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一次又一次 (第1/2页)
月光透过水晶壁洒进来，将整个万星月域染成一片银白。陆久盘膝坐在蒲团上，三条源力在体内缓缓流转，终焉、寂灭、血劫。他试着调动它们，从掌心到丹田，从丹田到神印，从神印到双眼。一圈，两圈，三圈。力量在攀升，境界在稳固。
然后他感觉到了。不是力量，是反馈。每一次动用那三股力量，体内就会有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反冲回来，像是浪潮拍打礁石，一波接一波，撞在内脏上。肝在颤，肺在烧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。很痛，不是皮肉之痛，是从里面往外翻涌的、像是要把整个人撕裂的痛。
他咬着牙，又调动了一次。能量波更猛了，肝像被针扎，肺像被火烧，心脏像是要炸开。他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血迹。苍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“一天只可以使用三次。如果超过次数，你的身体将会爆体而亡。哪怕是活过来，也只能做植物人了。”
陆久擦掉嘴角的血，点头。“知道了。”
苍神走到他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那双倒映着星空的眼睛里没有担忧，没有心疼，只有一种深沉的、看透一切的平静。“三天，源潮之汐就会结束。这三天里，你要突破到生灭境十阶巅峰。”
陆久抬起头，看着他。“十阶？”
苍神点头。“十阶。不是五阶，不是六阶，是十阶。生灭境的尽头，辟仙境的门槛。三天，从五阶到十阶。”他转身向月球外走去，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做不到，就死。”
门关上了。陆久坐在蒲团上，望着那扇关闭的门。三天，五阶到十阶。一天最多使用三次力量，三天九次。九次，跨越五个小境界。他笑了，很淡，很轻。然后他闭上眼，调动终焉。
第一次。黑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，在他指尖盘旋，像一条苏醒的龙。能量波反冲回来，撞在内脏上。肝在颤，肺在烧，心脏在跳。很痛，他没有停，让终焉在体内流转，一圈，两圈，三圈。生灭境五阶的壁垒松动了。
他收回力量，大口喘气。汗水浸透了长袍，滴在蒲团上。他休息了一刻钟，又调动寂灭。纯黑的光芒从掌心涌出，很暗，很冷，像是要把一切都吞没。能量波反冲回来，比第一次更猛。肝像被撕裂，肺像被焚烧，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他咬紧牙关，让寂灭在体内流转，一圈，两圈，三圈。壁垒又松动了一些。
他收回力量，趴在蒲团上，浑身发抖。血从嘴角溢出，滴在手上，滴在那朵小花上。花瓣被染红，然后又变回透明。他休息了半个时辰，又调动血劫。
第三次。血红的光芒从掌心涌出，很热，很狂，像是战场上的落日。能量波反冲回来，像是要把整个人炸开。肝碎了，肺炸了，心脏停了。他感觉自己在死。不是比喻，是真的在死。意识在模糊，身体在冷却，那朵花在凋零。
他没有停。让血劫在体内流转，一圈，两圈，三圈。壁垒碎了。
生灭境六阶。他突破了。
他瘫在蒲团上，浑身是血，浑身是汗，浑身是泪。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，只是流着。苍神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，站在他身边，低头看着他。
“第一次用血劫，都会死一次。你活过来了。”
陆久躺在地上，望着穹顶那片星空。“明天，还能用三次？”
苍神蹲下，把一颗丹药塞进他嘴里。丹药入喉即化，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。那些碎裂的肝在愈合，炸开的肺在修复，停止的心脏又开始跳动。很痛，但他在活着。
“能。只要你不怕死。”
陆久笑了。“不怕。”
第二天，他又用了三次。第一次终焉，从六阶到七阶。第二次寂灭，从七阶到八阶。第三次血劫，他又死了一次。肝脏碎裂，肺叶炸开，心脏停跳。然后又活了。生灭境九阶。
第三天，他只用了一次。终焉、寂灭、血劫，三道力量同时调动。黑金色、纯黑、血红，在他掌心交织，盘旋，融合。能量波反冲回来，不是浪潮，是海啸。肝、肺、心、脾、肾，五脏俱裂。血从七窍流出，滴在蒲团上，滴在那朵花上。花没有凋零，反而更亮了。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万星月域，照亮了那颗月球，照亮了那片星空。
生灭境十阶巅峰。他突破了。
他躺在地上，浑身是血，浑身是汗，浑身是泪。手指上那枚古戒在发光，很亮，很暖，像是在为他庆祝。苍神站在他身边，低头看着他。
“三天，五次力量，三次死亡，从五阶到十阶。你是第一个。”
陆久望着穹顶那片星空。“以后，还能用吗？”
苍神蹲下，把一颗丹药塞进他嘴里。“能。一天三次，不能多。”
丹药入喉，温热的力量涌入体内，那些碎裂的脏器在愈合，炸开的肺叶在修复，停止的心脏又开始跳动。很痛，但他在活着。他躺在地上，望着那片星空。那朵花在掌心开着，花瓣上流转着金色的光芒，比以前更亮了。三天后，源潮之汐就要结束了。他要回去了
万星月域里没有日夜，只有永恒的星光。陆久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，只知道那朵花开了又谢，谢了又开，已经数不清多少次。他盘膝坐在蒲团上，三条源力在体内静静流转，终焉、寂灭、血劫。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，不再撕咬他的经脉，不再冲击他的丹田。它们只是静静地流转着，像三条河流，黑金色、纯黑、血红，在黑暗中流淌，在星光下闪烁。
他睁开眼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掌心那朵花变了，不再是以前那朵。花瓣有十二片，每一片都流转着不同的光芒——殁锋的暗紫，焚溟的暗红，黯噬的幽蓝，破序的浊黑，序诡的银灰，天律的碧蓝，基石的淡金，真实的乳白，天愈的翠绿，混沌的深红，灵鹿的青翠，神凤的赤金，玄龙的冰蓝。十三种颜色，十三道光芒，在他掌心缓缓流转。还有一道，是他自己的。透明的，像水晶，像冰，像凝固的光。那是他的意。十四道光芒，十四片花瓣，在他掌心开出一朵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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