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仪式 (第1/2页)
陆久睁开眼。手中的圣躯开始发光,不是那种微弱的光芒,而是从胸口那个窟窿里迸射出的、刺目的、如同太阳核心般炽烈的金色光芒。那光芒越来越亮,越来越强,穿透他的指缝,穿透他的手掌,穿透他的手臂,将他整个人都映照得如同金铸。
殷无邪跪在地上,抱着刚刚苏醒的殷若雪,呆呆地看着这一幕。殷若雪依偎在哥哥怀里,那双清澈的眼睛盯着那团金色的光芒,满是迷茫。她沉睡了几千年,刚刚醒来,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但她能感觉到,那团光芒里有温暖,有希望,有一种让她想流泪的东西。
陆久的身体开始颤抖。不是恐惧,不是痛苦,而是承载。他体内的十四道力量在这一刻全部苏醒,全部暴动,全部涌向他的双手,涌入那具圣躯之中。殁锋的锋锐化作一道暗紫色的利刃,破序的混乱化作一团浊黑色的漩涡,黯噬的侵蚀化作一片幽蓝色的雾气,焚溟的灼热化作一道暗红色的火柱,序诡的精密化作无数银灰色的数据流——五道斩道者的本源力量,如同五条咆哮的巨龙,从陆久体内冲出,没入圣躯。
天律调和的碧蓝色光芒化作一片浩瀚的星空,本源基石的淡金色光芒化作一座贯穿天地的石碑,真实之基的乳白色光芒化作一面能照破一切的镜子,天愈的翠绿色光芒化作一棵遮天蔽日的巨树。四道秩序本源的力量,如同四条奔腾的江河,涌入圣躯。
混沌本源化作一道深红色的漩涡,灵鹿之力化作一头青翠欲滴的神鹿,神凤之力化作一只赤金色的凤凰,玄龙之力化作一条幽蓝色的巨龙。三族之力,三头上古异兽的本源,如同三尊守护神,没入圣躯。
还有那两股新生的力量——纯黑与血红。它们最后离开,化作两道纠缠的光柱,如同两条交尾的蛇,旋转着涌入圣躯。
十四道力量,十四种本源,全部注入了那具圣躯。圣躯开始变化。它不再是一具空洞的、残缺的躯壳,而是开始有了温度,有了呼吸,有了心跳。那心跳声越来越响,越来越强,如同战鼓,如同雷鸣,震得整个白色空间都在颤抖。
陆久松开手。圣躯悬浮在半空,缓缓旋转。它周身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,越来越强,最后化作一道冲天的金色光柱,刺破白色空间的天穹,刺破深渊的九层屏障,刺破天曜城上方那片人造的穹顶,直射向地底世界之外的虚无。
天曜城。穹顶的光芒突然暗淡了。
所有人同时抬头。那道金色的光柱从地底深处冲天而起,刺破穹顶,射入无尽的黑暗之中。那光柱粗如百年古树,通体金色,散发着温暖而威严的光芒。它不刺眼,不灼热,只是存在着。但它存在的那一刻,整座天曜城都在颤抖。
街上的人停下脚步,愣愣地看着那道金色光柱。商铺里的掌柜放下账本,走出柜台,仰头望着天空。酒楼里的食客放下酒杯,走到窗边,望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。修炼室里的人停下修炼,推开门,站在庭院里,望着那道照亮一切的光芒。
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。但他们都有一种感觉——一种忍不住想跪下的感觉。不是恐惧,不是敬畏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更本能的、来自灵魂深处的冲动。仿佛那道光芒里有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,仿佛那道光芒里有他们的源头,仿佛那道光芒里有他们一直在寻找、却从未找到的东西。
沈伯站在玄曜馆的屋顶上,望着那道金色光柱,老泪纵横。他活了几百年,等了几百年,终于等到了这一天。月清影站在城主府的露台上,望着那道金色光柱,泪水无声滑落。她等的那个人,终于回来了。谢云峰站在别墅的庭院里,张大了嘴,半天说不出话。姜月瑶站在他身边,双手紧握,指节发白。楚冰月跪在地上,泪流满面。苏念靠在楚天阔怀里,哭得像个孩子。厉寒渊站在最后面,望着那道金色光柱,那双永远平静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光。
光柱持续了整整一刻钟。然后,它开始变化。不是消散,而是分化。那道粗如百年古树的金色光柱,从顶端开始分裂,一分为二,二分为四,四分为八。最后,五道同样粗细的金色光柱,悬浮在天曜城上方,呈五角星的形状排列。
那五道光柱,颜色各不相同。
第一道,暗紫色,散发着凌厉的锋锐之意。第二道,暗红色,散发着灼热的狂暴之气。第三道,幽蓝色,散发着阴冷的侵蚀之力。第四道,碧蓝色,散发着浩瀚的秩序之威。第五道,翠绿色,散发着温柔的生机之光。
五道光柱,五种颜色,五种气息。它们在天曜城上方缓缓旋转,如同五根擎天巨柱,撑起了整片天空。天曜城的人看着那五道光柱,那种想下跪的感觉更加强烈了。有人已经跪下了,不是被迫,而是心甘情愿。仿佛跪在那五道光柱面前,是他们与生俱来的使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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