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一次又一次 (第2/2页)
苍神站在他身后，那双倒映着星空的眼睛看着那朵花。“成了。”
陆久握紧拳头，花瓣没入掌心，三条源力蛰伏下去。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。骨头咔咔作响，像是在抗议这三天的折磨。三天，五次力量，三次死亡，从生灭境五阶到十阶巅峰。他做到了。他抬起头，看着苍神。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苍神点头。“去吧。”
他转身向月球外走去。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，回头看着苍神。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苍神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很轻，像是在看一个孩子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。“我是‘神’。苍冥大陆的主人，万星月域的主人，那场战争的旁观者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也是你的引路人。”
陆久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“那场战争，你为什么旁观？”
苍神没有回答。他只是转过身，望着那片无尽的星空。“因为我是‘神’。神不能干预人的选择。神只能看着，等着，等他们自己走出来。”他回头看着陆久，“你走出来了。”
陆久没有再问。他转身，走出月球。万星月域的星辰在他身后闪烁，河流在他脚下流淌。他走到那扇门前，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孤峰上，月光依旧。那扇门在他身后关闭，化作点点光芒，消散在夜空中。平台边缘，未央剑留下的那道剑痕还在，在月光下微微发光。他站在平台边缘，望着远处的天创学府。五道光束已经暗淡了，五扇门已经关闭了。学员们从门后走出来，有的兴奋，有的沮丧，有的平静，有的狂喜。谢云峰从金色门后走出来，浑身是剑痕，但眼睛很亮。楚天阔跟在身后，沉默如故，但气息比以前更加沉稳。姜月瑶从赤色门后走出来，周身雷光安静如水，指尖跳动着一道细小的紫色电蛇。楚冰月从青色门后走出来，手里握着一片竹叶，竹叶上流转着天然的阵法纹路。苏念跟在身后，愈灵之力比以前更加柔和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翠绿光芒。厉寒渊从银色门后走出来，银月剑在鞘中微微震颤，他的感知比以前更加深邃。林幕辰从玄色门后走出来，头顶的方块还在旋转，面板上的任务进度停在了百分之四十。琴念雪从青色门后走出来，她站在人群中，抬头望着孤峰，看到了他，笑了。
陆久从孤峰上下来。石阶很长，月光洒在上面，泛着青白色的光。他走得不快不慢，每走一步，体内的力量就流转一圈。那朵花在掌心开着，十四片花瓣轻轻摇曳。三条源力蛰伏在深处，像三条沉睡的龙。他走到广场上，谢云峰第一个冲过来。
“队长！你突破了？！”他瞪大眼睛，盯着陆久，“生灭境十阶巅峰？！三天？！你他妈还是人吗？！”
陆久看着他。“曜道境五阶。不错。”
谢云峰咧嘴笑了。“那是！也不看看我是谁！”
姜月瑶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“三天，从曜道境十阶到生灭境十阶巅峰。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陆久想了想。“死了三次。”
姜月瑶愣住了。谢云峰的笑容僵住了。楚冰月手里的竹叶掉在地上，苏念捂住了嘴。楚天阔沉默地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厉寒渊没有说话，只是走到他身边，和他并肩而立。琴念雪站在人群外，看着他，那双眼睛很亮，像是月光下的湖面。
陆久没有解释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望着月亮。月亮很圆，月光很亮。苍神说，源潮之汐万年一次，被选中的人能得到“神”的力量。他不知道什么是“神”的力量，但他知道，自己变强了。生灭境十阶巅峰，只差一步，就能踏入辟仙境。辟仙境，是修炼路上第二个真正的坎。辟仙，开辟仙途。他的仙途，刚刚开始。
天机子从人群中走出，站在他面前。“源潮之汐结束了。明天，回神德。”
陆久点头。“好。”
学员们散去。广场上只剩下他一个人。他站在那里，望着月亮。月光洒在他身上，将那道身影映得很长。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他没有回头。
“你还不回去？”
琴念雪走到他身边，站在他旁边。“等你。”
两人站在月光下，谁都没有说话。月亮很圆，月光很亮。远处，天创学府的山门在月光下静静矗立，门楣上那四个字——天道酬勤，被月光映得发白。她伸出手，接住一片月光。月光在她掌心流淌，像水，像雾，像她身上那股说不清的气息。
“陆久，你以后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望着月亮。“变强。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。”
她转头看着他。“你想保护谁？”
他想了很多。父母，朋友，队友，还有她。“所有人。”
她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很轻，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。“那你要变得很强才行。”
陆久点头。“我会的。”
两人站在月光下，望着月亮。远处的山门在月光下静静矗立，瀑布的水声从后山传来，一下一下，像是某种古老的韵律。她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他的手指。很凉，很软，像是握住了一片月光。
“走吧，”她说，“回去了。”
两人转身，向山下走去。月光洒在石阶上，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。她走在他身边，裙摆拂过石阶，带起一阵轻风。他没有说话，她也没有说话。月亮很圆，月光很亮。远处的瀑布还在响，一下一下，像是在为他们送行。