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:夜晚的噩梦 (第1/2页)
晨光熹微中离开那个临时落脚点后,陆久并未立刻实施他脑海中那些危险的“弄钱”计划。白天的城市,阳光下的一切都显得过于暴露。他需要一个更安全、更隐蔽的方式来开始他的调查,同时,他也迫切地想弄清楚自己体内这股日益难以掌控的狂暴力量,究竟根源何在。
图书馆。一个最容易被忽视,却又可能藏着古老知识和禁忌记录的场所。
他选择了市里规模最大、藏书最老的市立图书馆。这里人流相对固定,环境安静,监控主要集中在出入口和珍贵文献区,普通阅览区管理宽松。他用身上最后一点零钱,在附近小店买了副不起眼的黑框平光眼镜,又换了个发型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备考的大学生或查阅资料的研究者。
走进图书馆,陈旧纸张和油墨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他压低帽檐,穿过大厅,径直走向位于地下二层的“古籍文献与地方志阅览区”。这里光线昏暗,读者稀少,空气中浮动着尘埃与时光沉淀的味道。
他首先从地方志和古代异闻录入手。本地的县志、府志,甚至一些民间编纂的奇谈怪志,都被他一一翻检。关键词是“异常天象”、“陨石”、“古老传说”、“奇人异士”、“诡秘力量”。他看得极快,得益于“诡算”烙印带来的信息处理能力和增强的视觉,几乎是一目十行,同时将可能有用的信息片段强行记忆。
然而,收获寥寥。地方志记载的多是祥瑞灾异,语焉不详,与他经历的诡异星辰、体内狂暴能量相去甚远。那些异闻录更是荒诞不经,难以采信。
他转向更专业的领域:天文学古籍、道家典籍、甚至一些边缘的玄学、神秘学著作。他避开那些过于热门或现代注解太多的版本,专找那些蒙尘的、印刷模糊的老书。
几个小时过去,窗外天色由明转暗。陆久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颈椎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疼痛。有用的信息依然如大海捞针。但他并非全无收获。
在一本清代编纂的《云笈七签》残卷的夹缝批注中,他看到一段极其模糊、疑似后人篡改添加的文字,提到了“星陨如血,其芒非正,内蕴煞机,触之者狂,或为古战之息,沉眠复醒……”虽未明指,但“星陨”、“煞机”、“触之者狂”、“古战之息”这些词汇,让他心头一跳。
另一本民国时期某个落魄道士留下的笔记手抄本,在描述某种“采炼地煞”的邪法时,提到了“心火焚天,冥水蚀骨,绝念断魂,崩乱阴阳,诡算天机……五煞齐聚,可逆常伦,然必噬主……”这“五煞”的描述,与他体内五道斩道烙印的特质隐隐对应!“逆常伦”、“噬主”更是让他背脊发凉。
还有一本上世纪中期翻译的、冷门的外国神秘学著作,提到了某些古老文明关于“星空之敌”、“规则之外的入侵者”、“承载毁灭之种的容器”等模糊概念,虽然充满臆测,却与他被“道”注视、体内承载斩道之力、以及那“源钥”正方体的非此世感,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。
这些碎片化的、真假难辨的信息,无法提供明确的力量来源或掌控方法,却像一块块冰冷的拼图,正在将他自身的遭遇与某些被主流历史遗忘或掩盖的、宏大而危险的背景隐约联系起来。他仿佛站在一扇厚重而古老的石门前,仅能透过门缝窥见一丝门后深渊的冰冷气息和扭曲光影。
离开图书馆时,已是华灯初上。陆久感到一种精神上的疲惫,远胜身体的伤痛。知识的碎片在脑中冲撞,非但没有带来清晰,反而增添了更多迷雾和重量。
他没有回那个出租屋,而是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荡。直到深夜,才用白天“观察”到的方法,潜入了一个闲置已久、堆满杂物的地下储藏室,作为新的、更隐蔽的过夜点。
这里黑暗、潮湿、弥漫着铁锈和霉味。他蜷缩在角落,用捡来的破纸板垫着,疲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然而,睡眠并非港湾。
几乎在陷入沉睡的瞬间,噩梦便如约而至。
这一次,不再是空无之地或血色暗影。梦境变得光怪陆离,充满了尖锐的矛盾与无尽的坠落感。
他时而梦见自己站在那座熟悉的悬崖之巅,狂风呼啸,手中的“未央”古剑却变成了不断扭曲、渗出暗紫黑色粘液的活物,反噬般缠绕着他的手臂,要将他拖入深渊。悬崖之下,不再是云海,而是父母躺在医院病床上苍白的面容,以及那滩家中地板上的血迹,正汇聚成河,向他涌来。
时而又梦见自己身处那个血腥的实验室,但倒在地上的人变成了他自己,被无数穿着白大褂、面容模糊的研究员用冰冷的手术刀切割、分析。他们口中念念有词,说的不是医学术语,而是“五煞噬主”、“逆命反噬”、“源钥失控”……那些词语如同冰冷的针,刺入他的每一寸神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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