
  
  这些感觉杂乱、微弱、转瞬即逝,但他确实捕捉到了。
  
  “记住这种感觉。”邱燕云的声音适时响起,如同清泉滴落,引导着他的意识,“现在,尝试让你丹田内的那点灵力,也模仿这种‘呼吸’的韵律。不必追求路径,不必考虑属性,只是让它……自然地起伏,如同潮汐。”
  
  邱彪尝试着。这很难。他修炼“青木诀”七年,早已习惯了按照固定的经脉路线,一丝不苟、小心翼翼地去引导、炼化那点木属性灵气。此刻让他放弃所有路径和心法,仅仅去模仿一种模糊的“感觉”,让灵力自行“呼吸”,简直如同让一个习惯了用右手写字的人,突然改用左手,还要写出漂亮的书法。
  
  他丹田内的气旋,笨拙地、时快时慢地尝试着改变转动的节奏,试图去贴合外界那些微弱的“脉动”。过程磕磕绊绊,时而有种奇异的顺畅感,时而又变得滞涩混乱,甚至有几下差点让那本就微弱的气旋溃散。
  
  汗水,再次从他额头渗出。这比单纯的赶路,更加耗费心神。
  
  邱燕云静静地站在一旁,没有催促,也没有指导,只是默默观察着。她的目光落在邱彪微微颤抖的眼睑和紧抿的嘴唇上,又掠过他怀中那被破布包裹、却依旧隐隐透出温润光泽的琉璃灯,眼底深处,闪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解读的微光。
  
  时间一点点过去。日头渐渐升高,林间的鸟鸣声更加清脆。邱彪完全沉浸在这种全新的、艰难而又奇妙的尝试中,忘记了疲惫,忘记了饥饿,甚至忘记了身处何地。
  
  不知过了多久,当他终于让丹田内的气旋,以一种极其缓慢、微弱、却相对稳定的节奏,开始随着外界那些模糊的“脉动”而同步起伏时,异变陡生!
  
  并非他自身出了什么问题。而是怀中的“溯光”琉璃灯,毫无征兆地,轻轻震颤了一下!
  
  那震颤极其轻微,若非邱彪此刻心神高度集中,且紧抱着灯,几乎无法察觉。但随着这震颤,一股清冽冰凉的、与之前任何感觉都不同的“气息”,顺着他的手臂,悄然流入体内!
  
  这气息并非外界那杂乱微弱的“脉动”,它更加凝实,更加……具有“指向性”。它流入的路径也并非邱彪熟悉的任何经脉,而是仿佛凭空出现,直接连接到了他正在尝试“呼吸”的丹田气旋!
  
  在这股清冽气息的“引导”或“共鸣”下,邱彪那笨拙模仿外界韵律的气旋,猛然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运转陡然变得顺畅、清晰了许多!不再是盲目地跟随,而是有了一种模糊的、内在的节律!与此同时,他对外界那些杂乱“脉动”的感知,也似乎被这股清冽气息“过滤”或“梳理”了一下,变得稍微有条理了些,虽然依旧玄奥难明,但至少不再是一团完全无法把握的混沌!
  
  这变化来得突然,邱彪心中一惊,差点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跌出来。他下意识地就想停止,看向怀中的琉璃灯。
  
  “勿惊。”邱燕云平静的声音及时响起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,“凝神,继续。这是‘溯光’与你初步共鸣。机会难得,仔细体会。”
  
  溯光……共鸣?
  
  邱彪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重新收敛心神。果然,那股清冽的气息并未中断,依旧持续而稳定地流入,引导着他的气旋,以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玄妙难言的节奏运转。而随着这种运转,他对外界“脉动”的感知越来越清晰,自身与周围环境的“隔阂”似乎在一点点消融。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,一丝丝极其微薄的、并非单纯木属性的、更加“中性”或“本源”的灵气,开始被这种奇异的“呼吸”节奏所吸引,缓缓渗入他的身体,融入那正在转变的气旋之中。
  
  虽然数量微乎其微,但这感觉……与他以往修炼“青木诀”时,只能艰难捕捉、炼化特定木属性灵气的感觉,截然不同!更加自然,更加……宏大?
  
  他沉浸在这种新奇的体验中,忘记了时间。
  
  直到日头升至中天,炽烈的阳光透过树叶,斑驳地洒在他身上,带来灼热感,邱彪才从那种物我两忘的状态中缓缓退出。
  
  怀中的琉璃灯早已停止了震颤和气息流入,恢复平静。丹田内的气旋,也缓缓平复下来,依旧微弱,但邱彪能清晰地感觉到,它似乎……“凝实”了一点点?运转之时,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灵动机巧,不再像以前那样死板滞涩。
  
  他睁开眼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这口气息绵长,竟带着一丝淡淡的、清爽的凉意,与以往修炼后的燥热感完全不同。
  
  抬头,发现邱燕云依旧站在原地,只是不知何时,手中多了一卷颜色陈暗、边缘破损的古老皮卷。皮卷不知是什么兽皮制成,呈暗褐色,上面用某种深色的颜料书写着密密麻麻、奇形怪状的文字和图案,那些文字邱彪一个也不认识,图案也抽象扭曲,难以理解。
  
  “感觉如何?”邱燕云问,目光从皮卷上抬起,看向他。
  
  “很……奇特。”邱彪仔细斟酌着词语,“好像……能感觉到更多东西了。灵力运转,也顺畅了一些。还有这盏灯……”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琉璃灯,欲言又止。
  
  “那是‘溯光’的灵性与你初步契合。”邱燕云语气平淡,似乎对此并不意外,“此灯非凡物,日后你自会知晓。至于你感受到的‘更多东西’,便是天地元气未分属性前的原始状态,你可以称之为‘混沌之气’、‘太初之气’或者别的什么,名号并无意义,关键在于感知与运用。”
  
  她将手中的古老皮卷递向邱彪:“这篇残经,你拿去。上面记载的,便是方才所述无名引气法门更具体的一些……描述,以及,与之相关的几道基础印诀和观想法。文字是上古‘云篆’,你暂且不识,只需每日观其形,感其韵,配合我方才所授的‘呼吸’之法修炼即可。时机到了,你自能领悟其中一二。”
  
  邱彪连忙双手接过皮卷。入手沉重,皮质冰凉粗糙,上面的文字图案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魔力,只是看一眼,就让他有些头晕目眩。他不敢细看,小心翼翼地将皮卷也塞入怀中,与那半块硬饼和琉璃灯挤在一起。
  
  “多谢姑娘赐法!”邱彪再次躬身。这一次,感激之情真切了许多。无论对方目的如何,这传法之恩,是实实在在的。
  
  邱燕云摆了摆手,目光投向西方更远处的山峦轮廓。“休息够了,便继续赶路。入夜前,需穿过前方‘黑风坳’。”
  
  黑风坳?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。邱彪心里一紧,但没敢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,抱起东西,准备跟上。
  
  就在这时,一阵突兀的、带着戏谑和贪婪味道的笑声,从侧前方的树林里传了出来:
  
  “哟!兄弟们快看!这荒郊野岭的,居然还有如此水灵的小娘子!啧,这脸蛋,这身段……可比镇上窑子里的货色强上百倍千倍!”
  
  “哈哈,大哥好眼力!旁边还有个穷酸小子,抱着一堆破烂……嗯?那小娘子手里的剑,还有那小子怀里鼓鼓囊囊的,说不定有点油水?”
  
  “管他什么油水,这小娘子,爷爷我看上了!小子,识相的就滚远点,把小娘子和东西留下,饶你一条狗命!”
  
  伴随着污言秽语,七八个身影从树林里钻了出来,拦在了溪流前方的路上。
  
  这些人衣衫褴褛,却带着彪悍凶狠之气,手里提着锈迹斑斑的刀剑、削尖的木棍,甚至还有两把自制的猎弓,箭已上弦,对准了邱彪和邱燕云。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,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,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闪烁着邪魅和贪婪的光,死死盯着邱燕云。
  
  是流寇!或者山贼!
  
  邱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下意识地往前半步,想挡在邱燕云身前,尽管他知道这举动可能毫无意义。
  
  他紧张地看向邱燕云。却见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甚至连目光都没有转动一下,依旧望着西边的方向,仿佛眼前这群凶神恶煞、污言秽语的匪徒,只是几只嗡嗡叫的苍蝇。
  
  她的右手,随意地提着那柄锈迹斑斑的古剑,剑尖依旧斜指地面。
  
  阳光照在斑驳的锈迹上,反射出暗淡的光。
  
  匪徒们见邱燕云毫无反应,那独眼壮汉更是觉得被蔑视,怒从心头起,恶向胆边生,啐了一口唾沫,吼道:“妈的!给脸不要脸!兄弟们,上!男的宰了喂狗,女的抓回去,今晚大家快活!”
  
  “吼!”众匪徒齐声怪叫,挥舞着武器,凶神恶煞地扑了上来!那两个持弓的,更是手指一松,嗖嗖两声,两支粗糙的箭矢带着尖啸,分别射向邱彪和邱燕云!
  
  邱彪瞳孔骤缩,想要躲闪,但身体却因为紧张和之前的消耗有些僵硬。他眼睁睁看着那支箭朝自己面门射来,箭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……
  
  就在箭矢即将及体的刹那。
  
  一直静立不动的邱燕云,终于动了。
  
  她甚至没有看那支射向自己的箭,也没有看扑上来的匪徒。
  
  只是握着锈剑的右手,手腕极其轻微地,向上抬了一抬。
  
  真的只是抬了一抬。剑身甚至没有离开地面超过三寸。
  
  然后,落下。
  
  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切割成了两段。
  
  前一瞬,是匪徒的狞笑、箭矢的尖啸、兵刃的寒光、污浊的杀气。
  
  后一瞬,所有声音、所有动作、所有色彩……全部消失了。
  
 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,没有法术爆开的光芒。
  
  那两支射出的箭矢,在距离目标还有数尺之遥时,便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两蓬细碎的、灰色的粉末,飘散在空气中。
  
  扑在最前面的三个匪徒,包括那独眼壮汉,保持着前冲挥砍的姿势,僵在原地。他们的身体,从武器开始,到手臂,到躯干,再到头颅,如同被风化侵蚀了千万年的沙雕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失去颜色、失去质感、失去轮廓,然后,悄无声息地崩塌、瓦解,化为地上几堆与尘土无异的灰烬。
  
  后面的几个匪徒猛地刹住脚步,脸上的狞笑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。他们瞪大眼睛,看着同伴如同幻影般消失,看着地上那几堆灰烬,看着那个白衣女子手中那柄甚至未曾真正挥动的锈剑,又看了看她那张平静得可怕的、绝美的脸。
  
  “鬼……鬼啊!!!”
  
 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,剩下的几个匪徒魂飞魄散,扔下武器,屁滚尿流地转身就逃,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,瞬间消失在树林深处,只留下几声仓皇远去的枝叶刮擦声和恐惧的喘息。
  
  溪边,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  
  阳光依旧温暖,溪水依旧潺潺,鸟鸣依旧清脆。
  
  只是地上多了几堆不起眼的灰烬,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淡淡的、令人不适的尘埃味道,以及,那深入骨髓的、凝固在时间里的死寂。
  
  邱彪僵立在原地,嘴巴微张,看着那几堆灰烬,又看看邱燕云手中那柄甚至没有沾上一丝血迹的锈剑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瞬间冻僵了他全身的血液。
  
  这一次,他看得比在七秀坊庭院里更加清楚。
  
  没有波动,没有前兆,甚至没有“杀意”。
  
  只是抬腕,落剑。
  
  然后,存在被抹去。
  
  如此随意,如此……漠然。
  
  比弹指灭杀金丹魔修,更加让他感到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。因为杀魔修,或许还可以理解为力量层次的碾压。而抹去这几个凡俗匪徒……就像人走路时,无意中踩死了几只蚂蚁,甚至不会意识到蚂蚁的存在。
  
  他之前对“棋子”的认知,还是太浅薄了。在这种存在面前,他连做一枚有分量的棋子恐怕都不配,顶多算是……尘埃?或者,连尘埃都不如?
  
  邱燕云已经转过了身,继续朝着西边的方向走去,步伐依旧从容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  
  “走。”
  
  只有一个字,清泠平淡,却像是一把冰锤,狠狠砸在邱彪混沌的脑海里。
  
  他猛地一个激灵,回过神来,手忙脚乱地抱起琉璃灯和怀里的东西,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。经过那几堆灰烬时,他下意识地绕开,连看一眼都觉得心悸。
  
  怀中的琉璃灯,温凉依旧。怀里的古老皮卷,沉甸甸的。
  
  但他此刻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或踏实,只有无边的冰冷和沉重。
  
  前路漫漫,深入荒山。
  
  而引领他的,是一尊随时可能随手抹去一切、包括他自己的……神祇?还是魔主?
  
  他不知道。
  
  他只能跟随。
  
  如同扑火的飞蛾,明知前方是毁灭的深渊,却已无路可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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